第2章
六零:帶崽跑路后,糙漢大佬尋妻十年
折騰了六個小時,回到林場,張場長先是客氣了一下,“你看看你這小喬,養(yǎng)著仨孩子,日子不寬松,拿這么些東西干啥?多見外。”
喬安寧上門沒空手,這會兒剛開春,氣溫還不高,帶了農(nóng)場豆腐坊做的干豆腐和兩斤豆腐泡,走的急,來不及準備別的了。
“給我奶拿的,她喜歡農(nóng)場做的干豆腐?!边@說的是張場長的媽。然后才接著說,“叔,我來是問問,那結(jié)婚證的事,到底是咋個事兒?喬家都干啥了?”
張場長讓喬安寧坐了,說起來就嘆氣,“你那叔嬸,哎……真是喪了良心了。當(dāng)年你逃了,他們強拉著人家那連長到公社辦了結(jié)婚證,威脅人家,不按月寄生活費就拿著結(jié)婚證去軍區(qū)告人家去。這些年,月月寄錢,從來沒斷過。
我也是這回他們找來才知道,他們一直冒充你的名義跟那邊兒要錢,今天說你偷個雞,明天說你摸個狗的,要花錢平事兒,賠償,這十年下來,前前后后得要了三四千塊。
家里三間紅磚房都起來了,日子過得也比村里其他人家有油水,就指著人家養(yǎng)活著。
就這還不足性,你那堂弟要說媳婦,他們一把跟人家要一千塊錢,把那邊兒逼急眼了,回來辦離婚,這才漏了餡。發(fā)現(xiàn)這些年你就沒在家,生死不知,那么些錢全讓他們貪了。
人家那軍官現(xiàn)在是團級干部了,要告他們,你叔嬸這才急了,跑來林場要人。
告不告他們,都是他們該的,但是這結(jié)婚證是真的,往后該怎么著,還得你們倆商量著辦?!?br>
聽完了,喬以寧真想罵臟話了,這喪良心的喬家人,沒完了是吧。
“還過啥過呀,說不認識都行,喬家可是把人家坑了這十年。月月寄錢就不說了,人家估計也沒法子結(jié)婚,真成老光棍了。離了人家才好成家不是?!?br>
這話張場長不認可,“怎么不認識呢?孩子都生了,喬月那孩子那么懂事,多好的孩子,湊一起也是好好的一家人,那邊兒各方面的條件沒得說,要我說,你倆就湊一起,全全乎乎的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得了。”
他出差路過農(nóng)場,跟老戰(zhàn)友見面,也看過喬以寧,知道她生了孩子的。
這咋湊合?
不說有沒有感情,就她臉上的疤,傷得太重了,縱使她有萬般手段,能自己給自己植皮,十年時間,也只能說恢復(fù)了八成,離得近,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到疤的。而且后植的皮特別脆弱,冷不行熱不行,曬不得吹不得淋不得,她日常出門,一年四季都得把頭包得嚴嚴實實的,就怕傷了皮膚。
這不,她現(xiàn)在就包著頭呢,右半邊臉一點沒露,場長不知道她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跟大多數(shù)人一樣,只當(dāng)她是遮丑。
張場長卻不認同她的說法,“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過上日子,生兒育女,不就有感情了。小喬啊,你可別整城里小年輕的那一套,什么自由戀愛,動不動就處對象,處對象的,處了能成還行。要是沒成,姑娘小伙兒的名聲都壞了。別的不說,我跟你嬸子,結(jié)婚之前就沒見過,頭回見就是去接親的時候,還隔著個蓋頭,我假裝系三回鞋帶兒,才看著個下巴殼兒,費那個勁吶。那我們不也生了七個崽子,過了一輩子?”
聽得喬安寧一頭黑線,只能點頭應(yīng)著,轉(zhuǎn)移話題,“叔,結(jié)婚證得十八歲才能領(lǐng),我年齡不夠啊,他們是咋做的假?而且,細追究起來,當(dāng)時我的年紀,他們是不是犯罪?能不能把他們送進去?我也是學(xué)了醫(yī)之后才明白,當(dāng)初高桂荷給我們倆都下了藥的?!?br>
場長搖頭,“林場離紅星公社不遠,我也算是常來常往。公社的高主任,是高桂荷的親叔,他們手里那舊戶口本上,你年齡肯定是夠的。就算林場這邊兒給你做證,也只是沒到領(lǐng)證的年紀,村里十五六結(jié)婚的那就多了,犯啥罪呀。再說過了這些年,咋證明當(dāng)時高桂荷下藥?過去的事,還是放下吧,都過去了?!?br>
小喬是個可憐的孩子,生下來受了那么大的傷,被老喬撿回來,好歹養(yǎng)活了,他還記著呢,二十五年前,剛抱回來的時候那小可憐樣兒,是家屬區(qū)的婦女們幫著養(yǎng)活的,誰家有孩子吃奶的,給勻出來一口,奶供不上的時候,給熬小米湯,他媳婦也年年給做鞋做棉衣裳的。
老喬還在的時候,再怎么著,一個人的工資夠養(yǎng)活爺倆的,大家伙幫襯著,孩子沒凍著餓著,原本指望著把孩子養(yǎng)大了,只要不是個白眼狼,老喬老了能有個閨女養(yǎng)。
誰能想到就出了意外。喬二那兩口子,心是真狠,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狠得下心的。他那媳婦高桂荷更不是個東西。要不是孩子后來走投走找到林場,他們這些老同事還不知道,孩子命都沒了一大半。
到現(xiàn)在了,有啥辦法?
這些年里,越是喪良心的人,越是爬得高。高桂良那樣兒的,以前就是地痞**,倒是讓他混成了公社主任,一手遮天了。
現(xiàn)在這個大環(huán)境,小喬想做什么,真做不了。
場長掰開了揉碎了跟喬安寧說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你還帶著孩子呢,平平安安就是福,離他們遠遠兒的,安穩(wěn)過日子比什么都強?!?br>
好吧,再怎么不甘心,喬安寧也不得不承認,場長說的對,現(xiàn)在這個大環(huán)境,就是這樣的。要不然,她也不會老老實實在農(nóng)場窩了八年。
總不能半夜跑去喬家,高家給他們下毒吧?
咦?
不是,下毒是不太合適,但是可以搬空啊,把他們那些不義之財都拿走,全當(dāng)是劫富濟貧了,這個可以有。
就這么干!
想好了,喬安寧才深吸兩口氣,穩(wěn)下情緒,感謝場長,“謝謝張叔,我知道了。那我就不回村里,也不去公社了。你知道那軍官的信息嗎?我直接去找他吧,在部隊上,也一樣能離婚?!?br>
她已經(jīng)改名字了,肯定不是結(jié)婚證上的喬丑妞,不知道能不能離,還是怎么著的,得去問問。
場長一看她聽勸,就很高興,“好好好,這才對。惹不起的,咱還躲不起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著吧,早早晚晚他們得有報應(yīng)?!?br>
說完把男主的信息抄在紙上,交給喬安寧。
簡成蹊,男,三十一歲,軍區(qū)野戰(zhàn)部隊參謀,團級。
行,有個地方就能找到。
說起來,等她入職養(yǎng)豬場,這也算是拐著彎的戰(zhàn)友了吧?
“那我不打擾張叔,先走了。孩子在家里,我不放心。”
行,走吧。
……
出了林場,上了火車,喬安寧在甜水公社下的火車,出了車站找個沒人的地方,進了空間,這可是她的工作裝備,要不然就指著那幾個工資,她哪里敢收養(yǎng)孩子,咋養(yǎng)。
空間里有化妝工具,也有現(xiàn)成的衣服,她畫了個特別漂亮,讓人一看就忘不掉的,但是跟她本人的素顏又相差很多的妝容,換上這時期大城市里家境特別好的姑娘才能穿上的娃娃領(lǐng)、泡泡袖的純白毛衣,紅黑千鳥格的背帶裙子,黑色的毛褲打底,再配一雙黑色小羊皮靴子,背個書本大小的斜挎包,走在公社大街上,沒有不看的。
她在供銷社逛,每個柜臺都問問價。到照像館排隊拍照片,快到她了再假裝有事離開,到公私合營的小飯館吃最貴的面條,還去電影院問有沒有電影放。
由著人打量,就是沒人敢上前搭訕,穿得太好了,一看就知道家境好,惹不起,**也不傻。
走了一天,到公社旅社定了房間,拿的介紹信是京城某部委的,嚇人的很。
等到夜深人靜時,她才從房間里偷偷翻窗出去,又**出了院子,從空間里取了自行車代步,先奔高家,逛大半天也不是白走的,早從旁人的議論里摸清楚高家在哪了。
先下**,保證高家的人和狗不會醒過來。然后再開始收物資,別管是啥,統(tǒng)統(tǒng)收掉,一個雞蛋都不給他們家留。
收完了,出門后放解藥,又往臨河村去,同樣的法子,潛進喬家,收收收,連他們家引火用的玉米芯子都沒給留一個。通通拿走。
然后神不知鬼不覺的,再回到旅社,睡大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