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冰冷的河水灌進我的鼻腔，刺骨的寒意瞬間麻痹了我的四肢。

我拼命掙扎，視線卻被渾濁的河水模糊。

岸上，站著我用半輩子心血養(yǎng)大的女兒，和她那個黃毛男朋友。

“媽，你就安心去吧?！?br>
女兒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穿透水流，扎進我的耳朵。

“那筆兩百萬的保險金，我們會替你好好花的?！?br>
原來，前幾天她鬧著讓我加上的受益人，是為了這個。

意識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著她依偎在黃毛懷里，笑得燦爛。

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的靈魂撕碎。

……“媽！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猛地一激靈，我睜開了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變成了熟悉的飯菜香。

冰冷的河水也消失不見。

我正坐在自家的沙發(fā)上。

眼前，我的女兒高婷婷，正叉著腰，一臉不耐煩地瞪著我。

“明天就高考報名了，你要是今天不把蘋果全家桶給我買齊，這學(xué)我就不上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威脅，一字不差。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jīng)讓我無比憐愛的臉，慢慢地，笑了起來。

我的笑聲很輕，卻讓高婷婷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你笑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起來。

“買個東西而已，你至于這么陰陽怪氣嗎？”

我沒說話。

我只是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客廳不大，只有幾步的距離。

我卻像是從地獄的盡頭，重新走回了人間。

高婷婷被我看得發(fā)毛，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我告訴你，別想蒙混過關(guān)！

今天買不到東西，我……啪！”

一聲脆響。

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高婷婷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的皮膚白，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在她臉上浮現(xiàn)。

“你……你敢打我？”

她從小到大，我連句重話都沒跟她講過。

更別提動手。

“打你？”

我甩了甩有些發(fā)麻的手掌，看著她那張錯愕的臉，再次笑了。

“高婷婷，你是不是忘了?！?br>
“三年前，**出車禍走了，家里的錢都賠給了對方?！?br>
“這三年，我白天在超市當(dāng)理貨員，晚上去餐廳刷盤子，一天打兩份工，才供你讀上了市里最好的私立高中。”

“你穿的鞋，一雙八百。

你用的手機，年年都要換最新款?！?br>
“我呢？”

我伸出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