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他的過去，我心里竟生出隱隱的憐惜。

后來，我常在深夜為他煲一碗湯，在冬天為他添一件外套。

我以為，我們之間那道無形的墻，總能慢慢消融。

可此刻……白天那個女孩的臉又浮現(xiàn)出來。

圓潤的臉頰，杏仁般的眼睛。

和他的初戀，竟有五分相像。

我的心口猛地一縮，傳來一陣鈍痛。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

我聽見許知山壓低了嗓音，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溫柔，“怎么了，寶貝？”

我聽見女孩帶著哭腔的撒嬌，“老公，打雷好可怕……你過來陪我好不好？”

許知山的聲音低柔，“太晚了，明天還要早會?！?br>
“你就是不愛我了！”

哭聲驟然放大。

短暫的沉默后，我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里滿是妥協(xié)的溫柔，“好，別哭了，我馬上到?！?br>
腳步聲下樓，大門打開又關(guān)上。

整個過程，他沒有對我說一個字。

五年了。

我原以為無論如何，我總歸是他名義上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可此刻，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手機突然在黑暗中劇烈震動。

我按下了接聽鍵。

“沈嵐，現(xiàn)在過來一趟?！?br>
婆婆的聲音不容置疑。

祠堂里香火繚繞，煙霧熏得我睜不開眼，忍不住低咳了幾聲。

許母戴著老花鏡坐在**上，聲音冷硬，“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掌心，“……知道?！?br>
“知道就去做！”

她的聲音陡然嚴(yán)厲，“別光嘴上答應(yīng)！

你和知山結(jié)婚五年了，到現(xiàn)在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有！

我跟那些**們打牌，頭都抬不起來！”

我的聲音越來越輕，“對不起，媽……是我不對?！?br>
她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當(dāng)初為什么選你，你心里清楚。

就是看你聽話，又是個學(xué)醫(yī)的。

你父親可是拿了我們許家整整一千萬?！?br>
她放下杯子。

“三個月。

我給你三個月時間。

如果肚子還沒動靜，”她頓了頓，“就讓你父親把那筆錢連本帶利還回來?！?br>
提到父親，我渾身一僵。

那筆錢，是我們家欠許家的。

可是許知山……我抬起頭，香火的白煙模糊了婆婆的臉。

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攥著婆婆給的東西回到家。

在空蕩的客廳里走了不知多少圈，最終咬緊了牙。

許知山是第二天晚上回來的。

那個女孩的朋友圈更新了九宮格。

碧海藍(lán)天，燭光晚餐，她靠在他肩頭，笑靨如花。

他進門時，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輕快饜足的痕跡。

我倒了杯茶遞過去，“媽剛送來的白茶，嘗嘗。”

他接過去，一飲而盡。

我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好。

水聲在浴室響起。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后脫掉外套，推開了門。

熱霧彌漫，模糊了他挺拔的輪廓。

我的臉?biāo)查g發(fā)燙。

深吸一口氣，我走過去，從身后環(huán)住了他的腰。

藥效似乎上來了。

他身體一僵，喉結(jié)滾動，發(fā)出一聲低沉的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