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聲已遠,余生向陽
第1章
我和傅寒聲分開的第五年,
他終于要給心尖上的白月光辦一場盛世婚禮。
所有人都在賭,賭我會怎么發(fā)瘋。
是直接去現(xiàn)場搶人,還是會一把火燒了婚禮。
畢竟當(dāng)年為了阻止他們在一起,我曾從高樓一躍而下,摔斷了腿。
即使最后我家破人亡,被強行送進精神病院,關(guān)了整整三年。
所有人都認定,只要我不死,傅寒聲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可聽到喜訊時,我只是平靜地修剪著窗前的盆栽。
“祝他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店員蘇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許笙姐,明明是他負了你,毀了你的一生,你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放過?”
看著窗外飄落的枯葉,我輕聲嘆息。
不是放過他,而是放過我自己。
1
再次重逢是在我的花店里。
傅寒聲來給他的未婚妻訂花。
“歡迎光臨……”
我習(xí)慣性地掛上微笑,轉(zhuǎn)身的瞬間,笑容僵在了嘴角。
海城的秋天總是帶著濕冷的寒意,
傅寒聲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形挺拔,肩頭落了幾片未融的寒霜。
五年不見,比以前更沉穩(wěn)了。
他的視線在我微跛的腿上停留了幾秒,隨即移開。
“許笙。”
我握著噴壺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面上卻波瀾不驚。
“傅先生,買花嗎?”
傅寒聲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他目光掃過這間小而精致的花店,唇角扯出極淡的弧度,
“當(dāng)年驕傲跋扈的許家千金,居然淪落到賣花了?!?br>
我沒有看他,只是淡笑道。
“是啊,世事難料,但人總要活下去?!?br>
他走到柜臺前,指節(jié)敲了敲玻璃臺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月月喜歡香檳玫瑰,婚禮現(xiàn)場的鮮花布置出了點問題,我想訂一批?!?br>
我垂下眼簾,看到他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抱歉,傅先生?!蔽姨痤^,語氣淡漠,
“小本生意,接不了婚禮大單。出門左轉(zhuǎn)有家連鎖花店,您可以去看看?!?br>
傅寒聲眉頭微蹙,伸手要來拉我,
“許笙,五年了,你還在鬧脾氣?”
“我以為你既然回了海城,就是想通了?!?br>
“月月特意讓我給你送請柬,也是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我猛地后退一步,強烈的惡心感沖上喉嚨。
只要靠近他,那股混雜著血腥味的記憶就會涌進腦海。
傅寒聲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去。
“許笙!你什么意思?”
我扶著柜臺,大口喘氣,這時門簾被掀開。
“怎么了許笙姐?是不是那個送貨的又……”
蘇晴抱著一箱花泥走進來,看到傅寒聲的瞬間,箱子“砰”地砸了下去。
花泥滾了一地。
她那張總是掛著甜笑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像是見了鬼。
下一秒,她抄起墻角的掃帚沖了過去。
“滾!你給我滾出去!”
掃帚毫不留情地往傅寒聲身上揮去。
“**,你怎么有臉出現(xiàn)在這里!”
“我們店的花不賣給你,給我滾出去!”
蘇晴嘶吼著,聲音尖利,引得街坊紛紛探頭。
傅寒聲面子上掛不住,眼神復(fù)雜地掃了我一眼,推門走了。
等人都散了,我捏著眉心苦笑。
“真沒看出來,你平時安安靜靜的,爆發(fā)力這么強?!?br>
“你怎么認出他是傅寒聲的?還這么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