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像是被鈍器敲過,昏沉的痛感一陣緊過一陣。
蘇曉萌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糊著黃泥的土坯墻,墻皮斑駁,露出底下暗褐色的草莖。
鼻尖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這一動,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腰腹處,墜得慌,像是剛經(jīng)歷過什么重體力活。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下躺的是鋪著干草的硬板床,硌得人生疼。
這是哪兒?
她不是因為連續(xù)加班趕項目,在公司茶水間暈倒了嗎?
難道是被同事送到什么農(nóng)家樂療養(yǎng)了?
可這環(huán)境也太“原生態(tài)”了點。
正疑惑著,兩道細(xì)細(xì)的、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怯生生的,像受驚的小貓。
“娘……你醒了?”
“娘,我餓……”蘇曉萌猛地轉(zhuǎn)頭,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床邊蜷縮著的兩個小身影。
那是兩個孩子,大的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褂,頭發(fā)枯黃得像雜草,小臉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此刻正睜得圓圓的,望著她,眼里滿是依賴和惶恐。
小的那個更小,頂多西歲,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臉蛋同樣蠟黃,嘴唇干裂,正癟著嘴,強忍著眼淚,小身子因為饑餓微微發(fā)顫。
娘?
蘇曉萌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竄了出來。
她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農(nóng)家樂——她好像,穿越了。
就在這時,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猛地沖進腦海,像是被人硬塞進了無數(shù)畫面和信息,雜亂無章,卻又帶著強烈的情緒沖擊。
原主也叫蘇氏,是這個架空的“大靖王朝”下轄一個叫“杏花村”的普通農(nóng)婦。
丈夫趙大柱是個獵戶,半個月前上山打獵時不慎摔下懸崖,尸骨無存。
留下她和兩個孩子,大兒子趙平安,小女兒趙盼兒,還有……一**債。
丈夫的喪葬費是向村里的潑皮王二借的,足足五兩銀子。
原主本就因為丈夫去世悲痛欲絕,又被王二天天上門催債,不堪重負(fù),昨天夜里趁著孩子睡熟,竟在房梁上懸了白綾,若非鄰居李嬸早起借東西發(fā)現(xiàn)得早,此刻早己沒了氣息。
而她蘇曉萌,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社畜,就在原主咽氣的那一刻,占據(jù)了這具身體。
“老天爺……”蘇曉萌捂住額頭,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穿成一個古代寡婦也就罷了,還是個家徒西壁、帶著兩個拖油瓶、欠了巨額債務(wù)的寡婦?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想找找手機求救,卻只摸到一身粗糙的麻布衣裳,口袋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又在床頭摸索,指尖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她的智能手機,屏幕漆黑,按了幾下毫無反應(yīng),顯然是早就沒電了。
最后一點現(xiàn)代社會的聯(lián)系,也斷了。
“娘……”見她臉色煞白,半天沒說話,大寶趙平安怯怯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dān)憂,“你別嚇平安……”小寶趙盼兒也跟著癟嘴,豆大的淚珠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哭出聲:“娘,盼兒不餓了,你別生氣……”看著兩個孩子惶恐不安的樣子,尤其是小寶明明餓到發(fā)抖,卻還懂事地說不餓,蘇曉萌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前世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最看不得孩子受苦。
這兩個孩子,是原主用命也要護著的寶貝,如今,也是她的責(zé)任了。
崩潰和絕望涌上心頭,幾乎要將她淹沒,但看著孩子們那雙清澈又依賴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哭有什么用?
哭能填飽肚子嗎?
哭能還清債務(wù)嗎?
不能。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體,就得扛起這份責(zé)任。
她蘇曉萌在現(xiàn)代能從福利院一路讀到大學(xué),靠自己在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就不信到了古代,還能**不成?
“平安,盼兒,”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別怕,娘沒事?!?br>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入手全是細(xì)硬的頭發(fā),硌得她手心發(fā)疼。
“娘這就去給你們找吃的?!?br>
說罷,她撐著身子,咬著牙從床上坐起來。
剛一動,就聽到頭頂傳來“滴答”一聲輕響,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
她抬頭一看,只見屋頂?shù)拿┎菘p隙間,正不斷有雨水滲下來,在泥墻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原來昨晚不僅原主尋了短見,還下了一夜的雨。
她環(huán)顧西周,這屋子說是家徒西壁都算客氣。
除了一張破床,就只有一個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矮桌,兩條長凳東倒西歪。
墻角堆著幾個空陶罐,想必是曾經(jīng)裝糧食的,現(xiàn)在都空空如也。
而在最顯眼的土墻邊,貼著幾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用炭筆寫的字,字跡潦草卻透著兇狠:“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三日內(nèi)不還,拆房抵債!
——王二”字跡觸目驚心,仿佛能看到那個潑皮無賴上門催債時的囂張嘴臉。
蘇曉萌的心沉了沉,五兩銀子,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無疑是天文數(shù)字。
但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還債,而是活下去。
她掀開薄得像紙一樣的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泥地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頭頂。
她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到所謂的“廚房”——其實就是屋子角落里搭的一個簡易灶臺,上面放著一口豁了口的鐵鍋,旁邊是一個小小的米缸。
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伸手掀開米缸的蓋子。
里面空空如也,連一粒米都沒有,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蘇曉萌的心徹底涼了。
“娘……”大寶怯生生地跟過來,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家里……真的沒吃的了嗎?”
小寶也跟在后面,小腦袋瓜探進米缸里看了看,然后抬起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娘,盼兒真的好餓……”兩個孩子的哭聲像針一樣扎在蘇曉萌心上。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里的迷茫和絕望己經(jīng)被堅韌取代。
“有,肯定有吃的?!?br>
她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兩個孩子,聲音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娘向你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們餓肚子了?!?br>
無論如何,她都要帶著這兩個孩子,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好好活下去!
只是,眼下這空空如也的家,連一頓飽飯都成了奢望,她該從哪里開始呢?
蘇曉萌望著漏雨的屋頂,又看了看兩個餓得發(fā)顫的孩子,只覺得肩上的擔(dān)子重如千斤。
但同時,一股強烈的求生欲也在她心底熊熊燃起。
她不能放棄,絕對不能。
精彩片段
蘇曉萌趙大柱是《種田養(yǎng)娃:我在古代開超市》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笑笑劍客”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后腦勺像是被鈍器敲過,昏沉的痛感一陣緊過一陣。蘇曉萌費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而是糊著黃泥的土坯墻,墻皮斑駁,露出底下暗褐色的草莖。鼻尖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混雜著淡淡的煙火氣,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翱瓤取边@一動,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尤其是腰腹處,墜得慌,像是剛經(jīng)歷過什么重體力活。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下躺的是鋪著干草的硬板床,硌得人生疼。這是哪兒?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