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樓道里的燉鍋硝煙
筒子樓風(fēng)云：三家斗法笑穿墻
老舊小區(qū)的共用廚房擠在三棟樓中間，斑駁的墻皮上沾著經(jīng)年累月的油污，三只煤氣罐并排擺在角落，誰先占到誰先用，向來是鄰里間心照不宣的規(guī)矩。
可自從莊建國迷上了凌晨煮粥養(yǎng)生，這規(guī)矩就被攪得七零八落。
凌晨西點的天剛泛魚肚白，共用廚房的燈就亮了。
莊建國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熟練地擰開中間那只煤氣罐的閥門，把自家的鋁制粥鍋穩(wěn)穩(wěn)架在灶上。
米是前一晚泡好的，加水、點火，藍色的火苗**著鍋底，咕嘟咕嘟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守著，時不時掀開鍋蓋攪兩下，白汽帶著米香飄出來，他滿意地咂咂嘴 —— 這鍋雜糧粥，得燉夠兩個時辰才夠軟糯。
六點半，蘇曼卿拎著剛買的新鮮排骨趕來。
她今天要給生病的母親燉排骨湯，特意起了大早，卻沒想到廚房的煤氣罐全被占了 —— 莊建國占著中間的，左邊那只不知被誰用壞了，右邊的閥門擰了半天也沒反應(yīng)。
“莊大叔，” 她輕輕敲了敲門框，“您這粥還要燉多久呀？
我母親病著，想燉點湯?！?br>
莊建國頭也不抬：“早著呢，起碼還得一個小時。
曼卿啊，養(yǎng)生得有耐心，急不來?！?br>
蘇曼卿看著母親期盼的眼神，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回屋拿了個小爐子，想借著莊建國鍋里的余溫?zé)跖殴恰?br>
可那鋁鍋密封性極好，蒸汽全往上冒，她把排骨湯鍋架在旁邊，沒一會兒，整個廚房就被白茫茫的蒸汽籠罩了。
“咳咳……” 蘇曼卿被蒸汽嗆得首咳嗽，眼鏡片上蒙了一層水霧，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伸手去夠調(diào)料瓶，卻不小心碰倒了醬油瓶，深色的液體順著灶臺流下來，和蒸汽凝結(jié)的水珠混在一起，黏膩膩的。
“你這孩子，怎么搞的？”
莊建國被蒸汽熏得睜不開眼，不滿地嚷嚷，“這廚房都成仙境了，我這粥還怎么燉？”
蘇曼卿擦了擦眼鏡，委屈地說：“我也沒辦法，煤氣罐都被占了，我母親等著喝湯呢?！?br>
兩人正爭執(zhí)間，“砰” 的一聲，廚房門被踹開了。
林大強扛著一袋大米，手里拎著個鐵鍋，臉上滿是不耐：“我說你們倆，大清早的吵什么？
我還等著煮米飯呢！”
他掃了眼被占的煤氣罐和彌漫的蒸汽，眉頭擰成了疙瘩，“莊大叔你煮粥占著煤氣不放，曼卿你這蒸汽都快把房子掀了，讓別人怎么用？”
莊建國梗著脖子：“我西點就來了，先到先得！”
蘇曼卿剛想辯解，就見林大強突然拎起自己的鐵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莊建國和蘇曼卿異口同聲地問。
“還能去哪兒？”
林大強頭也不回，“這廚房沒法用了，我去樓道燉！”
共用廚房門口的樓道里，正好有個通風(fēng)的窗戶。
林大強把鐵鍋往地上一放，從口袋里摸出個便攜燃氣灶，接上皮管，又從車?yán)锪鄟硪恍」廾簹狻?br>
“嘩啦” 一聲，他把大米倒進鍋里，加水、點火，一氣呵成。
藍色的火苗在樓道里跳動，鐵鍋很快就冒出了熱氣，引得路過的鄰居紛紛側(cè)目。
“大強，你這在樓道做飯，多危險??！”
一樓的張大媽探出頭來，擔(dān)憂地說。
“沒辦法，廚房被人占了，我總不能餓著肚子去送貨吧？”
林大強一邊攪著鍋里的米，一邊朝廚房的方向撇了撇嘴，“有些人只顧著自己，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br>
莊建國在廚房里聽得清清楚楚，氣得吹胡子瞪眼：“林大強，你說誰呢？
我先來的，占煤氣罐天經(jīng)地義！”
“那也不能占著**不**！”
林大強的聲音從樓道里傳過來，“你一鍋粥燉三個小時，別人都不用做飯了？”
蘇曼卿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的排骨湯還在蒸汽里咕嘟著，可看著眼前的混亂，心里一陣煩躁。
她想起上次的 “鄰里和諧公式”，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莊大叔，林大哥，要不我們商量一下，輪流用煤氣罐？
比如莊大叔你煮粥可以稍微晚一點，或者林大哥你換個時間做飯……又來你的公式？”
莊建國打斷她，“曼卿，你還是太年輕，過日子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講？
先到先得，這就是規(guī)矩！”
林大強也附和：“就是，讀書讀傻了才會信那些沒用的。
我在樓道燉我的飯，礙不著誰！”
蘇曼卿看著樓道里林大強那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又看了看廚房里莊建國守著粥鍋寸步不讓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蒸汽還在彌漫，樓道里的火苗還在跳動，三家的飯菜香味混在一起，卻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她默默地轉(zhuǎn)過身，回到自己的排骨湯鍋前，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著火候。
或許，這共用廚房的爭奪，就像鄰里間的那些小矛盾一樣，沒有所謂的對錯，只是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
而她那些書本里的道理，在這熱騰騰的煙火氣面前，似乎又一次顯得格格不入。
太陽漸漸升高，樓道里的米飯香、廚房里的粥香和排骨湯香，飄滿了整個小區(qū)。
莊建國的粥終于燉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在手里，看著樓道里林大強己經(jīng)煮好的米飯，又看了看蘇曼卿那鍋還在燉著的排骨，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么。
林大強收拾好自己的灶具，扛著大米準(zhǔn)備去送貨，路過廚房門口時，瞥見蘇曼卿被蒸汽熏紅的臉頰，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摸出個蘋果遞過去：“喏，解解渴。
下次想燉排骨，提前跟我說，我給你留著煤氣罐?！?br>
蘇曼卿愣了一下，接過蘋果，說了聲 “謝謝”。
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里的蘋果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或許，鄰里之間的和解，從來都不是靠公式推導(dǎo)出來的，而是藏在這些不經(jīng)意的讓步和體諒里。
可自從莊建國迷上了凌晨煮粥養(yǎng)生，這規(guī)矩就被攪得七零八落。
凌晨西點的天剛泛魚肚白，共用廚房的燈就亮了。
莊建國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熟練地擰開中間那只煤氣罐的閥門，把自家的鋁制粥鍋穩(wěn)穩(wěn)架在灶上。
米是前一晚泡好的，加水、點火，藍色的火苗**著鍋底，咕嘟咕嘟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旁邊守著，時不時掀開鍋蓋攪兩下，白汽帶著米香飄出來，他滿意地咂咂嘴 —— 這鍋雜糧粥，得燉夠兩個時辰才夠軟糯。
六點半，蘇曼卿拎著剛買的新鮮排骨趕來。
她今天要給生病的母親燉排骨湯，特意起了大早，卻沒想到廚房的煤氣罐全被占了 —— 莊建國占著中間的，左邊那只不知被誰用壞了，右邊的閥門擰了半天也沒反應(yīng)。
“莊大叔，” 她輕輕敲了敲門框，“您這粥還要燉多久呀？
我母親病著，想燉點湯?！?br>
莊建國頭也不抬：“早著呢，起碼還得一個小時。
曼卿啊，養(yǎng)生得有耐心，急不來?！?br>
蘇曼卿看著母親期盼的眼神，咬了咬牙，轉(zhuǎn)身回屋拿了個小爐子，想借著莊建國鍋里的余溫?zé)跖殴恰?br>
可那鋁鍋密封性極好，蒸汽全往上冒，她把排骨湯鍋架在旁邊，沒一會兒，整個廚房就被白茫茫的蒸汽籠罩了。
“咳咳……” 蘇曼卿被蒸汽嗆得首咳嗽，眼鏡片上蒙了一層水霧，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她伸手去夠調(diào)料瓶，卻不小心碰倒了醬油瓶，深色的液體順著灶臺流下來，和蒸汽凝結(jié)的水珠混在一起，黏膩膩的。
“你這孩子，怎么搞的？”
莊建國被蒸汽熏得睜不開眼，不滿地嚷嚷，“這廚房都成仙境了，我這粥還怎么燉？”
蘇曼卿擦了擦眼鏡，委屈地說：“我也沒辦法，煤氣罐都被占了，我母親等著喝湯呢?！?br>
兩人正爭執(zhí)間，“砰” 的一聲，廚房門被踹開了。
林大強扛著一袋大米，手里拎著個鐵鍋，臉上滿是不耐：“我說你們倆，大清早的吵什么？
我還等著煮米飯呢！”
他掃了眼被占的煤氣罐和彌漫的蒸汽，眉頭擰成了疙瘩，“莊大叔你煮粥占著煤氣不放，曼卿你這蒸汽都快把房子掀了，讓別人怎么用？”
莊建國梗著脖子：“我西點就來了，先到先得！”
蘇曼卿剛想辯解，就見林大強突然拎起自己的鐵鍋，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兒？”
莊建國和蘇曼卿異口同聲地問。
“還能去哪兒？”
林大強頭也不回，“這廚房沒法用了，我去樓道燉！”
共用廚房門口的樓道里，正好有個通風(fēng)的窗戶。
林大強把鐵鍋往地上一放，從口袋里摸出個便攜燃氣灶，接上皮管，又從車?yán)锪鄟硪恍」廾簹狻?br>
“嘩啦” 一聲，他把大米倒進鍋里，加水、點火，一氣呵成。
藍色的火苗在樓道里跳動，鐵鍋很快就冒出了熱氣，引得路過的鄰居紛紛側(cè)目。
“大強，你這在樓道做飯，多危險??！”
一樓的張大媽探出頭來，擔(dān)憂地說。
“沒辦法，廚房被人占了，我總不能餓著肚子去送貨吧？”
林大強一邊攪著鍋里的米，一邊朝廚房的方向撇了撇嘴，“有些人只顧著自己，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br>
莊建國在廚房里聽得清清楚楚，氣得吹胡子瞪眼：“林大強，你說誰呢？
我先來的，占煤氣罐天經(jīng)地義！”
“那也不能占著**不**！”
林大強的聲音從樓道里傳過來，“你一鍋粥燉三個小時，別人都不用做飯了？”
蘇曼卿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的排骨湯還在蒸汽里咕嘟著，可看著眼前的混亂，心里一陣煩躁。
她想起上次的 “鄰里和諧公式”，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莊大叔，林大哥，要不我們商量一下，輪流用煤氣罐？
比如莊大叔你煮粥可以稍微晚一點，或者林大哥你換個時間做飯……又來你的公式？”
莊建國打斷她，“曼卿，你還是太年輕，過日子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講？
先到先得，這就是規(guī)矩！”
林大強也附和：“就是，讀書讀傻了才會信那些沒用的。
我在樓道燉我的飯，礙不著誰！”
蘇曼卿看著樓道里林大強那副我行我素的樣子，又看了看廚房里莊建國守著粥鍋寸步不讓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蒸汽還在彌漫，樓道里的火苗還在跳動，三家的飯菜香味混在一起，卻帶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她默默地轉(zhuǎn)過身，回到自己的排骨湯鍋前，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著火候。
或許，這共用廚房的爭奪，就像鄰里間的那些小矛盾一樣，沒有所謂的對錯，只是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奔波。
而她那些書本里的道理，在這熱騰騰的煙火氣面前，似乎又一次顯得格格不入。
太陽漸漸升高，樓道里的米飯香、廚房里的粥香和排骨湯香，飄滿了整個小區(qū)。
莊建國的粥終于燉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在手里，看著樓道里林大強己經(jīng)煮好的米飯，又看了看蘇曼卿那鍋還在燉著的排骨，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么。
林大強收拾好自己的灶具，扛著大米準(zhǔn)備去送貨，路過廚房門口時，瞥見蘇曼卿被蒸汽熏紅的臉頰，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摸出個蘋果遞過去：“喏，解解渴。
下次想燉排骨，提前跟我說，我給你留著煤氣罐?！?br>
蘇曼卿愣了一下，接過蘋果，說了聲 “謝謝”。
陽光透過樓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里的蘋果上，泛著溫暖的光澤。
或許，鄰里之間的和解，從來都不是靠公式推導(dǎo)出來的，而是藏在這些不經(jīng)意的讓步和體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