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雪成殤,愛已成冰
第1章
只因陸行宴以為我們雪族發(fā)動了雪崩害死了他實驗室的同胞。
他就將我綁至最炙熱的實驗艙,看著我漸漸融化,皮膚炙烤起泡。
“雪女怕熱,不是嗎?”
“你這點痛,難道能比得上我那些死于雪崩的實驗室同胞?”
從那時起,我成了他的“資源”。
他娶妻,生子,剖出我的冰核來延續(xù)秦柔懷孕所需的寒氣。
然而每一次,我差點死去時,都是他抱我進溫控艙,低聲問:
“為什么要發(fā)動雪崩害死他們?”
我沒有。
可我不打算再回答了。
雪女一旦脫離雪域三年,便會完全消融,成為永恒的水。
而我離徹底消融,只剩下三天。
我已經(jīng)能聽見血液在沸騰。
再過三天,我就會徹底融化。
這具身體,是陸行宴親手改造的。
他說我的寒氣稀薄又純凈,最適合為秦柔保胎。
“只取你一部分冰核,不會死?!彼f。
可我的冰核早已不完整了。
自從那天他在雪山上偶遇狼群,為了救他,我強行化形發(fā)動雪崩,冰骨早已碎裂。他知道的。
可他沒提。只捏著手術(shù)刀,俯身在我胸口開口子。
沒有麻藥。他說雪女的神經(jīng)感知本就遲鈍。
我是疼得幾乎昏厥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別動,”他低聲道,“柔柔昨晚宮縮嚴重,再遲就晚了?!?br>
我聽見“滴”的一聲,冰核被取出三分之一,封入溫控倉。
他起身擦了擦手套,對我說:“多忍幾天?!?br>
多忍幾天?
我只剩三天了。
我不語,只蜷著身子往艙壁靠去。
胸口的傷口正冒著白霧,隱隱泛著血光。
“阿宴?!遍T外傳來女人柔弱的聲音,“好冷啊。”
陸行宴趕忙起身出艙,把外套披到她肩上,低聲哄:“是不是她身上散發(fā)的寒氣又冷到你了?”
“我已經(jīng)取完今日份的冰核了,這就讓她滾遠點?!?br>
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陸行宴命令管家將我關(guān)至實驗艙里,將溫度調(diào)高。
隔絕我的體溫,不讓我傷至秦柔分毫。
實驗艙是不隔音的。
他們在房間里歡愛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似乎是為了讓我聽見,秦柔叫得分外用力。
每一個字都砸在我體內(nèi)某個已然凍僵的臟器上。
我麻木地睜著眼。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jīng)過了好久了。
但沒關(guān)系,還有三天我就要解放了。
因為雪女一旦脫離雪域三年,便會完全消融,成為永恒的水。
而我離徹底消融,只剩下三天。
幾個小時后,門開了。
是秦柔進來了。
她穿著陸行宴的白襯衫,衣襟松垮,領(lǐng)口處還有水汽未散,像是剛從溫泉池里被他從背后擁吻著撈起。
她帶著笑看著我,像看一塊垂死的冰雕。
她忽然抽出身后藏的銀針,一針一針地扎進我臉上肌膚,輕聲笑著說:“雪女不是怕熱么?試試這個?!?br>
熾熱藥粉隨針灌入毛孔,熾熱如火。
“啊——”我喉嚨里悶出一聲低啞慘叫,卻依舊死死咬住牙,不肯落淚。
她笑得極輕,卻極惡毒。
“知道嗎?我懷孕從頭到尾都不痛,”她俯身,貼近我額前,聲音柔軟又陰森,“我只是想看他親手掏你冰核的樣子。”
我渾身劇烈顫抖,像一塊裂開的冰,滲出的是血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