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盯著掌心里皺巴巴的糖紙，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工作人員再次出現(xiàn)："季然，該準備了。

"林野后退一步，做了個夸張的鞠躬動作："祝你好運，莫扎特先生。

"季然走向舞臺時，舌尖還留著那顆薄荷糖的清涼。

聚光燈打下的瞬間，他意外地想起林野說的"騙過大腦"，嘴角不自覺上揚。

當手指落在琴鍵上時，他彈出了職業(yè)生涯中最富有生命力的一段華彩樂章。

演出結(jié)束后的掌聲如潮水般涌來。

季然彎腰謝幕時，透過舞臺側(cè)面的縫隙，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林野靠在音響設(shè)備旁，對他豎起兩個大拇指，嘴型夸張地說著："**！

"第二章：分岔小徑2010年春天，中央音樂學院附中的櫻花開了。

季然抱著樂譜穿過校園，MP3里放著阿格里奇的肖邦錄音。

十八歲的他比兩年前更加挺拔，眉宇間的沉靜讓人忽略了他的年齡。

"季然！

"班主任在走廊攔住他，"茱莉亞音樂學院的offer到了，全額獎學金！

校長想親自——""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季然輕聲打斷，臉上看不出喜悅。

這個結(jié)果毫無懸念，從他五歲第一次觸碰琴鍵就注定了。

放學后，他鬼使神差地坐上了前往五道口的公交車。

兩年前奧運文化節(jié)后，他和林野意外保持了聯(lián)系——偶爾的短信，為數(shù)不多的幾場彼此演出時的捧場。

林野去年高中輟學，全職在Livehouse演出。

"銹釘"樂隊今晚在"愚公移山"有專場。

季然站在擁擠的場地最后方，看著舞臺上光芒四射的林野。

他剪短了頭發(fā)，右臂多了個吉他紋身，嘶吼時脖頸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音樂震得季然胸口發(fā)悶，卻莫名感到一種釋放。

演出結(jié)束已是深夜。

林野在**見到他時，啤酒噴了出來："**！

季少爺蒞臨指導？

""我收到茱莉亞的錄取通知了。

"季然直接說。

林野的笑容僵了一秒，隨即用力拍他后背："可以??！

以后要叫你國際鋼琴家了！

"他遞給季然一瓶啤酒，"來，提前慶祝。

"季然猶豫了一下，接過喝了一口，立刻被苦得皺眉。

林野大笑，突然搶過酒瓶灌了一大口，然后抓住季然的衣領(lǐng)，將嘴唇貼了上去。

啤酒的苦澀在兩人唇齒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