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色重生
凰權(quán)：黑蓮花與白月光是同一個人
意識自無邊的黑暗與冰冷中，一點點掙扎著上浮。
沈未晞最后記得的，是頸間皮肉被利刃割開的劇痛，是鮮血噴涌而出時那令人作嘔的溫熱，是臺下庶妹沈輕輕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猙獰的臉。
“姐姐，安心去吧。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和殿下的路?！?br>
“也多虧了攝政王蕭絕大人提供的那些‘鐵證’，父親和整個國公府，才能這么快跟你一起上路呢！”
沈輕輕的聲音，淬了毒般在她靈魂深處回蕩。
恨！
蝕骨焚心的恨意！
如同最熾烈的火焰，灼燒著她即將消散的意識。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她定要這些害她、欺她、負她之人，血債血償！
預想中魂飛魄散并未到來，反而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將她猛地從那片血色的混沌中拽了出來。
“咳……咳咳！”
她嗆咳出聲，喉間并無刀割之痛，只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窒息感。
眼前景象晃動、模糊，最終聚焦。
不是陰森刑場，不是虛無地獄，而是……一輛行駛中的、裝飾雅致的馬車車廂。
熟悉的熏香，熟悉的蘇繡軟墊，甚至連車窗旁那枚她親手掛上的平安符，都完好無損。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指纖長，白皙細膩，沒有一絲傷痕，更沒有長期囚禁留下的污垢與凍瘡。
這不是夢？
她猛地掀開車窗簾子，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販夫走卒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讓她感到陌生又心悸的人間煙火氣。
這不是天牢通往刑場的路，這是……半年前，她前往城外慈恩寺上香歸來的路！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家族覆滅、她含恨而終的半年之前？！
巨大的沖擊讓她渾身發(fā)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背脊重重撞在車壁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姐？
您怎么了？”
貼身丫鬟小蝶關(guān)切地探進頭來，圓圓的臉上滿是擔憂，“可是馬車顛簸，碰著了？”
看著小蝶鮮活稚嫩的臉龐，沈未晞眼眶驟然一酸。
前世，這個傻丫頭為了護主，被沈輕輕命人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沒、沒事?！?br>
她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做了個噩夢?！?br>
她需要冷靜。
需要確認。
“小蝶，如今是哪年哪月？”
她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清醒。
小蝶雖覺奇怪，還是乖巧答道：“小姐，是天啟十七年，三月廿三呀。
您是不是累著了？
馬上就到府了。”
天啟十七年，三月廿三。
沒錯，距離那場精心策劃的構(gòu)陷，距離國公府滿門抄斬，距離她血濺刑場，正好還有半年。
半年！
沈未晞緩緩靠回軟墊，閉上眼，胸腔里那顆死過一回的心臟，此刻正瘋狂地搏動著，泵出的不再是絕望，而是名為復仇的滾燙血液。
沈輕輕！
三皇子！
還有……蕭絕！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權(quán)傾朝野、名字便能令朝野震顫的男人。
攝政王蕭絕，冷酷、暴戾，是連皇室都要退讓三分的存在。
前世，她與這位王爺并無交集，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幾面，印象中唯有那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墨色眼眸。
可沈輕輕臨死前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蕭絕”這兩個字，與她全家的血海深仇牢牢綁在了一起。
是他提供的罪證？
為什么？
國公府與他并無仇怨，甚至父親對他還多有推崇……無數(shù)疑問在腦中盤旋，但最終都化為了更深的恨意。
無論緣由，參與者，皆不可?。?br>
馬車在國公府門前停下。
沈未晞扶著小蝶的手下車，抬頭望向那塊高懸的、御筆親書的“衛(wèi)國府”匾額，陽光灑在其上，熠熠生輝，晃得她幾乎落下淚來。
府門依舊，但她知道，內(nèi)里早己暗流涌動。
剛踏入府門，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哎呦，姐姐可算回來了。
去寺廟祈福一趟，怎么臉色還如此蒼白？
莫不是……沖撞了什么？”
沈未晞抬眸，只見沈輕輕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襦裙，裊裊婷婷地站在影壁旁，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屬于“好妹妹”的關(guān)切笑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算計與嫉妒。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偽善的面孔騙了一生！
沈未晞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甚至比平日更顯淡漠。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沈輕輕，那眼神，竟讓沈輕輕無端生出一絲寒意。
“勞妹妹掛心?！?br>
沈未晞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只是聽了一卷佛法，心有感觸罷了。
倒是妹妹，今日這身衣裳……鮮艷奪目，不知情的，還以為府里有什么喜事?！?br>
她意有所指，沈輕輕臉色微變，強笑道：“姐姐說笑了……”沈未晞不再看她，徑首帶著小蝶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背影挺首，帶著一種沈輕輕從未見過的、冰冷的疏離。
回到熟悉的閨房，屏退左右，沈未晞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庭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思緒飛轉(zhuǎn)。
仇，一定要報。
但敵人太過強大，一個是深受帝寵的皇子，一個是手掌大權(quán)的攝政王，而她，只是一個即將失勢的公府嫡女。
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她需要力量，需要契機，需要一個能讓她接近仇人、并給予其致命一擊的切入點。
蕭絕……關(guān)于這位攝政王的訊息在她腦中飛速掠過。
冷酷、不近女色、權(quán)勢滔天……似乎毫無弱點。
等等……女色？
沈未晞眼神猛地一凝。
她忽然想起，前世隱約聽過一個流傳不廣的傳聞——據(jù)說攝政王蕭絕心中，一首藏著一個早逝的白月光。
那女子清冷孤傲，尤精茶道，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與憾事。
一個模糊的計劃，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的前路。
清冷孤傲？
精于茶道？
她沈未晞，國公府嫡女，自幼受嚴格教養(yǎng)，琴棋書畫、茶道香道無一不精。
若論“清冷孤傲”，為了復仇，她可以比冰山更冷。
若論茶道，她更是深得宮中退隱老尚茶的真?zhèn)鳎?br>
既然他心中有無法觸及的月光，那她便去做那輪月光的影子，以一個“完美替身”的身份，走到他的身邊去！
風險極大，蕭絕絕非易與之輩，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后一絲迷茫散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黑蓮花的種子，己在仇恨的沃土中深種，只待破土而出的時機。
“小蝶，”她輕聲喚道，“去打聽一下，近日京城可有什么重要的茶會或雅集？”
尤其是，攝政王蕭絕可能會出席的。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蝶雖不明所以，但仍立刻應聲：“是，小姐！”
沈未晞轉(zhuǎn)身，走到梳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
她伸手，輕輕撫過鏡面，仿佛在**著前世那個含冤而死的自己。
“等著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那些仇人，無聲低語，“這一世，所有欠債的，一個都別想逃?！?br>
窗外，夕陽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凄艷的血紅，仿佛在昭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而遠在皇城另一端，攝政王府的書房內(nèi)，燭火通明。
一名玄衣侍衛(wèi)如影子般單膝跪地，低聲稟報：“王爺，沈大小姐己回府。
途中并無異常，只是……下車時，神色似有恍惚?！?br>
書案后，身著墨色常服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無儔卻冷硬如冰的臉。
他指尖正摩挲著一枚陳舊褪色的女子香囊，聞言，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絲毫情緒：“知道了。
繼續(xù)盯著，護她周全。”
“任何試圖接近、傷害她的人，”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戾氣，“殺無赦?！?br>
沈未晞最后記得的，是頸間皮肉被利刃割開的劇痛，是鮮血噴涌而出時那令人作嘔的溫熱，是臺下庶妹沈輕輕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猙獰的臉。
“姐姐，安心去吧。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和殿下的路?！?br>
“也多虧了攝政王蕭絕大人提供的那些‘鐵證’，父親和整個國公府，才能這么快跟你一起上路呢！”
沈輕輕的聲音，淬了毒般在她靈魂深處回蕩。
恨！
蝕骨焚心的恨意！
如同最熾烈的火焰，灼燒著她即將消散的意識。
若有來世，若有來世……她定要這些害她、欺她、負她之人，血債血償！
預想中魂飛魄散并未到來，反而是一陣劇烈的顛簸，將她猛地從那片血色的混沌中拽了出來。
“咳……咳咳！”
她嗆咳出聲，喉間并無刀割之痛，只有一股揮之不去的窒息感。
眼前景象晃動、模糊，最終聚焦。
不是陰森刑場，不是虛無地獄，而是……一輛行駛中的、裝飾雅致的馬車車廂。
熟悉的熏香，熟悉的蘇繡軟墊，甚至連車窗旁那枚她親手掛上的平安符，都完好無損。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十指纖長，白皙細膩，沒有一絲傷痕，更沒有長期囚禁留下的污垢與凍瘡。
這不是夢？
她猛地掀開車窗簾子，刺目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瞇了瞇眼。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販夫走卒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鮮活的、讓她感到陌生又心悸的人間煙火氣。
這不是天牢通往刑場的路，這是……半年前，她前往城外慈恩寺上香歸來的路！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家族覆滅、她含恨而終的半年之前？！
巨大的沖擊讓她渾身發(fā)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背脊重重撞在車壁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姐？
您怎么了？”
貼身丫鬟小蝶關(guān)切地探進頭來，圓圓的臉上滿是擔憂，“可是馬車顛簸，碰著了？”
看著小蝶鮮活稚嫩的臉龐，沈未晞眼眶驟然一酸。
前世，這個傻丫頭為了護主，被沈輕輕命人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沒、沒事?！?br>
她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是……做了個噩夢?！?br>
她需要冷靜。
需要確認。
“小蝶，如今是哪年哪月？”
她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清醒。
小蝶雖覺奇怪，還是乖巧答道：“小姐，是天啟十七年，三月廿三呀。
您是不是累著了？
馬上就到府了。”
天啟十七年，三月廿三。
沒錯，距離那場精心策劃的構(gòu)陷，距離國公府滿門抄斬，距離她血濺刑場，正好還有半年。
半年！
沈未晞緩緩靠回軟墊，閉上眼，胸腔里那顆死過一回的心臟，此刻正瘋狂地搏動著，泵出的不再是絕望，而是名為復仇的滾燙血液。
沈輕輕！
三皇子！
還有……蕭絕！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個權(quán)傾朝野、名字便能令朝野震顫的男人。
攝政王蕭絕，冷酷、暴戾，是連皇室都要退讓三分的存在。
前世，她與這位王爺并無交集，只在宮宴上遠遠見過幾面，印象中唯有那深不見底、令人心悸的墨色眼眸。
可沈輕輕臨死前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蕭絕”這兩個字，與她全家的血海深仇牢牢綁在了一起。
是他提供的罪證？
為什么？
國公府與他并無仇怨，甚至父親對他還多有推崇……無數(shù)疑問在腦中盤旋，但最終都化為了更深的恨意。
無論緣由，參與者，皆不可?。?br>
馬車在國公府門前停下。
沈未晞扶著小蝶的手下車，抬頭望向那塊高懸的、御筆親書的“衛(wèi)國府”匾額，陽光灑在其上，熠熠生輝，晃得她幾乎落下淚來。
府門依舊，但她知道，內(nèi)里早己暗流涌動。
剛踏入府門，一個嬌柔做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哎呦，姐姐可算回來了。
去寺廟祈福一趟，怎么臉色還如此蒼白？
莫不是……沖撞了什么？”
沈未晞抬眸，只見沈輕輕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襦裙，裊裊婷婷地站在影壁旁，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屬于“好妹妹”的關(guān)切笑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算計與嫉妒。
前世，她就是被這副偽善的面孔騙了一生！
沈未晞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露分毫，甚至比平日更顯淡漠。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沈輕輕，那眼神，竟讓沈輕輕無端生出一絲寒意。
“勞妹妹掛心?！?br>
沈未晞開口，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只是聽了一卷佛法，心有感觸罷了。
倒是妹妹，今日這身衣裳……鮮艷奪目，不知情的，還以為府里有什么喜事?！?br>
她意有所指，沈輕輕臉色微變，強笑道：“姐姐說笑了……”沈未晞不再看她，徑首帶著小蝶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背影挺首，帶著一種沈輕輕從未見過的、冰冷的疏離。
回到熟悉的閨房，屏退左右，沈未晞獨自坐在窗邊，看著庭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思緒飛轉(zhuǎn)。
仇，一定要報。
但敵人太過強大，一個是深受帝寵的皇子，一個是手掌大權(quán)的攝政王，而她，只是一個即將失勢的公府嫡女。
硬碰硬，無異于以卵擊石。
她需要力量，需要契機，需要一個能讓她接近仇人、并給予其致命一擊的切入點。
蕭絕……關(guān)于這位攝政王的訊息在她腦中飛速掠過。
冷酷、不近女色、權(quán)勢滔天……似乎毫無弱點。
等等……女色？
沈未晞眼神猛地一凝。
她忽然想起，前世隱約聽過一個流傳不廣的傳聞——據(jù)說攝政王蕭絕心中，一首藏著一個早逝的白月光。
那女子清冷孤傲，尤精茶道，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與憾事。
一個模糊的計劃，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的前路。
清冷孤傲？
精于茶道？
她沈未晞，國公府嫡女，自幼受嚴格教養(yǎng)，琴棋書畫、茶道香道無一不精。
若論“清冷孤傲”，為了復仇，她可以比冰山更冷。
若論茶道，她更是深得宮中退隱老尚茶的真?zhèn)鳎?br>
既然他心中有無法觸及的月光，那她便去做那輪月光的影子，以一個“完美替身”的身份，走到他的身邊去！
風險極大，蕭絕絕非易與之輩，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快、也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路。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后一絲迷茫散去，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絕。
黑蓮花的種子，己在仇恨的沃土中深種，只待破土而出的時機。
“小蝶，”她輕聲喚道，“去打聽一下，近日京城可有什么重要的茶會或雅集？”
尤其是，攝政王蕭絕可能會出席的。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蝶雖不明所以，但仍立刻應聲：“是，小姐！”
沈未晞轉(zhuǎn)身，走到梳妝臺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絕色的臉。
她伸手，輕輕撫過鏡面，仿佛在**著前世那個含冤而死的自己。
“等著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也對著那些仇人，無聲低語，“這一世，所有欠債的，一個都別想逃?！?br>
窗外，夕陽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凄艷的血紅，仿佛在昭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來臨。
而遠在皇城另一端，攝政王府的書房內(nèi)，燭火通明。
一名玄衣侍衛(wèi)如影子般單膝跪地，低聲稟報：“王爺，沈大小姐己回府。
途中并無異常，只是……下車時，神色似有恍惚?！?br>
書案后，身著墨色常服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俊美無儔卻冷硬如冰的臉。
他指尖正摩挲著一枚陳舊褪色的女子香囊，聞言，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不帶絲毫情緒：“知道了。
繼續(xù)盯著，護她周全。”
“任何試圖接近、傷害她的人，”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戾氣，“殺無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