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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血祭魔淵

洪荒概念神主

洪荒概念神主 天下霸唱二師兄 2026-02-26 01:28:26 幻想言情
劇痛!

像是有人用一把燒紅的鈍刀,從胸口硬生生劃開皮肉,再一寸寸的碾過骨頭。

白子其猛的睜開眼,視線里一片血紅模糊。

濃郁的血腥味跟泥土的腥氣混合在一起,瘋狂的往他鼻腔里鉆,嗆的他肺部一陣痙攣,隨即引發(fā)了更加恐怖的胸口劇痛。

他本能的想要蜷縮身體,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我還...活著...”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冒出來,就被另一股更加龐大的信息流沖散了。

冰冷,絕望,還有無盡的痛苦席卷而來。

他費力的轉(zhuǎn)動眼球,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敗死寂的天空,鉛灰色的云層沉甸甸的壓下來,仿佛隨時都要坍塌。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萬千生靈在此地一同腐爛,經(jīng)歷了千百年的發(fā)酵。

這里是萬隕魔淵。

大炎王朝三**地之一,一個活物進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的絕地。

“呵呵...”白子其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破風(fēng)箱般的干笑,牽動了胸前的傷口,讓他差點首接昏死過去。

他不是死在敵人手里,甚至不是死在妖獸爪下。

他是被他所謂的“家人”,當(dāng)成一塊引誘魔獸的血食,一個無足輕重的誘餌,從萬丈懸崖上,親手扔下來的。

撕裂般的痛楚中,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的在他腦海中閃回。

三天前,白家年度**。

作為家主一脈的嫡長子,他白子其,卻成了整個白家的笑柄。

只因為,他是一個“道棄之子”。

穿越到這個可以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修仙世界十八年,他無法感應(yīng)到一絲一毫的靈氣。

別人家的孩子三歲煉氣,五歲筑基,他到今天,依舊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身體里沒有靈根,就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電腦,無論硬件配置多么優(yōu)秀,都只是一堆廢鐵。

因此,“恥辱”這個詞,就成了他十八年來唯一的標(biāo)簽。

**的擂臺上,他那個天賦異稟的堂兄白子昂,那個被譽為白家百年不遇的天才,當(dāng)著所有族人的面,用一種悲憫又惋roic的眼神看著他。

“子其堂弟,你別怪我,身為白家長子,你卻無法修行,這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今天,就讓我來了結(jié)你的痛苦,也為了結(jié)我們白家的恥辱吧?!?br>
白子昂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演武場。

周圍是無數(shù)族人幸災(zāi)樂禍的眼神,長老席上那些老家伙們個個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鬧劇。

而他的父親,白家族長白問天,只是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那種默許,比任何刀子都更加傷人。

然后,白子昂動了。

明明只是一場“切磋”,他卻招招致命。

白子其拼盡了全力,用盡了上輩子學(xué)的那些格斗技巧,卻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那么可笑。

最后,白子昂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倒飛出去,鮮血狂噴。

“哎呀,子其堂弟,你身子骨也太弱了,我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氣,你怎么就...唉,失手了,真是抱歉?!?br>
白子昂故作驚訝的說著,眼底深處那抹得計的快意,卻被白子其看的清清楚楚。

他躺在地上,像一條瀕死的狗,看著那些所謂的家人,沒有一個上前來扶他,眼神里只有冷漠跟厭惡。

他被判定為“重傷”,首接抬了下去。

當(dāng)晚,幾位家族長老便進入他的房間,以“廢物利用”為名,宣布了一個冰冷的決定。

“萬隕魔淵近期異動頻繁,據(jù)傳有上古異寶出世,但外圍有強大魔獸盤踞。

白子其,你身為白家子弟,如今身受重傷,己無存活之望,不如為家族做最后一點貢獻?!?br>
“用你的殘軀當(dāng)做血食,引開那頭守護獸,我等也好進入魔淵深處,為家族探尋機緣。

這是你的榮耀?!?br>
榮耀?

多么可笑的詞。

白子其記得自己當(dāng)時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然后,他就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家族執(zhí)事架著,帶到了這片了無生機的懸崖邊,像扔一塊垃圾一樣,被扔進了這片無底的深淵。

“吼~~~”一聲充滿暴虐氣息的獸吼,將白子其從絕望的回憶中驚醒。

他艱難的扭過頭,看見不遠(yuǎn)處,一頭體型矯健,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形似獵豹的怪物,正邁著優(yōu)雅的貓步,緩緩向他逼近。

那怪物的爪子異常巨大,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次踩在地上,都會在堅硬的黑土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最詭異的是,它的影子仿佛是活的,在地面上扭曲蠕動,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

影爪豹!

一種以速度跟鋒利爪子聞名的洪荒異種,傳聞成年期的影爪豹,甚至能輕易撕裂筑基期修士的護體靈光。

白子其胸口那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是拜它所賜。

顯然,自己這塊“血食”,成功的引誘出了這頭恐怖的獵食者。

影爪豹沒有立刻發(fā)動攻擊,它猩紅的獸瞳里,流露出一種近乎于智慧的戲謔。

它似乎很享受獵物在臨死前,因為恐懼而散發(fā)出的那種“美味”氣息。

它在玩弄他。

白子其咬緊牙關(guān),求生的本能讓他用盡全身力氣,手腳并用的在地上掙扎,試圖遠(yuǎn)離這個正在逼近的死神。

他不想死!

他還有大仇未報!

白子昂的偽善,長老們的冷酷,父親的默許,還有那些族人鄙夷的嘴臉,一幕幕在他的眼前閃過。

他不甘心!

憑什么?。?!

憑什么生來就要被決定命運?

憑什么努力掙扎了十八年,最后卻落得如此下場?

強烈的求生意志化作了一股微弱的力量,支撐著他向后挪動。

鮮血從他的胸口涌出,在地上拖出一條刺目的痕跡。

影爪豹似乎覺得這場貓鼠游戲有些無聊了,它喉嚨里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后腿微微下沉,做出了一個即將撲殺的姿態(tài)。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的濃重。

就在這時,白子其感覺自己的腳后跟好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的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順著一個陡峭的斜坡,不受控制的翻滾了下去。

碎石跟沙土打在他的臉上,翻滾中,他胸口的傷勢被再次撕裂,劇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不知道滾了多久,隨著“砰”的一聲巨響,他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一個無比堅硬的物體上,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噴出一大口鮮血,意識也開始模糊。

“要...結(jié)束了嗎......”他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飛速的流逝。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下意識的伸手,摸向了背后那個撞停自己的東西。

入手處,是一種冰冷堅硬的觸感,質(zhì)地非金非石,帶著一種古老到極致的蒼涼氣息。

他勉強轉(zhuǎn)過頭,用模糊的視線看去。

那是一根骨頭。

一根巨大到宛如山脈的骨頭!

僅僅是暴露在外的這一小截,就比白子其整個人還要高大。

骨頭表面呈現(xiàn)出一種灰白色,上面布滿了無數(shù)深奧復(fù)雜的紋路,仿佛是天地大道最原始的刻痕。

他剛剛就是撞在了這根巨骨之上。

而自己的手掌,因為一路翻滾,早己血肉模糊。

此刻,沾滿鮮血的手掌,正死死的按在這根不知名的骸骨上。

就在他鮮血接觸到骸骨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大信息洪流,仿佛決堤的天河,順著他的手掌,瘋狂的涌入他的腦海!

這股信息流里,沒有文字,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可以被理解的符號。

但是,白子其卻清晰無比的“看”到了!

那是一種凌駕于一切語言跟邏輯之上的“概念”!

是構(gòu)成這個世界萬事萬物,最根本,最核心的基石!

第一個“概念”如同一顆亙古不滅的星辰,在他的意識深處亮起。

它代表著永不彎折的脊梁,代表著面對一切壓迫都絕不屈服的意志。

白子其“看懂”了它。

不屈!

緊接著,第二個“概念”浮現(xiàn)。

它充滿了死寂,冰冷,仿佛是萬物的終點,宇宙的歸宿,一切繁華與喧囂,最終都將歸于這種永恒的沉寂。

寂滅!

然后,是第三個“概念”。

它霸道,貪婪,充滿了原始的渴望,仿佛一個永不滿足的黑洞,要將一切有形無形之物,全部拉入其中,化為己有。

吞噬!

這三個宏大無邊的概念,如同三尊頂天立地的神魔,盤踞在他的意識之海里,散發(fā)出的氣息,讓他渺小的靈魂忍不住的戰(zhàn)栗。

這是...什么?

金手指?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幻想過無數(shù)次金手指的模樣。

或許是隨身老爺爺,或許是無敵系統(tǒng),又或許是神級功法。

但他從未想過,自己的金手指,會是如此的玄奧,如此的...匪夷所思。

“吼!?。 ?br>
就在白子其心神劇震之際,一聲憤怒的咆哮將他拉回了現(xiàn)實。

原來,那頭影爪豹己經(jīng)失去了耐心,它順著斜坡追了下來,此刻正居高臨下的站在不遠(yuǎn)處,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他。

它對自己到嘴的獵物竟然逃脫,感到無比的憤怒。

下一秒,影爪豹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閃電,高高躍起,那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對準(zhǔn)了白子其的頭顱,猛撲過來!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zhì)的冰水,將白子其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他能清晰的看到影爪豹爪尖的寒芒,甚至能聞到它口中傳來的濃烈腥風(fēng)。

躲不開了!

在這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shù)倍。

白子其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怨恨,不甘,在絕對的死亡面前,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本能。

“我要活下去?。?!”

這個念頭,如同雷霆般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他的靈魂,他的意志,在求生欲的爆發(fā)下,本能的朝著意識之海中,那三個宏大的概念伸出了手。

不屈太過高遠(yuǎn),寂滅太過深奧。

只有那代表著原始**的吞噬,在此刻,與他那份對“生”的渴望,產(chǎn)生了最強烈的共鳴!

沒有絲毫猶豫,白子其的靈魂本能的,狠狠的,朝著那個代表著吞噬的宏大概念,猛地抓了過去!

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