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墨骨蝕影走廊盡頭的鐵門，像一塊沉進墨缸的墓碑。

空氣又悶又濁，吸進肺里是股子怪味——陳年檔案紙的霉味混著消毒水的沖勁兒，底下還藏著絲若有若無的、鐵銹似的腥冷。

陳默跟在那個自稱“趙科長”的男人后面，新發(fā)的制服料子硬邦邦的，蹭得脖領(lǐng)子發(fā)*。

腳底踩在光得能照出人影的**石地上，聲音撞在墻上又彈回來，鉆進耳朵里嗡嗡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尖上。

749局？

陳默喉頭發(fā)緊。

那些只活在絕密文件犄角旮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部門？

他本以為得見著點科幻片里的光景，結(jié)果眼前只有一片死寂、過分干凈的肅殺，壓得人喘不過氣。

“到了?！?br>
趙科長的聲音干得像砂紙刮木頭。

他在鐵門前停下，手在門邊一塊灰撲撲的面板上按了下。

面板無聲滑開，露出個幽藍的眼珠子掃描器。

紅光一閃，“嗤”一聲輕響，厚重的鐵門向旁邊滑開。

一股更沖的味道撲出來——冷硬的金屬味混著股說不上來的、帶著點苦澀的藥水氣。

門里是個高得離譜的大廳，頂上嵌的冷光燈管慘白慘白，照得下面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纖毫畢現(xiàn)。

罩子中央，一塊龐然大物般的骨頭架子，靜靜躺在強化的玻璃臺子上。

陳默的呼吸猛地卡在了嗓子眼。

那骨頭黑得邪乎，像把夜空的顏色都吸進去了，可細(xì)看，表面又浮著一層冷硬的金屬光。

樣子更是怪得瘆人——脊椎骨彎彎曲曲，每一節(jié)都豎著巨大的、向后彎的骨刺，又兇又沉。

兩邊支棱開的大翅膀，根本不是整塊的骨頭，是成千上萬片又薄又長、像鋒利柳葉刀似的黑色骨片，用一種精密得不像活物能長出來的法子，層層疊疊、嚴(yán)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最讓人心頭發(fā)毛的是那腦袋，又長又尖，兩個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朝上瞪著，光剩個骨頭架子，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古老勁兒還在。

龍！

這字眼兒像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默的認(rèn)知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fā)不出聲，眼珠子粘在玻璃罩子里那玩意兒上，挪不開。

“編號‘燭影’，甘肅新坑出的土?！?br>
趙科長那平板的聲音又響起來，像念倉庫清單，“昨兒晚上，這兒讓人摸了。

東西……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