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筑基，氣運初顯，大啟王朝，云州城?！伴e云茶館”里，人聲鼎沸。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著三百年前青玄劍仙一劍蕩平十萬妖山的故事，堂里的茶客們聽得眼睛都直了，一個個全神貫注。唯有柜臺后擦茶具的林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神色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菆龃髴?zhàn)，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還是個毛躁的愣頭青，躲在云州城頭上，親眼看見天邊劍光跟下雨似的，把半邊天全染紅了。如今說書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傳奇，在林淵這兒，不過是漫長歲月里一段記得挺清楚的往事，跟某個尋常午后沒多大差別。，抬眼瞅了瞅柜臺里的銅鏡。，眼神里卻攢著連他自已都數(shù)不清的日子沉淀下來的滄桑。一百年就這么一晃而過了，從大啟開國太祖打下云州，到現(xiàn)在這位愛煉丹的靈德帝掌權(quán)，這茶館換了七任東家，送走了十三位說書先生，連柜臺都翻新過三回。，還是這副年輕模樣。
長生不老，聽著挺美是吧？

剛發(fā)現(xiàn)自已能長生的時候，他高興得快飄起來了，滿以為自已是天選之子。直到十五歲那年，趕上云州城三年一次的測靈大典，他在隊伍里排了整整六個時辰，最后只等來仙師一句冷冰冰的定論：

“無靈根，凡骨，這輩子都別想碰仙道了。”

那時候他才明白，在玄元界，長生有時候比短命還折磨人——你得眼睜睜看著身邊認(rèn)識的人一個個變老、離世，自已卻永遠(yuǎn)困在凡人的身子里，守著一座城，跟個活死人似的，天天陪著孤獨過日子。

茶館打烊時，已經(jīng)是戌時三刻了。

林淵鎖好后門，沿著青石板路往城西的租屋走。這會兒云州城的夜市正熱鬧，賣糖人的、耍猴戲的、挑著擔(dān)子賣云吞面的，吆喝聲混著煙火氣，熱熱鬧鬧的。他穿梭在人群里，熟練地躲開一個撞過來的醉漢，順手扶了把差點被擠倒的賣花小姑娘。

這已經(jīng)是今晚第三次“順手”幫忙了。

林淵腳步?jīng)]停，心里卻有點犯嘀咕。自從三天前——也就是他一百歲生日那晚——做了那個決定后，這幾天的日子，好像……順得有點離譜。

回到租住的小院，插好院門，林淵點上了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意識深處，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悄悄冒了出來：

姓名：林淵

壽元：∞

靈根：無

境界：凡人

屬性

力量：5（普通成年人水平）

體魄：6（比普通人結(jié)實點）

敏捷：5

神識：7（一百年記憶堆出來的）

悟性：8（日子熬出來的本事）

魅力：6

氣運：10（+）

可分配屬性點：0

面板最底下有一行小字：每活一年，得1個屬性點

這是他穿越過來時唯一的“福利”。最開始幾十年，他小心翼翼地把屬性點平均加在各項上——力氣大了能防身，身子壯了少生病，神識和悟性上去了，學(xué)東西也快。他能從茶館雜工做到賬房，靠的就是過目不忘的本事和會看眼色的眼力見。

可這些東西，在“仙凡有別”這道坎面前，壓根沒用，純屬白費功夫。

三天前，他第一百次看著面板上跳出“+1”，盯著自已攢了五年的5個屬性點，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

既然按部就班走不通……

那不如賭一把大的！

他把攢著的屬性點全清了，再加上剛得的那一點，一共6點，全都砸進(jìn)了那個最虛無縹緲、最沒法衡量的屬性——

氣運。

氣運數(shù)值一下子從4漲到了10。

弄完之后，天上沒打雷，也沒什么醍醐灌頂?shù)母杏X，就莫名覺得窗外的月光亮了點，夜風(fēng)也溫柔了些，僅此而已。

直到這三天，變化才慢慢顯現(xiàn)出來。

第二天，茶館東家莫名其妙給她漲了三成工錢，還說“這些年辛苦你了”。

第三天，他去城東**，本來死皮賴臉要賴賬的布莊老板，居然痛痛快快結(jié)了錢，還多給了半吊錢當(dāng)“茶錢”。

到了今天，就有了這三次剛好趕上的“順手”幫忙。

“氣運……這么管用？”

林淵睜開眼，油燈的燈花“啪”地一聲爆開，濺起一點小火星。

他起身推開后窗，抬頭看向夜空。玄元界的夜空跟以前的地球不一樣，除了明月，天深處還隱隱約約有三道環(huán)狀光帶——那是傳說中宗門地盤的“靈環(huán)”，還有更神秘的上古秘境“天痕”。

凡界、宗門、秘境，三層世界跟疊積木似的，一層套一層，等級分得明明白白。

而他，一個沒靈根的凡人，居然想靠“運氣”當(dāng)梯子，去爬那座根本夠不著的通天塔。

說出去都沒人信，簡直荒唐。

甚至有點可笑。

但……這是他一百年里，唯一看到的、能往上走的縫隙。

第二天一早，林淵還是寅時三刻就起床了，洗漱完，蒸上第一籠茶點。

茶館辰時開門，卯時就有老客來等了。今天最先來的卻是個生面孔——一個穿著著洗得發(fā)白的青衫、背著破書箱的老書生，渾身上下透著窮酸氣，就腰間掛著枚品相極差的雜色玉佩，看著挺顯眼。

“來壺最便宜的清心茶，再來一碟花生?！崩蠒曇羯硢?，聽著有點累。

林淵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備茶。擦肩而過的時候，他下意識多瞅了一眼那枚玉佩——玉質(zhì)渾濁，雕工粗糙，邊緣還有道裂縫?？刹恢罏樯叮橇芽p的形狀，居然跟他昨晚在面板上看到的“氣運”二字的古篆寫法，長得特別像。

把茶端過去的時候，老書生正盯著墻上的《云州山水圖》發(fā)呆。

“小哥，”他突然開口，打破了安靜，“你這茶館……開多少年了？”

林淵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不動聲色，笑著回答：“回先生，東家說這是祖?zhèn)鞯匿佔?，最少有一百五十年了?！?br>
“一百五十年啊……”老書生捻著稀稀拉拉的胡子，目光從畫移到林淵臉上，看了三秒鐘，突然笑了，“有意思，你這面相，還真是少見?！?br>
“先生還會看相？”林淵順著他的話問道。

“也就懂點皮毛?！崩蠒似鸩璞?，沒喝，就盯著里面沉浮的茶葉，“普通人的面相，就跟這茶水似的，清氣濁氣分得清清楚楚?？赡隳亍宓臐岬幕煸谝黄?，生生死死的氣息纏在一塊兒，我看了***相，從沒見過這種命格?！?br>
林淵后背有點發(fā)涼。

一百年里，他也遇到過不少懂相術(shù)、會點粗淺望氣術(shù)的江湖人，可從來沒人能說得這么準(zhǔn)，一下就戳中要害。長生者的面相，本來就不合常理，透著股怪勁兒。

“先生您說笑了，”他垂下眼睛，掩住心里的想法，“我就是個茶館跑堂的，普普通通一個凡人，哪有什么特殊命格?！?br>
“跑堂的？”老書生嗤笑一聲，突然壓低聲音，“你知道不，三百年前青玄劍仙蕩平妖山之前，在這云州城住了三個月呢？”

林淵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當(dāng)然知道。那時候他也在城里，還遠(yuǎn)遠(yuǎn)見過那位劍仙的背影——穿著青衣，跟竹子似的挺拔，背著劍走路，路過的人都自動讓開道，又怕又敬，跟朝圣似的。

“傳說劍仙走的時候，在城里留了個機緣，”老書生放慢語速，慢悠悠地說，“專門給有緣人的?！?br>
“這種傳說，云州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當(dāng)不得真?！?a href="/tag/liny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淵語氣平靜，臉上沒什么表情。

“話是這么說，但只有這個傳說里提過，”老書生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那機緣不挑靈根，也不看資質(zhì)，就看……緣分?！?br>
茶館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早市的人聲、街上的車馬聲、后廚蒸籠的咕嘟聲，這會兒都變得遠(yuǎn)遠(yuǎn)的，聽不真切了。林淵能清楚地聽見自已的心跳，平穩(wěn)又有力——一百年里，不管遇到啥事兒，他的心跳都沒亂過，除了現(xiàn)在。

“先生為啥跟我說這些？”林淵沉聲問道。

“因為今早出門前，我給自已卜了一卦。”老書生從懷里摸出三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錢，放在桌上，“卦象說，我的機緣在城南茶館，在一個‘不算活也不算死’的人身上?！?br>
他把三枚銅錢一字排開。

全是背面朝上。

“三陰爻，”老書生聲音有點發(fā)澀，語氣凝重，“這是大兇的兆頭，妥妥的死局?？蛇@死局里頭……偏偏有一線生機?！?br>
他抬頭看著林淵，眼睛里閃著林淵看不懂的光：“那一線生機，就是你?！?br>
話音剛落，茶館的門就被粗暴地推開，“哐當(dāng)”一聲，特別響。

三個穿著錦袍、腰佩長刀的漢子闖了進(jìn)來，領(lǐng)頭的疤臉大漢掃了一圈，一眼就盯上了老書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宋老頭，可算找著你了！”

老書生臉色一下子白了，猛地站起來想跑，卻被另外兩個漢子一左一右按住，動彈不得。

“欠我們黑虎幫的五十兩銀子，今天該還了吧？”疤臉大漢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惡狠狠地說。

“再、再寬限兩天……我一定湊齊……”老書生嚇得聲音都抖了。

“寬限？”疤臉大漢冷笑一聲，一把扯下老書生腰間的雜色玉佩，捏在手里掂了掂，“就這破爛玩意兒，抵債都不夠！給我打！”

拳頭快落到老書生身上的時候，林淵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他自已都不知道為啥要這么做——幫一個剛認(rèn)識的陌生人出頭，還得罪黑虎幫這種地頭蛇，在云州城，這簡直是沒事找事?？缮眢w比腦子快，等他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擋在老書生前面了。

“各位爺，小店小本經(jīng)營，要是打壞了東西，東家非罵死我不可?！?a href="/tag/liny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淵擠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茶館伙計式笑容，點頭哈腰的，“這位先生的茶錢還沒結(jié)呢，要不……先從我的工錢里扣？”

疤臉大漢瞇著眼打量他：“你小子誰?。恳哺夜芾献拥拈e事？”

“我就是這茶館的跑堂的?！?a href="/tag/linyu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淵彎著腰，姿態(tài)放得更低，“這位先生看著是個讀書人，說不定哪天就考**名了，各位爺今天行個方便，日后也好見面不是？”

這話明顯沒說服力，黑虎幫的人壓根不吃這一套，疤臉大漢已經(jīng)揚起了手——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越跑越近，很快就到了茶館門口。

一隊黑衣玄甲的騎兵疾馳而過，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突然勒住馬，轉(zhuǎn)頭往茶館里看。這是個面容冷峻的中年人，眼神跟鷹一樣尖，掃過店里的人，最后落在疤臉大漢身上。

“城里不準(zhǔn)私斗，”將領(lǐng)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威嚴(yán)，整個茶館一下子就安靜了，“違反的，杖責(zé)三十，關(guān)三天大牢。”

疤臉大漢臉色一變，趕緊收起兇樣，賠著笑臉說：“吳、吳統(tǒng)領(lǐng)，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來跟這老頭要債的……”

“要債就去衙門遞狀子，按規(guī)矩來?！眳墙y(tǒng)領(lǐng)翻身下馬，手按在腰刀上走進(jìn)來，語氣冰冷，“現(xiàn)在，滾。”

三個漢子嚇得不敢多話，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茶館。

吳統(tǒng)領(lǐng)這才看向林淵，又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老書生，突然開口問：“你姓宋？宋清河？”

老書生渾身一顫，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眳墙y(tǒng)領(lǐng)從懷里摸出一封封著火漆的信，丟在老書生面前的桌上，“看完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回頭，深深看了林淵一眼。

那眼神挺復(fù)雜的，有好奇，有疑惑，還有一絲不容易看出來的……忌憚？

騎兵隊走了好半天，茶館里還是安安靜靜的，沒人說話。

老書生顫抖著拆開信，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在椅子上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然后猛地站起來，把那枚被扯下來的雜色玉佩塞進(jìn)林淵手里。

“小哥，謝謝你今天救了我。這玉佩……就送你了。不值什么錢，但戴在身上，說不定能幫你擋點小麻煩。”

說完，他抓起桌上的信，跌跌撞撞地沖出茶館，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人群里。

林淵握著那枚溫溫涼涼的玉佩，愣在原地。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也太巧了。

黑虎幫上門討債，騎兵隊剛好路過，統(tǒng)領(lǐng)還認(rèn)識老書生，專門來送信……單獨看哪件事都正常，可半個時辰里全湊一塊兒了，就覺得怪怪的，透著股不對勁。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玉佩。

玉佩上的裂縫，在晨光下居然泛著一層特別淡、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細(xì)芒。

意識里的面板又冒了出來：

獲得特殊物品：殘損的‘緣佩’（可微量增幅氣運流轉(zhuǎn)）

氣運+1（臨時，持續(xù)三日）

林淵的瞳孔縮了縮。

氣運居然還能靠外物增加？雖然只是臨時的，但這發(fā)現(xiàn)太重要了——說明“氣運”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它能摸得著、能承載，還能轉(zhuǎn)移！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佩貼身收好。

這一天，茶館的生意好得離譜。說書先生講了段新編的《劍仙伏魔傳》，滿堂喝彩；東家心情大好，給每個伙計都發(fā)了半吊賞錢；就連傍晚林淵去買米，米鋪老板都莫名其妙多舀了半升，說是什么“老主顧福利”。

黃昏的時候，林淵收拾完大堂，正準(zhǔn)備關(guān)店，突然聽見后巷傳來幾聲微弱的貓叫。

他順著聲音走過去，看見一只瘦得皮包骨頭的黑貓蹲在墻角，碧綠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腳邊好像踩著個東西。

林淵慢慢走過去，黑貓也不躲，反而“喵”了一聲，挪開了爪子。

底下是一本薄薄的、封面破破爛爛的小冊子。

他彎腰撿起來，拍掉封面上的灰塵。

封面上是三個褪了色的古篆字：《玄元訣》。

林淵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書——《玄元訣》是玄元界最普及的筑基功法，幾乎所有宗門的外門弟子入門都學(xué)這個，只不過版本不一樣。但這種修仙的東西，對凡人來說，那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寶貝。

他飛快地翻到最后一頁，里面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是幾行娟秀的小字：

“宋清河留：這功法雖說普通，卻是三百年前青玄劍仙親手改良的‘無靈根筑基法’。劍仙說過，要是有緣人拿到，說不定能踏出修仙的第一步?？梢话倌陙?，沒人能練成功。玉佩是引子，功法是憑證，今天送給小哥，報答你救我的恩情。珍重?！?br>
林淵站在原地，天色慢慢暗了下來，晚風(fēng)穿過巷口，吹得手里的書頁嘩嘩響。

一百年了。

他等了一百年，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讀了所有能找到的道藏和野史，甚至偷偷去看過好幾次測靈大典上仙師演示的“引氣”方法——可沒有靈根，再努力都是白搭。

天地間的靈氣，對他來說就跟水里的月亮一樣，看得見，摸不著。

但這本《玄元訣》不一樣。

青玄劍仙改良的……無靈根也能筑基……

面板上，氣運：10那行字，在昏暗中好像透著淡淡的光。

林淵慢慢合上書冊，抬頭看向天空。

三層世界，通天高塔。

今晚，他想試試……推開那扇關(guān)了一百年的門。

哪怕，只推開一條小縫也行。

他轉(zhuǎn)身回了茶館，鎖好后門，爬上二樓自已那間狹小的閣樓。點上油燈，把書冊攤在膝蓋上，玉佩緊緊握在手里。

按照功法口訣上說的，他盤膝坐下，五心向天，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把腦子里的雜念都清空。

一開始，什么動靜都沒有。黑暗里，只能聽見自已平穩(wěn)的呼吸聲，還有窗外遠(yuǎn)處的打更聲，清清楚楚。

一刻鐘過去了。

兩刻鐘過去了。

就在他以為這次又要失敗的時候，掌心的玉佩突然微微發(fā)熱，一股淡淡的暖意慢慢擴散開來。

緊接著，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黑暗里，無數(shù)細(xì)得像頭發(fā)絲的光流冒了出來，金色的、銀色的、青色的、赤色的……它們纏在一起，到處流，就像看不見的小河，漫過屋頂，穿過墻壁，慢慢從他身上流過去。

其中一縷特別淡的金色光絲，碰到玉佩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后……拐了個彎。

順著他的胳膊，慢慢流進(jìn)了他的身體里。

那股氣息特別弱，比蜘蛛絲還細(xì)，可確確實實存在，能清清楚楚感覺到。

那一刻，林淵平靜了一百年的心，突然就掀起了大浪。

他睜開眼，看向意識里的面板。

境界：凡人→煉氣期（初窺）

獲得新天賦：氣運感知（初級）

氣運生效方式解鎖：被動庇佑→主動引導(dǎo)（微量）

窗外，月色正好，溫柔的月光灑下來，蓋住了整座云州城。

云州城的夜還很長，但有些東西，從這一刻起，已經(jīng)徹底不一樣了。

林淵低頭看著掌心那枚殘損的玉佩，又看了看膝蓋上的《玄元訣》，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淡淡的、卻很堅定的笑容。

一百年才筑基。

靠氣運當(dāng)梯子。

這條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