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嫡女:掌家后踹掉渣男滿門
,北風(fēng)卷著碎雪,拍打著永寧侯府最偏僻的冷院窗欞。,漏進(jìn)刺骨的寒風(fēng),吹得屋中那盞殘油燈火苗搖曳,堪堪映出榻上女子枯槁的模樣。,曾經(jīng)名動京華的侯府嫡長女,如今骨瘦如柴,肌膚泛著死灰,一雙曾經(jīng)顧盼生輝的杏眼,只剩下蝕骨的恨意與死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燒火燎的疼。那是繼母柳氏親手送來的牽機(jī)毒酒,一點(diǎn)點(diǎn)蠶食著她的五臟六腑?!敖憬悖氵@又是何苦?”,披著華貴狐裘的庶妹沈明柔,緩步走入寒酸的屋中,身后跟著垂手侍立的仆婦,個個錦衣華服,與這破敗院落格格不入。沈明柔輕**鬢邊赤金點(diǎn)翠步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若你早些識相,把母親留下的萬頃嫁妝、侯府中饋之權(quán)乖乖交出來,再順順利利嫁入崔世子府,何至于落得今日這般下場?”,扯出一抹凄厲的笑。。
想起自已自幼喪母,父親偏寵繼室柳氏,對她這個嫡長女漠不關(guān)心。她自幼溫婉純善,將柳氏當(dāng)作親生母親侍奉,對一母所出的庶妹掏心掏肺,把她的爭風(fēng)吃醋當(dāng)作小兒心性,把她的假意親近當(dāng)作姐妹情深。
她錯信了柳氏的溫柔假面,任由她把持中饋,暗中苛待她與年幼胞弟,克扣用度,調(diào)換湯藥,一點(diǎn)點(diǎn)掏空生母留下的家底;她錯信了沈明柔的姐妹情長,任由她偷戴自已的首飾,冒用自已的才名,在賓客面前搬弄是非,毀她清譽(yù);她更錯信了未婚夫崔世子的海誓山盟,以為那是良人相伴,卻不知他從始至終,看中的只是永寧侯府嫡女的身份,與她身后潑天的嫁妝。
柳氏為了扶自已的親女上位,與崔家暗通款曲,構(gòu)陷她與外男有染,敗壞她的名節(jié);沈明柔暗中調(diào)換胞弟的平安符,買通伴讀教唆頑劣,害得年幼的弟弟墜馬重傷,纏綿病榻后一命嗚呼;崔世子在她聲名狼藉之時,當(dāng)眾退婚,轉(zhuǎn)頭便向沈明柔下聘,踩著她的尸骨,攀附更高的權(quán)勢。
最后,柳氏一不做二不休,給她扣上私通外男、詛咒庶妹、謀害親弟的污名,將她打入冷院,一杯毒酒,送她上路。
就連她身邊從小陪嫁的忠心丫鬟,也為了護(hù)她,被柳氏的人亂棍打死,棄尸亂葬崗,連一副薄棺都不曾有。
而她那親生父親,自始至終冷眼旁觀,只覺得她丟了侯府的臉面,從未過半分憐惜。
滿門的溫情,全是假象;半生的良善,皆成笑話。
生母含冤而逝,胞弟慘死榻上,忠仆魂歸荒野,嫁妝被侵吞,名聲被玷污,自身被毒殺……她沈明綰,活了一十五年,竟活得如此愚蠢,如此凄慘。
“柳氏……沈明柔……崔世成……”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裹著血與恨,“你們害我性命,毀我親緣,奪我家產(chǎn),這筆血債,我便是化作**,也絕不會饒過你們!”
沈明柔掩唇輕笑,語氣**:“姐姐都快死了,說這些狠話又有何用?從今往后,我便是永寧侯府名正言順的嫡女,是崔世子妃,是侯府未來的主母,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br>
毒酒的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意識漸漸模糊,沈明綰的視線死死釘在沈明柔身上,指甲深深摳進(jìn)掌心,滲出血珠。
若有來生。
若有來生,她定要褪去一身愚善,收起所有心軟。
她要護(hù)生母遺澤,保幼弟平安,掌侯府權(quán)柄,清內(nèi)宅奸邪。
她要讓柳氏的偽善暴露于天光之下,讓沈明柔的美夢碎作塵埃,讓崔世成的前程毀于一旦,讓所有欺她、辱她、害她、利用她的人,一一血債血償!
刺骨的寒意包裹全身,最后一絲光亮從眼底消散,沈明綰徹底沒了氣息,唇角猶自凝著未散的血痕,與不死不休的滔天恨意。
“我不甘心……我要重來……”
冥冥之中,那道執(zhí)念沖破陰陽界限,裹挾著無盡怨憎,逆轉(zhuǎn)時光。
再睜眼時,暖意裹身,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蘭香。
雕花拔步床,素色繡蘭帳,身邊是還活著的、一臉關(guān)切的陪嫁丫鬟。
銅鏡里映出的,是十五歲的容顏,眉眼精致,肌膚瑩潤,正是及笄禮前夕,一切悲劇尚未發(fā)生之時。
沈明綰撫上自已的脖頸,那里沒有毒酒灼燒的痕跡,只有溫?zé)狨r活的脈搏。
她回來了。
回到了所有算計初露端倪,所有傷害尚未鑄成,所有仇人還戴著溫良假面的這一年。
寒院飲恨,血誓昭昭。
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溫順嫡女,而是攜恨歸來的執(zhí)棋之人。
侯府深宅,魑魅魍魎,且看她,步步為營,覆盡舊仇,執(zhí)掌錦繡,權(quán)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