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深不故
在一起七年,賀綏愛我入骨,卻從不許我?guī)е犉鳌?br>
他在紙上寫道,“世界紛擾喧囂,小宜的世界,只有我就好?!?br>
直到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偷偷攢錢,帶上了迷你耳蝸。
卻猛然發(fā)現(xiàn)賀綏從前的柔情溫煦,都不過是包裹在糖衣下的假象。
喂我吃蛋糕時,他眼眸溫柔至極,卻仗著我聽不見,刻薄罵我是個三流貨色。
牽著我的手散步時,他掌心暖融,卻陰冷的說自己好像在遛一條死狗。
甚至和我在床上抵死纏綿之際,都在對我惡劣的**羞辱。
“沈今宜,你從前有幾個男人?怎么稍微玩一下就騷成這樣……”
七天后,我留下訂婚戒指,離開時連一句話都沒有留給他。
后來聽別人說,賀綏家的小**跑了,
賀家少爺也瘋了……
每個抵死纏綿的夜里,賀綏總愛俯身咬我的耳垂,絮絮低語。
但我是個聽不見的**,無異于對牛彈琴。
為了聽清他動情時的愛語,我瞞著他攢錢,偷偷帶上助聽器。
翻云覆雨之際,賀綏伏在我身上。
眼神溫柔如水,輕吐的字句卻讓我僵在原地。
“沈今宜,你從前有幾個男人,是不是人盡可夫?”
黑暗里,我的動作僵住了。
賀綏卻恍然不覺,他仍如從前般低垂下面龐,牙齒輕輕廝磨著我的耳廓。
耳畔有熱氣翻涌,是從前賀綏在床上動情時,向我訴說愛意的前兆。
曾經(jīng)我恨自己聽不見,可好不容易裝上耳蝸后,滿心期待著。
聽到的第一句,卻是他玩味刺耳的羞辱。
“嗯?寶貝兒,這么欲求不滿,稍微玩一下就騷成這樣……”
“存心讓我對不起安蘊(yùn)是不是?**,喂不飽的小**……”
騷,**,人盡可夫。
不會的,賀綏是那樣溫柔的一個人,他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我聽錯了。
可下一秒,他將我緊緊抱在懷里。
賀綏摸著我的臉頰,眉目溫柔深情。
可隨之而來的話語,卻嘲弄至極,冷淡鄙夷。
“小**,等我玩夠了,就把你送給別人玩好不好?”
“呵,你從頭到尾,哪里比得上安蘊(yùn)……”
割裂,太割裂了。
換上助聽器,聽得見了這件事,賀綏并不知情。
所以現(xiàn)在字字句句,刻薄羞辱的言辭,才是他對我的真心。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如墜冰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眉眼溫情,話語絕情。
三金影帝都未嘗能有如此演技。
一個人怎么能這么恐怖?
比現(xiàn)在更可怕的是,我不敢想,就在從前朝夕相處的日日夜夜里。
賀綏究竟仗著我聽不見,明里暗里羞辱了我多少句。
最可笑的是,我還以為那是情話,是他愛我入骨的表白。
甚至不惜節(jié)衣縮食,買了助聽器,想要給他一個無與倫比的驚喜。
卻沒想到,這個驚喜,先給了我自己。
“嘔——”
那晚我受不住,生理性惡心的吐了出來,沒有做到最后。
賀綏沒有不悅,反而耐心的替我收拾狼藉,小口小口喂我溫水。
“今宜,胃病又犯了嗎?是我不好,最近沒有盯著你吃飯?!?br>
我安靜的看著他大半夜忙前忙后,細(xì)心溫和的模樣,一如往昔。
真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好好男友啊。
卻為何,逐漸模糊了淚眼,唇也咬破?
賀綏,你真的很會演。
你究竟把我,當(dāng)成什么。
次日清早。
賀綏還躺在身邊抱著我,電話響了。
以《春天》為名的小提琴奏鳴曲響起時,我心里猛地一顫。
我知道這是誰的專屬鈴聲,安蘊(yùn)。
當(dāng)年就是這一曲獨(dú)奏,賀綏對安蘊(yùn)一見鐘情,將此作為定情之曲。
“嗯?”
他慵懶的接起電話,聲音繾綣含笑,是我很久未曾聽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