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拿到退休證，老公和小姑子就迫不及待把婆婆送來。

“媽需要人照顧，你退休了正好?！?br>
老公的語氣里沒有一絲商量。

我拒絕，他立刻變臉，惡狠狠地說：“不照顧就離婚！”

我兒子，這個我用生命愛著的男人，竟然走上前。

他拍了拍我肩膀，輕聲說：“媽，答應(yīng)他，我們都等著呢?！?br>
那一刻，我才明白，這出戲，他們一家三口，演給我看多久了。

01那本紅色的退休證，在我手里還帶著溫?zé)岬挠|感。

窗外的陽光穿過三十年的塵埃，落在我身上，我以為那是自由的溫度。

我，林晚晴，五十五歲，終于從中學(xué)語文老師的崗位上退下來。

三十年，我像一頭被拴在磨盤上的驢，圍著家庭、丈夫、兒子轉(zhuǎn)了半輩子。

現(xiàn)在，韁繩終于解開了。

我的腦海里已經(jīng)鋪開了未來的畫卷：去老年大學(xué)報(bào)一個國畫班，用筆墨描繪我從未見過的山川湖海；或者，干脆拉上行李箱，去**，去**，去看看那些只在課本里教給學(xué)生的壯麗風(fēng)景。

我甚至能聞到空氣里自由的味道，清甜，又帶著一絲解脫的涼意。

“叮咚——”門鈴聲突兀地響起，像一把尖刀，劃破了我美好的幻想。

我打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我的丈夫王建國，還有他的親妹妹，我的小姑子王麗。

他們一左一右，推著一架輪椅。

輪椅上坐著我的婆婆，她穿著一身不合時(shí)節(jié)的厚重衣服，面色蠟黃，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巴微微張著，仿佛一個斷了線的木偶。

我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晚晴，你退休了，正好?！?br>
王建國一邊費(fèi)力地把輪椅推進(jìn)門，一邊用一種不容置喙的口氣開了口。

他甚至沒看我一眼，目光全都在那狹窄的門框上。

王麗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臉上掛著一種虛偽的、悲天憫人的愁苦。

“是啊嫂子，媽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和哥都得上班，實(shí)在顧不過來。

你現(xiàn)在時(shí)間自由了，照顧媽最合適不過。”

他們一唱一和，把婆婆推進(jìn)客廳正中央，像安放一件沉重的家具。

那輪椅的輪子，碾過我光潔的地板，也碾過我剛剛萌生的所***。

“媽以后，就由你來全職照顧。”

王建國終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對我下達(dá)了最終指令。

那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