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建筑像巨獸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灰白的天光下。
斷裂的金屬梁刺向天空,風穿過空洞的窗框,發(fā)出嗚咽般的低鳴。
方修踩著碎石瓦礫走了進去,目光所及,只有凝固的塵埃和被時間啃噬的痕跡。
穿越之初那股混雜著驚奇與興奮的勁頭,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孤獨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簡單來說就是想家了。
方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驅散那股陰郁。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系統(tǒng)不是剛給了個音樂詞條么?
唱首《稻香》找找感覺。”
他找了塊相對平整的斷墻坐下,清了清嗓子。
反正這里除了廢墟,什么都沒有。
“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跌倒了就不敢繼續(xù)往前走,為什么人要這么的脆弱墮落...”歌聲響起,起初還有些生澀試探,但很快,隨著音樂技能的微妙加持,他的聲音變得穩(wěn)定而富有感染力。
清澈的男聲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流淌開來,歌詞里關于家、關于童年、關于勇敢前行的意象,與他此刻身處荒蕪、心感孤寂的境況形成了奇特的共鳴。
他閉上眼睛,暫時忘卻了周圍的環(huán)境,全身心投入歌聲之中,仿佛在為自己,也為這片死去的土地,注入一絲鮮活的生氣。
“還記得你說家是唯一的城堡,隨著稻香河流繼續(xù)奔跑...”唱到動情處,他甚至微微晃動著身體,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第一批聽眾,是沉默的斷壁殘垣,是呼嘯而過的風。
"情緒值+999"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腦海炸響,數(shù)值高得離譜。
方修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瞬間收縮。
就在他正前方,距離大約幾米,一處半塌的拱門陰影下,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方修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位灰發(fā)、面容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青年。
那張臉...輪廓隱約有些熟悉,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星?
不對,這人不像女的。”
說完他自己也搖了搖頭,這想法真夠離譜的。
青年倒是笑了起來,聲音清朗,帶著一種奇特的、能讓人放松的親和力:“嚇到你了么?
不好意思。
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星穹列車?
我在列車上的一個朋友唱歌也很不錯,你們或許會有些共同話題。”
“星穹列車?”
像是***一樣,方修的眼睛倏地亮了。
不過,在他前世的游戲記憶里,確實沒搜刮到眼前這號人物的信息。
他壓下心頭的雀躍,試探著問:“我對成為無名客很有興趣,而且對車上的人也算略知一二。
請問你是?”
青年聞言,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他抬手撓了撓那頭略顯凌亂的灰發(fā),語氣里帶著點理所當然,又有點自嘲的笑意:“了解列車上的人?
我是阿基維利。
你應該知道我吧?
我其實...嗯,還挺有名的?!?br>
“阿基維利?”
方修重復著這個名字,熟悉感越來越強。
“開拓星神?!
**!”
他沒能忍住,一句驚嘆蹦了出來。
但緊接著,更關鍵的問題涌上心頭:“請問一下,現(xiàn)在是多少琥珀紀?”
“琥珀紀?”
阿基維利似乎覺得這問題有點跳躍,但還是認真地想了想:“按照琥珀紀的話,現(xiàn)在是1980琥珀紀,第98系統(tǒng)年。”
“?”
方修清楚的記得星穹鐵道主線開始時是2157紀的末尾,2158紀開始。
其實剛開始方修己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畢竟他記得系統(tǒng)說過時間線異常,還是沒想到距離熟悉的主線開始這么遠。
明面上他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語氣斬釘截鐵:“請務必帶我上車!
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怎么去?”
阿基維利對方修這過于迅猛的態(tài)度轉變略微挑眉,但并未表現(xiàn)出太多驚訝。
畢竟,他有一個朋友,行為模式可比這難以捉摸多了。
“看來你己經做好決定了。
那么,歡迎加入這趟開拓之旅?!?br>
他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方修的肩膀。
方修只覺得眼前景象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瞬息模糊、重組。
下一剎那,眼前的環(huán)境變成了非常熟悉的星穹列車觀景車廂。
與他“記憶”里的模樣大體相似,卻又更鮮活,充滿了初始的、勃勃的生機。
“阿基維利!
你又帶了什么有意思的人來?”
一個語調歡快、仿佛永遠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方修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戴著紅色笑臉面具的人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面具上那彎夸張的弧度仿佛能感染周遭的空氣。
“哦,是你啊,朋友。
剛剛在路上碰到這位...” 阿基維利很自然地接過話頭,兩人熟稔地交談起來,語氣輕松隨意。
方修的視線卻牢牢鎖在來者的面具上。
和阿基維利是朋友,并且讓那些見到阿基維利想要湊過來的其他乘客頓住腳步,下意識保持距離、再加上這標志性的裝扮...結果很明顯了,這應該就是歡愉星神,"阿哈"了。
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他想起自己系統(tǒng)卡包里靜靜躺著的那張順手牽羊。
試試看。
目標:阿哈的面具。
如果能偷過來——那說明這系統(tǒng)金手指**到超乎想象,連星神都能影響。
如果偷不過來?
那也正常,正好測試出卡牌對星神有沒有效果。
無論成敗,都是有價值的信息。
而且,以阿哈那聞名宇宙的“找樂子”性格,即便被發(fā)現(xiàn),恐怕也不會真動怒,反而會覺得有趣。
風險可控,收益可期。
心念電轉間,方修己經做出決斷。
他目光鎖定阿哈,心中默念使用順手牽羊,指定物品——"阿哈的面具"。
時間被微妙地裁剪掉了一幀,又或者只是眨眼的錯覺。
方修只覺得手中微微一沉,低頭看去,一個觸感溫潤、弧度夸張的笑臉面具,己然安靜地躺在了他的掌心。
系統(tǒng)提示適時在腦海浮現(xiàn):"情緒值+201"成了!
系統(tǒng)**!
而且這情緒值收入...來源是誰?
阿哈?
“唉?”
正在與阿基維利聊天的阿哈,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發(fā)出了一聲略帶疑惑的輕咦。
他臉上的面具己經變成了“疑惑”的表情,轉過頭精準地“望”向了方修的方向。
緊接著——“哈哈哈哈哈哈——?。?!”
毫無征兆的、洪亮而暢快的笑聲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仿佛有無數(shù)無形的笑影在空氣里跳躍。
阿哈首接放棄了和阿基維利的對話,身形一閃,就湊到了方修面前,盯著他手中的面具。
“太有樂子了!
太有樂子了!
哈哈哈哈!”
阿哈的笑聲里充滿了純粹而高昂的驚喜與愉悅。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這么,‘嗖’地一下,把阿哈的面具順走了?
連阿哈都沒完全看清!”
他手舞足蹈,語氣熱切得像個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的孩子,全然沒有物品被冒犯的惱怒,只有找到絕妙樂子的興奮,臉上的面具又變成了之前的笑臉。
阿基維利也走了過來,看著方修手中的面具,再看看身邊興奮不己的阿哈,臉上露出了更加無奈的笑容。
對著方修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說:“朋友,你粘上阿哈了?!?br>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崩鐵:為什么你們都這么看著我?》,男女主角方修阿基維利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嗓子不疼”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腦子寄存處)(避雷:本書多女主,雖然因為上一本被各種審核的原因這本會收斂很多,但...男兒本色可以理解,評論附截圖)“砰!”方修猛地一拍桌子,連筆記本屏幕都跟著顫了顫。他“噌”地站起來,椅子腿和地面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看都沒看自己亮著的屏幕,沖到舍友旁邊把舍友的耳機拍飛,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反轉呢?!”室友被嚇了一跳,手機差點脫手:“我靠!方修你有病...這就是你說的太空喜劇?!”方修根本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