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愛意消散,情意盡
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并無大礙,可能是受到了驚嚇?!?br>
聞言,沈柔嘉又踢了我一腳:“就說是你吧,怎的心眼就那么壞呢?!?br>
頭一陣陣發(fā)暈,我懶得理他,但凡涉及到周起然,這人總是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腦洞。
不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等家庭醫(yī)生終于得了空閑,趕忙轉過身打算給我處理傷口,卻被女人冷聲制止:“一點小傷而已,就不勞駕醫(yī)生大駕了?!?br>
她看向我,眼神如冰:“記住了,這是給你的教訓?!?br>
在沈柔嘉的強烈制止下,醫(yī)生惋惜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鮮血流進眼睛里,我苦笑一聲,忍著一陣陣眩暈,艱難起身,打算去房間里先簡單處理一下,卻被女人攔住了:“還沒道歉呢?”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我道什么歉?
自從跟周起然交往后,這倆人都賴上我了。他吃不下東西,是因為看見我倒胃口;不小心扭傷了腳,誣陷我偷偷詛咒他;他打個噴嚏,卻怨我沒洗澡,污染了空氣。
實在不想自己額頭上再留下一道猙獰的疤,咬爛了嘴里的肉,我認命站直身,無視周起然得意的眼神,對著他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對不起,不小心嚇到您了?!?br>
我彎著腰看向沈柔嘉。
輕聲問她:
“我可以走了嗎?”
盯著我臉上的血,女人心虛了一瞬,嫌棄地把頭轉向一邊:“這次就先算了,下不為例?!?br>
額頭上的血,滴到了地板上,觸目驚心地紅色映進眼睛里,患有暈血癥的我頓時頭暈目眩,失去意識前,耳邊是沈柔嘉嫌棄的聲音。
“真倒霉,見血了,惡心!”
“今天不吉利,回頭找大師翻翻黃歷,選一個吉利的日子,咱們再去領證吧?!?br>
我是被疼醒的。
醒來的時候,人躺在醫(yī)院里,醫(yī)生正在給我的額頭縫針,尖銳的**進皮膚穿起皮肉,疼得我頭皮發(fā)麻。
咬緊牙關,我正想問醫(yī)生怎么沒打麻藥。
耳邊卻傳來沈柔嘉對著周起然戲謔的聲音:“看吧,我就說不用打麻藥也行,你偏不信,非要親自過來看?!?br>
“這回相信了吧?!?br>
周起然掩飾掉內心的得意,興奮道:“想不到,還真有人不怕疼呢?!?br>
女人刮刮他的鼻子,寵溺道:“這算什么,他做完手術都不用止疼泵呢。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呀,抽個血都會紅眼睛?!?br>
“走了,今天不能領證了,帶你去拍賣會上瞧瞧,買幾件稱心的寶貝,就當是補償了?!?br>
說著,沈柔嘉拉著周起然離開了病房。
“拍賣會?”
我忽然想起,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辦。
包扎好傷口,無視醫(yī)生的喊叫,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我叫了一輛網約車,剛走出醫(yī)院大門,正好車就來了。
給司機出了十倍的價錢,連闖了五個紅燈,才抵達拍賣會現(xiàn)場。
還好時間來得及。
入場時,我特地躲開了沈柔嘉和周起然這對活寶,無奈這頭上的白紗布太扎眼,兩人還是發(fā)現(xiàn)了我。
周起然一臉受傷的表情,好像死了爹一樣。
沈柔嘉則一臉厭惡地跑過來警告:“顧修遠,你還真是塊狗皮膏藥,不好好在醫(yī)院里呆著,為了給然然找麻煩真是無所不用其極?!?br>
“怕什么,我又沒說不要你。”
我嗤笑一聲,也不知道她哪來那么大臉。
見我置之不理,她壓低聲音誘哄道:“識相趕緊走,別再想著給然然找不痛快。我答應你,大不了順便也給你買件東西,總行了吧?!?br>
我冷聲打斷他:“沈總,我是代表我自己來參加拍賣會的,與任何人無關?!?br>
“不可理喻?!?br>
丟下一句話,沈柔嘉氣得回了座位。
拍賣會果然沒讓我失望,臨近尾聲,才等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寶貝。
那是一個小小的玉牌,也是我母親的遺物。
當年,顧家敗落,討債的人擠滿了院子,為了還債母親賣掉了所有的首飾,只剩下這一塊小小的玉牌。
因為是太姥留下的,她藏在懷里,一直沒舍得賣。后來我高燒不退,才忍痛賣掉了,帶我去醫(yī)院治病。
從此,母親一直對玉牌念念不忘,臨死前,都在自責沒守住祖宗留下的東西。
這些年,我陸續(xù)贖回了母親當年所有的首飾,卻唯獨不見那塊玉牌,想來是被什么神秘買家給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