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自請為妾
被陷害后我嫁給太子,竹馬前夫紅了眼
靈堂上靜悄悄的。
宋輕瓷面無表情,看著在她棺槨前相擁的男女。
她的未婚夫孟祈年,和她的堂妹宋楚盈。
到底何等情深,才能讓他們不顧禮義廉恥,在亡者靈前親熱?
宋輕瓷掐緊了手指,眼底漸漸泛出冷厲。
若只是她的靈堂便罷了,可這還是她父親的靈堂。
一個(gè)月前,她與孟祈年成親。
成親當(dāng)日,卻被山賊擄去,她費(fèi)盡千辛萬苦逃出,今日方才趕回。
結(jié)果趕上了她和父親的葬禮。
父親在她被擄后受不了打擊去世,族人也以為她已死,特將他們父女的葬禮放在一起舉辦。
下人將她引來靈堂,結(jié)果,卻看到了這一幕。
前世,她當(dāng)場發(fā)作,指責(zé)他們不知廉恥。
結(jié)果卻被告知,二房嫡女宋楚盈已與孟祈年定下婚約,一個(gè)月后便要成婚。
她雖平安歸來,但畢竟被山賊擄走過,清白難定,只能做妾。
她再三拒絕,卻仍被強(qiáng)送進(jìn)孟府做了妾,在府中受盡搓磨。
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卻被冤枉與人**,被孟祈年親手灌下絕嗣湯,一尸兩命。
人還未死絕,就被扔進(jìn)了亂葬崗,被野狗啃食殆盡。
好在,她又活了。
宋輕瓷攥緊手指,無視相擁的兩人,沉默地走進(jìn)靈堂。
拿出6柱香,在燭上點(diǎn)燃,**香爐里。
3根給冤死的父親。
3根給前世枉死的自己。
聽到聲響,孟祈年抬頭,看到宋輕瓷,嚇得臉色發(fā)白,“騰”地站了起來。
他懷里的宋楚盈一時(shí)不察,狼狽地跌坐在地。
抬頭看到宋輕瓷,她也愣住了。
孟祈年怔怔地看著宋輕瓷。
她衣裳破舊,發(fā)絲凌亂,蒼白的臉上一片臟污。
相比一月前的光彩照人,現(xiàn)在的她身形清瘦,狼狽至極。
她沒有死,這也不是他的幻覺。
宋輕瓷,回來了。
宋楚盈也反應(yīng)過來,臉上閃過一抹怨毒,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她起了身,看著宋輕瓷,柔柔開口。
“姐姐,你別誤會,我和祈年哥哥剛才……”
宋輕瓷打斷她。
“有什么話,去外面說?!?br>
在靈堂前說,會污了她父親的耳朵。
三人來到靈堂外,在湖邊的樹下站定。
宋輕瓷垂眸看著腳下流水,眼神如古井水般無波無瀾。
孟祈年想到方才與宋楚盈在靈堂上相擁,有些心虛地解釋。
“方才楚盈悲痛過度,哭至?xí)炟?,我只是扶她一把?!?br>
宋輕瓷沒有反應(yīng)。
宋楚盈接過話,有些迫不及待地宣告她的好消息。
“姐姐,我與祈年哥哥已是未婚夫妻……”
孟祈年厲聲打斷宋楚盈:“楚盈!”
見宋楚盈臉上帶了幾分委屈,他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聲音。
“輕瓷剛回來,伯父的死已讓她悲痛萬分,別的事后面再說?!?br>
宋楚盈眼里閃過幾分不滿,但仍乖巧地應(yīng)道:“我知道了?!?br>
宋輕瓷在心下冷笑。
如果不是她有前世記憶,只怕還真會被他倆的體貼感動。
想讓她讓出妻位,給他做妾,滿足他們就是。
“我被山賊擄走,失了清白,不配再做孟家正妻?!?br>
孟祈年和宋楚盈都愣了。
好一會兒后,孟祈年才臉色難看地開口。
“輕瓷,你要和我退婚?我不允許,我……”
宋輕瓷打斷他,聲音堅(jiān)定,語氣柔和。
“輕瓷自請入孟府做妾,望孟郎不要嫌棄?!?br>
前世,孟祈年提出降妻為妾的要求,她再三拒絕。
但什么也沒改變,反惹得孟家人更加厭惡她。
也怪她前世悲傷過度,沒有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才會那般剛烈地硬杠。
她父親已死,二房等著吃她絕戶,在女子地位卑賤如蟻的大周朝,沒人會將她的想法放在心上。
她同意或拒絕,結(jié)果都一樣。
孟祈年和宋楚盈面面相覷。
宋家富甲一方,宋輕瓷又是大房嫡女,余州出名的才女,素來心高氣傲,忽然自請為妾,著實(shí)令人詫異。
孟祈年喃喃開口:“可,可是,你不是不愿做妾?”
豈止是不愿做妾,甚至做了正妻,也不愿夫君納妾。
他記得,有一次他與宋輕瓷,宋楚盈討論妻妾話題。
宋輕瓷說,她的郎君心中當(dāng)只有她一人,若非四十無所出,絕不可納妾。
宋楚盈卻說,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只要心中有她,便是納十房八房也無關(guān)要緊。
他當(dāng)時(shí)還笑著評價(jià),宋輕瓷的愛有些狹隘,不如宋楚盈的包容。
結(jié)果被宋輕瓷懟了回來,說她寧可孤獨(dú)終老,也不愿與人分享夫君。
宋輕瓷目光溫潤地看著孟祈年,眼里滿含深情。
“此一時(shí)彼一時(shí),現(xiàn)在我名聲已毀,只求孟郎不要拋下我?!?br>
“正妻名分哪有與孟郎相守重要,我深愛孟郎,只要能與孟郎在一起,便是做妾也甘愿?!?br>
心中卻滿是嘲諷。
前世,她孤苦無依,滿心希望孟祈年給她撐腰,卻沒想到他會落井下石。
不僅與他父母逼她為妾,又與宋楚盈暗中茍且,還毒殺了她和她的孩子。
青梅竹**情意,在變了的心面前,不值一提。
孟祈年眼里涌出柔情。
他知曉宋輕瓷的性子,清高孤傲,若非愛慘了他,絕不會自請做妾。
他無比感動:“輕瓷,你放心,我一定會善待你?!?br>
宋輕瓷擠出笑容:“我相信孟郎?!?br>
宋楚盈忽然跳了出來。
“姐姐是余州第一美人,才貌雙絕,怎能給人做妾?”
宋輕瓷目光淡淡地看著宋楚盈。
她長相嬌柔,性格溫婉,極善偽裝。
前世,她再三保證會善待她。
結(jié)果,敗她名聲,毀她清白,斷她子嗣,在人前還一副大義滅親的仁善模樣,是余州城人人夸贊的賢妻,后來更得封誥命,風(fēng)頭無倆。
她后來雖發(fā)現(xiàn)她真面目,但她大勢已去,早沒了反擊之力。
她回道:“那不過是虛名罷了。當(dāng)家主母不看美貌不看才學(xué),看的是性情?!?br>
“堂妹性情柔順,大度寬容,又不好爭搶,頗有當(dāng)家主母之風(fēng)。”
宋輕瓷看著孟祈年。
“輕瓷斗膽,想讓孟郎選堂妹做正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