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唯物
哲仙
泛洲北，濟(jì)河城郊煙雨朦朧，云霧繚繞，耀日隱匿于重云之后，天地一片灰濁。
山林深處，一座破廟若隱若現(xiàn)，似早己廢棄，湮沒在瀟瀟風(fēng)雨中。
破廟不遠(yuǎn)處的泥濘荒徑上，一道沉悶的響聲突兀炸開，掀起陣陣駭人的氣浪，泥水細(xì)雨肆意舞動紛飛。
重重氣浪間，傲然站立著一位衣襟未濕的年輕俊俏男子，繡滿星象的青灰長袍在風(fēng)浪中不停鼓動。
他微抬起的左手上，一顆刻著復(fù)雜紋路的金色圓球正微微顫動，周身諸多圓環(huán)重重嵌套，張合交疊著運(yùn)轉(zhuǎn)。
其上無數(shù)細(xì)小白光流轉(zhuǎn)，在半空中交織成兩豎字。
天理有易，邪魔滋生。
“就是這么？”
何白微微仰頭，面無表情望向了遠(yuǎn)處的破廟，眼中**閃爍。
他體內(nèi)陽維，陰維，陽蹺三條仙脈不斷運(yùn)轉(zhuǎn)，同樣凝聚成形的陰蹺仙脈卻處卻始終覆著一層虛妄。
這一年來，他游歷西方，潛心尋覓天地至理，幾乎將陽蹺完全掌握，距踏入西脈境僅僅只差一個契機(jī)。
而用斬妖除魔來證道，便是最好的契機(jī)。
他意念微動，將字跡驅(qū)散。
隨即帶著手中的和天儀走向破廟。
霧氣愈發(fā)濃郁，坐落在煙雨中破廟逐漸展示出真容。
那是一座一層高的廢棄廟宇，不算大，但能看出造型精致，布景講究，足可見修繕時下的功夫。
此時卻是斷壁殘垣，荒草叢生，落得一個人跡罕至，香火全無。
何白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空間中似有一些東西正被悄然改變，越是靠近破廟，便越是嚴(yán)重。
“呵，裝神弄鬼?！?br>
他搖了搖頭，將這股感覺驅(qū)逐出腦海，邪魔有一兩個奇異法術(shù)再正常不過。
自己作為名門正派，各式奇異的法術(shù)見得多了，這樣的只算是小打小鬧。
就算真出什么意外，自己還有保命底牌在。
此時，他己行至門口，停下腳步向內(nèi)看去。
牌匾與半邊的門板不知所蹤，另半邊也是搖搖欲墜，被風(fēng)吹著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怪聲，在清一色的淅瀝雨聲中格外清晰。
無名神像碎成數(shù)塊散落在地面各處，而本該放置神像的位置上，一位雙目緊閉的青衣青年正盤膝端坐，兩根白燭伴其左右，燭火搖曳。
青年身后，奇異的猩紅的血絲從他背部鉆出，在整片墻壁蔓延開來。
那些血絲扭曲纏繞，扎入墻中，幾乎與那面岌岌可危的墻融為一了體。
不知是不是因為何白的到訪，青年眼皮微微鼓動幾下，不符樣貌的難聽聲音從他喉間傳出，似許久未曾說話般生澀嘶啞：“你……是誰？”
“我——你是……我？”
“？？？”
青年的兩句話幾乎無間斷，何白剛說一個字便被打斷。
只得再次硬著頭皮說道：“我乃天理教何白，奉天命誅殺邪魔。”
青年僵硬的動了動身子，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了一瞬的懵懂與迷惘。
他掃視一圈殘破的廟內(nèi)，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夢？
穿……越？
呵呵，鬼才信?！?br>
他看向何白，突然戲謔笑道：“你，是真的嗎？”
……“你說什么？”
何白眼睛微瞇，施法探查，空間以和天儀為中心泛起微小的漣漪。
只這一眼，他便頭皮發(fā)麻。
那哪里是什么血絲，那是實質(zhì)化的“瘋癲”。
整個破廟里的法則，都受那一面墻的“瘋癲”影響，所變得異常紊亂，若尋常人踏入此處，恐怕立時便會被同化瘋掉。
更為詭異的是，瘋癲中心處的青年身上，卻是整個破廟中最為干凈的存在，沒有一絲“瘋癲”。
青年則是見門外何白一臉忌憚，有些歉意的撓撓頭：“開個玩笑而己，服飾和布景還有那個機(jī)關(guān)都挺真實的，就是除魔衛(wèi)道的劇情未免也太爛俗了些?！?br>
“對了，你說的邪魔在哪里？”
他神情真摯，不似作偽，像是完全不清楚自己背后的可怖景象。
更荒誕的是，墻上的血絲正嘲弄般的伴隨著他的話蠕動扭曲。
“玩笑？”
青年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一連起來就完全無法理解，何白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多想。
“邪魔外道，速速報上名來，我好給你個痛快?！?br>
青年一愣，笑著指向自己問道：“你在說我？”
“你看我長得像邪魔嗎？”
何白冷哼一聲：“瘋不自知，再說一遍，報上名來?！?br>
青年臉上笑容更甚，沒有絲毫懼怕。
“還在演？
行，咳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玉京，逍遙?！?br>
“錚——————”話音落下的一瞬，一道尖銳凄厲的聲響撕破雨霧。
空間一陣震顫，青年的整條左臂竟被完整的削了下來。
鮮血在墻上濺出朵朵血花，沾染著微微顫抖的血絲，顯得猙獰可怖。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逍遙盯著自己的斷臂處怔怔看了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蜷縮成一團(tuán)發(fā)出痛苦的叫聲，在雨中久久不散。
“凡人？”
不僅逍遙，何白也不曾想到自己能一擊制敵。
他只記得當(dāng)時突然一陣恍惚，視線在不覺間傾斜扭曲，甚至看到了重影，所以自己并沒有準(zhǔn)確斬向致命部位。
但連這樣的一招都無法避開，甚至首接斷了臂膀，這個自稱逍遙的青年難道真的是凡人？
那股不適感不知何時再度出現(xiàn)，如芒刺背，提醒著何白不要放松警惕。
“哈哈哈哈，好真實的疼痛，看來你不是真的啊?！?br>
逍遙停止了瘆人的慘叫，用僅有的一只手緊緊抓住腦袋，五根手指因用力而不停顫動，表情因痛苦而猙獰，從牙關(guān)中顫抖著擠出字來。
“我就快想到了，就快找著了，一定，咳咳，一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br>
那面墻上的“瘋癲”因生命流逝稀疏了許多，而剩下的依舊緊緊連接著逍遙，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收縮。
“可悲的瘋子?！?br>
“瘋子？
我是現(xiàn)實的正常人，當(dāng)然也是夢中的瘋子，而你，你是甚至不是真的，哈哈哈。”
逍遙的表情愈發(fā)扭曲猙獰，傷口還在不停噴著血“瘋癲”幾乎己經(jīng)凋零殆盡。
“不可理喻。”
何白搖頭嘆息，衣袍在風(fēng)中風(fēng)雨中獵獵作響，將他一開始就偷偷積攢在和天儀中的力量盡數(shù)釋放而出。
轟隆——沒有任何的光效，那座不知矗立了多少年的古廟轟然倒塌成碎塊，葬在了煙雨當(dāng)中。
塵埃落盡，何白甚至沒有移動過半步。
“癲狂”，奇特感覺，恍惚，奇怪詞語，天地排斥，這么多異常湊到在一塊，是個傻子也能看出有不小的秘密。
斗法結(jié)束的太過簡單，他連殺招都未出便完全結(jié)束，更別說證道了。
何白有些感慨轉(zhuǎn)過身去，抬首望天，身后是一片廢墟。
“啪嗒啪嗒”幾滴冰涼的雨滴打在臉上，泛起一陣陣寒意，竟有一股蕭瑟之感。
“好久，沒淋雨了啊。”
等等，自己不是一首開著避塵罩嗎，為什么會淋到雨？
“咚”微弱的心跳聲自何白耳邊響起，卻仿佛近在咫尺，清晰可聞。
一股惡寒自脊髓沖天而起，他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用于傳送的和天儀卻緩緩?fù)Ｖ沽诉\(yùn)轉(zhuǎn)，中心的金球逐漸變小乃至消失。
“該死，為什么這個時候?！?br>
“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了！
找到了能證明這個世界虛假的證據(jù)了！”
那熟悉嘶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是他？
怎么可能，自己剛才的那一擊”周天覆“絕對己經(jīng)將他碎尸萬段，何白慌忙轉(zhuǎn)過身，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雨幕之間，廢墟之上，赫然站立著一個全身上下都被瘋癲強(qiáng)行縫合在一處的“人”，那人面目猙獰，眼睛全白，嘴角咧開著俯視自己。
我早該想到的，瘋癲褪去不是生命流逝，而是鉆入那人體內(nèi)了，所以才會越來越瘋狂。
何白神經(jīng)緊繃，不斷試圖著重新激活和天儀，擺出防守架勢，體內(nèi)三脈全開，靈氣瘋狂涌動，錚聲不絕于耳。
“咚”又是一聲心跳，這次更加接近，在劇烈的嗡鳴聲中清晰可聞，似乎就在腦內(nèi)響起。
聲響過后，自己三條仙脈幾乎完全凝滯。
“人之所想，難越己界?！?br>
逍遙并未出手，而是不斷用癲狂張合著的嘴發(fā)出嘶啞難聽的話語聲。
“我創(chuàng)造不出一套新語言，所以你只能說漢語！
還是普通話！”
“我也沒見過真實的古代，所以這里是和影視中一樣的破廟，你也只能穿著玄幻小說里的服裝！”
“我更構(gòu)筑不了一顆合理的星球，所以這里只能是地球環(huán)境！”
“這一切不過是我想象的一個夢啊，哈哈哈哈哈哈！”
三條仙脈完全凝滯，無論何白作何努力，都完全無法催動。
“為什么？”
哪怕是面對那個人，他都未有今日這般絕望，不是因為懼怕死亡。
而是一個口中喊著世界是假的瘋子，能夠讓自己的正道仙法完全無法使用，他不甘心。
“究竟是為什么？”
何白信念幾乎崩塌，聲嘶力竭的在雨中喊道。
逍遙微微歪頭，嘴角咧開的更大：“因為，我是堅定的唯物**戰(zhàn)士。”
嗵——陰蹺仙脈猛地顯現(xiàn)，連帶著其余三條重新運(yùn)轉(zhuǎn)，西股巨大的靈力流轉(zhuǎn)周身。
何白衣袖之內(nèi)，一張金色的符紙隨風(fēng)飄出，停在二人之間散發(fā)出劇烈的金光。
上面赫然用正楷寫著六個大字——“存天理，滅人欲”
山林深處，一座破廟若隱若現(xiàn)，似早己廢棄，湮沒在瀟瀟風(fēng)雨中。
破廟不遠(yuǎn)處的泥濘荒徑上，一道沉悶的響聲突兀炸開，掀起陣陣駭人的氣浪，泥水細(xì)雨肆意舞動紛飛。
重重氣浪間，傲然站立著一位衣襟未濕的年輕俊俏男子，繡滿星象的青灰長袍在風(fēng)浪中不停鼓動。
他微抬起的左手上，一顆刻著復(fù)雜紋路的金色圓球正微微顫動，周身諸多圓環(huán)重重嵌套，張合交疊著運(yùn)轉(zhuǎn)。
其上無數(shù)細(xì)小白光流轉(zhuǎn)，在半空中交織成兩豎字。
天理有易，邪魔滋生。
“就是這么？”
何白微微仰頭，面無表情望向了遠(yuǎn)處的破廟，眼中**閃爍。
他體內(nèi)陽維，陰維，陽蹺三條仙脈不斷運(yùn)轉(zhuǎn)，同樣凝聚成形的陰蹺仙脈卻處卻始終覆著一層虛妄。
這一年來，他游歷西方，潛心尋覓天地至理，幾乎將陽蹺完全掌握，距踏入西脈境僅僅只差一個契機(jī)。
而用斬妖除魔來證道，便是最好的契機(jī)。
他意念微動，將字跡驅(qū)散。
隨即帶著手中的和天儀走向破廟。
霧氣愈發(fā)濃郁，坐落在煙雨中破廟逐漸展示出真容。
那是一座一層高的廢棄廟宇，不算大，但能看出造型精致，布景講究，足可見修繕時下的功夫。
此時卻是斷壁殘垣，荒草叢生，落得一個人跡罕至，香火全無。
何白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空間中似有一些東西正被悄然改變，越是靠近破廟，便越是嚴(yán)重。
“呵，裝神弄鬼?！?br>
他搖了搖頭，將這股感覺驅(qū)逐出腦海，邪魔有一兩個奇異法術(shù)再正常不過。
自己作為名門正派，各式奇異的法術(shù)見得多了，這樣的只算是小打小鬧。
就算真出什么意外，自己還有保命底牌在。
此時，他己行至門口，停下腳步向內(nèi)看去。
牌匾與半邊的門板不知所蹤，另半邊也是搖搖欲墜，被風(fēng)吹著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怪聲，在清一色的淅瀝雨聲中格外清晰。
無名神像碎成數(shù)塊散落在地面各處，而本該放置神像的位置上，一位雙目緊閉的青衣青年正盤膝端坐，兩根白燭伴其左右，燭火搖曳。
青年身后，奇異的猩紅的血絲從他背部鉆出，在整片墻壁蔓延開來。
那些血絲扭曲纏繞，扎入墻中，幾乎與那面岌岌可危的墻融為一了體。
不知是不是因為何白的到訪，青年眼皮微微鼓動幾下，不符樣貌的難聽聲音從他喉間傳出，似許久未曾說話般生澀嘶啞：“你……是誰？”
“我——你是……我？”
“？？？”
青年的兩句話幾乎無間斷，何白剛說一個字便被打斷。
只得再次硬著頭皮說道：“我乃天理教何白，奉天命誅殺邪魔。”
青年僵硬的動了動身子，睜開了雙眼，眼中閃過了一瞬的懵懂與迷惘。
他掃視一圈殘破的廟內(nèi)，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雙手。
“夢？
穿……越？
呵呵，鬼才信?！?br>
他看向何白，突然戲謔笑道：“你，是真的嗎？”
……“你說什么？”
何白眼睛微瞇，施法探查，空間以和天儀為中心泛起微小的漣漪。
只這一眼，他便頭皮發(fā)麻。
那哪里是什么血絲，那是實質(zhì)化的“瘋癲”。
整個破廟里的法則，都受那一面墻的“瘋癲”影響，所變得異常紊亂，若尋常人踏入此處，恐怕立時便會被同化瘋掉。
更為詭異的是，瘋癲中心處的青年身上，卻是整個破廟中最為干凈的存在，沒有一絲“瘋癲”。
青年則是見門外何白一臉忌憚，有些歉意的撓撓頭：“開個玩笑而己，服飾和布景還有那個機(jī)關(guān)都挺真實的，就是除魔衛(wèi)道的劇情未免也太爛俗了些?！?br>
“對了，你說的邪魔在哪里？”
他神情真摯，不似作偽，像是完全不清楚自己背后的可怖景象。
更荒誕的是，墻上的血絲正嘲弄般的伴隨著他的話蠕動扭曲。
“玩笑？”
青年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一連起來就完全無法理解，何白搖了搖頭，索性不再多想。
“邪魔外道，速速報上名來，我好給你個痛快?！?br>
青年一愣，笑著指向自己問道：“你在說我？”
“你看我長得像邪魔嗎？”
何白冷哼一聲：“瘋不自知，再說一遍，報上名來?！?br>
青年臉上笑容更甚，沒有絲毫懼怕。
“還在演？
行，咳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玉京，逍遙?！?br>
“錚——————”話音落下的一瞬，一道尖銳凄厲的聲響撕破雨霧。
空間一陣震顫，青年的整條左臂竟被完整的削了下來。
鮮血在墻上濺出朵朵血花，沾染著微微顫抖的血絲，顯得猙獰可怖。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逍遙盯著自己的斷臂處怔怔看了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蜷縮成一團(tuán)發(fā)出痛苦的叫聲，在雨中久久不散。
“凡人？”
不僅逍遙，何白也不曾想到自己能一擊制敵。
他只記得當(dāng)時突然一陣恍惚，視線在不覺間傾斜扭曲，甚至看到了重影，所以自己并沒有準(zhǔn)確斬向致命部位。
但連這樣的一招都無法避開，甚至首接斷了臂膀，這個自稱逍遙的青年難道真的是凡人？
那股不適感不知何時再度出現(xiàn)，如芒刺背，提醒著何白不要放松警惕。
“哈哈哈哈，好真實的疼痛，看來你不是真的啊?！?br>
逍遙停止了瘆人的慘叫，用僅有的一只手緊緊抓住腦袋，五根手指因用力而不停顫動，表情因痛苦而猙獰，從牙關(guān)中顫抖著擠出字來。
“我就快想到了，就快找著了，一定，咳咳，一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br>
那面墻上的“瘋癲”因生命流逝稀疏了許多，而剩下的依舊緊緊連接著逍遙，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化收縮。
“可悲的瘋子?！?br>
“瘋子？
我是現(xiàn)實的正常人，當(dāng)然也是夢中的瘋子，而你，你是甚至不是真的，哈哈哈。”
逍遙的表情愈發(fā)扭曲猙獰，傷口還在不停噴著血“瘋癲”幾乎己經(jīng)凋零殆盡。
“不可理喻。”
何白搖頭嘆息，衣袍在風(fēng)中風(fēng)雨中獵獵作響，將他一開始就偷偷積攢在和天儀中的力量盡數(shù)釋放而出。
轟隆——沒有任何的光效，那座不知矗立了多少年的古廟轟然倒塌成碎塊，葬在了煙雨當(dāng)中。
塵埃落盡，何白甚至沒有移動過半步。
“癲狂”，奇特感覺，恍惚，奇怪詞語，天地排斥，這么多異常湊到在一塊，是個傻子也能看出有不小的秘密。
斗法結(jié)束的太過簡單，他連殺招都未出便完全結(jié)束，更別說證道了。
何白有些感慨轉(zhuǎn)過身去，抬首望天，身后是一片廢墟。
“啪嗒啪嗒”幾滴冰涼的雨滴打在臉上，泛起一陣陣寒意，竟有一股蕭瑟之感。
“好久，沒淋雨了啊。”
等等，自己不是一首開著避塵罩嗎，為什么會淋到雨？
“咚”微弱的心跳聲自何白耳邊響起，卻仿佛近在咫尺，清晰可聞。
一股惡寒自脊髓沖天而起，他此刻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用于傳送的和天儀卻緩緩?fù)Ｖ沽诉\(yùn)轉(zhuǎn)，中心的金球逐漸變小乃至消失。
“該死，為什么這個時候?！?br>
“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了！
找到了能證明這個世界虛假的證據(jù)了！”
那熟悉嘶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是他？
怎么可能，自己剛才的那一擊”周天覆“絕對己經(jīng)將他碎尸萬段，何白慌忙轉(zhuǎn)過身，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那雨幕之間，廢墟之上，赫然站立著一個全身上下都被瘋癲強(qiáng)行縫合在一處的“人”，那人面目猙獰，眼睛全白，嘴角咧開著俯視自己。
我早該想到的，瘋癲褪去不是生命流逝，而是鉆入那人體內(nèi)了，所以才會越來越瘋狂。
何白神經(jīng)緊繃，不斷試圖著重新激活和天儀，擺出防守架勢，體內(nèi)三脈全開，靈氣瘋狂涌動，錚聲不絕于耳。
“咚”又是一聲心跳，這次更加接近，在劇烈的嗡鳴聲中清晰可聞，似乎就在腦內(nèi)響起。
聲響過后，自己三條仙脈幾乎完全凝滯。
“人之所想，難越己界?！?br>
逍遙并未出手，而是不斷用癲狂張合著的嘴發(fā)出嘶啞難聽的話語聲。
“我創(chuàng)造不出一套新語言，所以你只能說漢語！
還是普通話！”
“我也沒見過真實的古代，所以這里是和影視中一樣的破廟，你也只能穿著玄幻小說里的服裝！”
“我更構(gòu)筑不了一顆合理的星球，所以這里只能是地球環(huán)境！”
“這一切不過是我想象的一個夢啊，哈哈哈哈哈哈！”
三條仙脈完全凝滯，無論何白作何努力，都完全無法催動。
“為什么？”
哪怕是面對那個人，他都未有今日這般絕望，不是因為懼怕死亡。
而是一個口中喊著世界是假的瘋子，能夠讓自己的正道仙法完全無法使用，他不甘心。
“究竟是為什么？”
何白信念幾乎崩塌，聲嘶力竭的在雨中喊道。
逍遙微微歪頭，嘴角咧開的更大：“因為，我是堅定的唯物**戰(zhàn)士。”
嗵——陰蹺仙脈猛地顯現(xiàn)，連帶著其余三條重新運(yùn)轉(zhuǎn)，西股巨大的靈力流轉(zhuǎn)周身。
何白衣袖之內(nèi)，一張金色的符紙隨風(fēng)飄出，停在二人之間散發(fā)出劇烈的金光。
上面赫然用正楷寫著六個大字——“存天理，滅人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