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家后,我的醫(yī)圣身份曝光了
濱海市,秦家大宅。
“秦曉!你***女,恃強凌弱,罪無可??!”
“今日,我便清理門戶,你還有何話說?”
青瓦白墻圍就的院落石磚上,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武”字。
而那“武”字之上,就見一身著武者勁裝的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那威嚴的面容此刻滿是震怒,一聲沉喝,響徹院落。
秦家子弟,齊聚四周。
而被圍著的,卻是位面容清秀的青年,渾身染血、遍體鱗傷的跪在地上。
鮮血,順著秦曉眉骨滑落。
昨日,他們秦家四兄弟外出聚會,可席間二弟秦曉仁色心大發(fā),竟打算強行**那已婚的大堂女經(jīng)理,事后更是將其丈夫打成重傷,逼其在旁觀看。
秦曉無法坐視,當即阻止,并通知秦家。
可待秦家眾人趕到后,那秦曉仁為避免受罰,自己拿三名弟弟沆瀣一氣,竟將所有罪責推到了他的身上。
秦家聞言震怒,竟不顧秦曉辯解,連夜對其當眾實施家法,將其打成如今這般凄慘地步。
“秦曉!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免于罪責嗎?”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認不認罪!”
沉怒之聲,再度響起。
秦曉染血的眸中微微抬起,滿是苦痛和哀戚。
那說話者,正是他的父親——濱海市武道協(xié)會會長,秦家家主,秦嘯天!
這個外人眼中剛正不阿、公正無私的武道宗師。
而他呢......
是了!他這個所謂秦家大少,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
別說外人,就連在秦家,一直以來又有誰拿正眼瞧過他?
比起那三位秦家真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他不過是一個出身卑微的野種,誰有又愿意相信他的辯解?
只怕哪怕是秦嘯天,也真心覺得是他干的吧?
畢竟他一個心理扭曲的私生子,心懷嫉妒之下,能干出什么事也不奇怪吧?
可笑秦曉這些年,卻始終沒有對秦嘯天又絲毫怨言。
覺得一切都是其愛之深責之切。
故而才對他百般嚴苛,任由秦家眾人對其戲弄**。
直到現(xiàn)在......
他被打的近乎喪命,可那高高在上的秦家家主,面上依舊沒有絲毫憐惜,有的只有那眼中不時閃過的嫌惡和怒意。
此時此刻,秦曉只想發(fā)笑。
他多年來對親情的最后一絲幻想,徹底被冰冷戳破。
“呵呵......”
干涸嘶啞的低笑聲,漸漸從喉嚨中擠出。
隨后越發(fā)放肆,逐漸化為了癲狂般的大笑。
“哈哈哈......”
一行血淚,自眼底滑落。
周圍秦家子弟,盡皆嘩然。
這秦曉怎么回事?
難不成被打了一晚上,如今徹底被打傻了?
“混賬,你還能笑得出來?”
秦嘯天見狀,臉色倏然變得鐵青一片。
“為何不笑?”
“我笑這你秦嘯天道貌岸然、刻薄寡恩!我笑這所謂武道世家的秦家是非不分、顛倒黑白!我更笑我自己......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落到今天這般田地?!?br>
秦曉凄然一笑,滿目悲涼。
此話一出,四下皆寂。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曉,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這個平日里素來對人友善、溫和寡言的大少爺,竟然會當眾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不錯,這若是以往。
便是秦曉真的飽受屈辱,他也會逆來順受。
因為他清楚,秦家如今看似風光,實則覬覦者無數(shù)。他更明白秦嘯天所處的位置,有諸多難處。
為此,他幾乎事事都為秦家考慮,為秦嘯天著想。
生怕秦家顏面受辱,秦嘯天因此為難。
所以真是打碎了牙,秦曉也只會和著血默默咽下。
他覺得秦家眾人,終有一天會認可他這個私生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接納他。
可他錯了......
大錯特錯!
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徹底死心了。
秦曉強撐著支離破碎的身軀,一點點站起身來,眼中最后一絲殘存的溫情徹底湮滅,取而代之地是無盡的冰冷和淡漠。
“敢問諸位,我所犯何罪?”
話音落下。
眾人頓時一愣,秦嘯天更是怒然呵斥:“逆子,你還有臉問?昨日之事,你三位弟弟有目共睹,一齊指控,你還想推卸不成?”
秦曉眼中滿是凄然自嘲:“原來你所謂的證據(jù)確鑿,不過是他人一面之詞。如此罪責,未經(jīng)調(diào)查,便欲加之......呵呵,好一個大公無私的秦家家主??!”
譏諷之意,不言而喻。
秦嘯天面色陰沉,額頭青筋乍現(xiàn)。
“放肆!你三位弟弟,為人敦厚、品行端正,難不成還能聯(lián)手污蔑你?”
“我秦家家風嚴謹,濱海皆知,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喪盡天良的**!”
“事到如今,你還死不悔改?!?br>
“給我跪下!”
話音落下,秦嘯天怒然上前,一掌打在秦曉肩頭。
咔嚓——
骨裂之聲,倏然響起。
秦曉身軀一陣搖晃,折斷的森然白骨刺穿膝蓋,可卻硬生生又站了起來,
因為就在這時......
鮮血浸沒了他頸間玉墜,一抹微光隱現(xiàn)后,腦海中竟響起了空靈縹緲的聲音。
“時隔千年,終于有沈家后人破此禁制了!”
“后生,我乃沈家老祖殘念,你既破禁制,便得傳承。賜你逆天醫(yī)術(shù),斷骨重續(xù),經(jīng)脈重鑄!”
“再賜你......嗯?你身上所習,竟不是我沈家無上功法?”
“后生,速速自廢武功!”
那空靈縹緲的蒼老之聲戛然而止。
沈家老祖?
千年傳承?
秦曉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他不是姓秦嗎,何來沈家后人只說?
但這這份迷茫,隨即便心頭一震,逐漸大悟。
因為他的母親——姓沈!
再度望向秦嘯天時,秦曉眼中滿是冰冷自嘲:“我堂堂七尺男兒,上拜天地祖宗,下跪父母恩師,敢問秦先生是何身份,讓我下跪?”
想不到,自己在這人世間唯一的疼愛。
竟是來自那素未謀面的母親。
看來他的母親,并非秦家人所說,乃是出身卑賤的鄉(xiāng)野之人。
周圍人一臉迷茫,這秦曉難不成真的傻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逆子!我是你父親!”
秦嘯天怒不可遏的抬起巴掌:
“父親?”
“你配嗎!”
秦曉淡漠輕笑。
嘩——
秦嘯天的巴掌徹底僵在半空。
周圍秦家子弟,爆發(fā)出巨大的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