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

京城軍區(qū)大院。

貼著紅色喜字的一棟獨院小樓里，婚房主臥，時依依被商啟壓在身下，呼吸急促。

他的掌心箍著她的腰，他的汗水沿著他的肌肉線條滑落，時依依望著他精壯的上身輕哼一聲：“疼……”商啟氣息粗重，己經足夠克制。

“忍一忍。”

下一秒，更疼了。

時依依用雙手抵在他胸前，咬著唇瓣推了推他，試圖將他推開，但他偏要更近一些。

“你**?！?br>
時依依咬緊下唇，眼角滲出淚光。

商啟俯身吻去她眼角的眼淚，一邊哄著一邊繼續(xù)。

“嗯，你怎么打我罵我都行?！?br>
時依依又被他弄哭了。

“商啟，你太壞了，說好一次的?！?br>
“我們的新婚夜，一次怎么夠?！?br>
時依依不知道商啟持續(xù)了多久，首到天微微亮的時候，她像是剛被從水里撈出來，渾身脫力，整個人癱在床上。

商啟輕輕撥開她額前的頭發(fā)，溫柔地哄著：“你睡會兒，我去洗個澡。”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時依依眼皮沉得抬不起漸漸睡去。

商啟翻身下床走向浴室，時依依抬眸望著他的背影，整個人癱軟在床，渾身酸疼，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漸漸地，她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窸窣的響動靠近床邊，時依依迷糊感覺有溫熱的氣息拂在額角。

“不舒服？”

時依依費力掀開一絲眼縫，朦朧看見商啟穿著整齊的軍裝，頭發(fā)還濕著，輪廓在晨光里顯得格外英挺。

“嗯？”

“睡吧?！?br>
他替她掖好被角，指腹輕輕地蹭了蹭她臉頰，“上午有個會，中午回來陪你吃飯?！?br>
“嗯?！?br>
她含糊應著，意識又沉入黑暗。

商啟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目光掠過她微蹙的眉心，最后落在她頸側那片醒目的紅痕上。

他喉結動了動，強忍著想要將她再次拆吃入腹的**轉身離開。

——6個月前。

時依依坐在鋪著大紅牡丹床單的土炕邊沿，手里捏著一封信，那是她新婚丈夫陳林留給她的信。

信上的字跡潦草，像逃命時倉促寫的。

“時依依，我對不住你。

我喜歡的是鄰村柳寡婦，她懂我。

這包辦婚姻我一天都過不下去，跟你過日子太憋屈。

我走了，我去深市闖蕩。

你好自為之?！?br>
時依依看著手中的這封信，淚水模糊了字跡，墨跡在紙上暈開。

她想起三天前母親含淚對她說：“陳家出了五百塊彩禮，你弟弟娶媳婦就靠這筆錢了，陳林那孩子看著實誠，去了好好過日子?！?br>
可眼下陳林都跑了，她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房門砰一聲被推開。

進來的人是陳林的娘，也就是她現在的婆婆。

婆婆一臉刻薄地看著她，質問道，“陳林呢？

我兒子去哪了？”

時依依咬了咬唇，木然地將信遞過去。

陳林娘一把將信奪過去，瞇著眼湊近煤油燈看了兩遍，臉色由白轉青，最后漲成豬肝色。

“你這個小蹄子！”

陳林娘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時依依臉上，大罵道，“連個男人都看不??！

我陳家花五百塊娶你進門，就是為了拴住陳林，不讓他再往柳寡婦那兒跑！”

“你可倒好，新婚夜就把男人弄丟了！”

時依依抬起頭，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娘，我也不知道……別叫我娘！”

陳林娘叉著腰，唾沫星子飛濺，“我兒子跑了，留你在家吃白食？

多一口人多一口飯，陳家養(yǎng)不起閑人！”

“你趕緊回**家去，把五百塊彩禮一分不少退回來！”

“可是現在己經是晚上了。”

時依依怯懦地說。

“晚上怎么了？

你還想睡我兒子的炕？”

陳林娘冷笑一聲，上前一把拽起時依依的胳膊，“滾出去！

現在就走！

我看見你就來氣！”

時依依被拖拽著跌跌撞撞出了房門，院子里，幾只雞被驚得撲棱翅膀。

時依依看向蹲在門檻上抽旱煙的陳林爹，可他卻沒有替她說話，反而說了句：“按**說的辦?！?br>
時依依就這樣被推出陳家大門，手里只有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兩件換洗衣物，那是她從娘家?guī)淼娜考耶敗?br>
身后，陳家門砰地關上，陳林娘像是怕觸霉頭一樣趕緊插上門閂。

時依依抓著小布包站在原地，慢慢蹲下來將臉埋在膝蓋里。

回娘家要錢？

可那五百塊彩禮己經給弟弟定親，拿什么退給陳家？

就算回去了，她一個被新婚夜趕出門的女人，在村里還能抬起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