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再婚軍少后,前夫跪求原諒
“蘇夏,可饞死你了,就屬你貪吃,居然還跟小娃娃搶雞蛋吃,你丟不丟人?”
見到婆婆叉著腰在客廳漫罵,蘇夏抹了把眼淚,怯生生的看了丈夫一眼。
丈夫江明遠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得直跺腳,“都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容不下小豐,就為了一只雞蛋,你看把孩子哭成啥樣?”
梁豐的親媽,江明遠的白月光蔣麗麗卻是心疼的抱著兒子,眼里包著淚水,那樣子看上去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這一刻蘇夏只覺得寒心,頂著臉上的巴掌印,失神落魄的進了臥室。
十年了!
她嫁到**十年了,在**任勞任怨,卻是連端午節(jié)都吃不上一顆雞蛋。
今年端午節(jié)前江明遠發(fā)了一筐雞蛋,端午節(jié)她特意煮了十多只,想著正好全家每人都能吃上兩顆雞蛋,結果……自己才吃上這么一顆雞蛋,小豐就氣得在地上打滾,又哭又鬧,婆婆還給了自己一巴掌。
丈夫還說自己容不下小豐!
可小豐明明跟**沒一毛錢關系。
見蘇夏走進臥室,蔣麗麗**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明遠哥,嫂子她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不會,你嫂子那性子你也知道?!?br>
江明遠安慰她:“放心,我今天肯定讓你嫂子給小豐道歉,不能讓孩子受委屈?!?br>
說完,他咬牙走進臥室。
“蘇夏,麗麗一個人把小豐拉扯大不容易,你真不該給孩子搶雞蛋吃,更不該嫌棄她們母子,一會兒我陪你去給他們道個歉吧?”
盡管江明遠臉上還帶著嫌棄,卻是盡量壓低了聲音:“今天可是端午節(jié),別鬧的讓鄰居們看笑話,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豐,等到這次麗麗分到廠里的房子,她肯定就帶著小軍從咱家搬出去?!?br>
蘇夏面無表情,這話她都聽了十年了,結果蔣麗麗他們母子還是一直住在**,甚至今天為她吃了一顆雞蛋小豐就鬧死鬧活,這日子她過夠了!
她深吸口氣再呼出來,轉過身,平靜的看著江明遠,“我們離婚吧?”
江明遠還以為媳婦像往常一樣聽勸,突然見她提離婚,臉色一變。
“蘇夏,你要鬧到什么時候?”
“小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平時端午節(jié)他要吃好幾顆雞蛋,你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不饞嘴?跟一個孩子較什么勁?”
蘇夏見丈夫說的的這么理直氣壯,不由得好笑。
十年前,她剛到**時,江明遠已經(jīng)把白月光蔣麗麗和她兒子梁豐給接了過來,當時說是暫住,結果一住就是十年。
起初他說蔣麗麗被婆家趕出來沒地方住,等工作安頓好就搬走。
安排好工作后,他又說等蔣麗麗分到房子再說。
她親自找廠長爭取到一間單人宿舍,結果江明遠卻說孩子太小缺少父愛不利于成長。
如今孩子都十歲了,端午節(jié)就為她吃了一顆雞蛋,還要撒潑哭鬧!
這些年江明遠凡事都以他們母子為先,把所有的委屈都留給她。
哪怕是喂只小狗小貓,養(yǎng)了這么多年也有感情,但小豐不是,他比白眼狼還要可惡!
這委屈蘇夏再也不愿意受了。
“江明遠,你想收留他們母子我沒意見,等我們離婚后,隨便你怎么安排。”
“當初我家人落難托付你照顧我,就算是我欠你的,這些年也該還清了,現(xiàn)在我們一拍兩散。”
江明遠見她神色平靜,心底忽然掠過一絲慌亂,語氣也不由得軟下來,“夏夏,我知道這些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后我肯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等這次廠里分房,我就讓麗麗他們搬出去。”
難得從這狗男人嘴里聽到委屈這兩個字,蘇夏難以置信的勾了勾唇。
原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受委屈。
“不想離婚也行,現(xiàn)在立馬讓他們母子搬走,這輩子你也不許再管他們?!?br>
江明遠煩躁的**眉心,“大過節(jié)的,你就非得這么逼我?”
蘇夏早料到他不舍,冷聲道:“那就離婚!”
江明遠被她臉上的冷漠刺痛,“蘇夏,我知道你向來嬌氣,卻沒想到你連同情心都沒有!”
“我和麗麗從小一起長大,她男人是為了救咱媽才死的,現(xiàn)在她婆家和娘家都容不下她,我這才把他們母子接過來照顧?!?br>
蘇夏氣笑了:“你當然沒錯,錯的是我,我早就該識趣的成全你們。她男人對你有恩,你就應該娶了她認下她兒子,照顧好他們母子,也省得別人說閑話。”
江明遠聽出她話聽里的譏諷,無名火噌噌的往上躥。
“要不是你不會生,我至于幫別人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
蘇夏指尖扎進掌心,喉頭發(fā)苦。
“江明遠,你終于把這話說出來了,我就知道,當初你就是在哄我!”
“夠了!你要是現(xiàn)在出去跟麗麗他們道歉,我還能繼續(xù)跟你過下去,不然的話……”
江明遠威脅似的看她一眼,隨即揚長而去。
蘇夏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稿紙,起草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她打算現(xiàn)在就讓江明遠簽字。
拿著協(xié)議書出門,空落落的客廳早已不見江明遠的人影。
也是,江明遠對自己哪有耐心?
蘇夏自嘲的笑了笑,轉身準備回屋,忽然聽到蔣麗麗和婆婆劉愛菊的聲音從隔壁屋傳來——
“干媽,蘇夏和明遠好像又吵起來了,要不我還是帶著小豐搬出去吧?”
“別理她,就為個雞蛋還跟孩子計較?她自己是個什么情況誰不知道?背后連個撐腰的都沒,諒她也不敢離開我家明遠。要我說,明遠就不該對她這么好,一只不下蛋的母雞,還想跟我這個婆婆甩臉子!要不是明遠護著她,我早把她趕走了!”
“干媽,這樣不好吧,蘇夏她平時在家對您也挺照顧的?!?br>
“她都不會下蛋了,還不得巴結我這個婆婆?”
“干媽,可我聽明遠說,其,其實是他才不會生?”
房間里一下子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劉愛菊才咂咂嘴,“明遠真是啥都跟你說,還真沒把你當外人。男人都要面子,當年我可是費了好大勁兒才瞞住蘇夏,就是怕她用這事拿捏明遠,現(xiàn)在大家可都知道不會生的是她蘇夏!”
“干媽說的對,這樣對明遠哥可沒有影響。”
蘇夏聽到屋里傳出的對話,忍不住渾身顫抖。
原來,真正不能生的人是江明遠。
原來,他們一家早把她算計的明明白白。
原來,她整整受了十年委屈!
想到這些,蘇夏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炸了,“咚”的一聲撞在門框上,滾燙的眼淚也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