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老伴突然暈倒，我慌忙打給女兒，沒接，我隨后打了120。

我去拍女兒家的門，里面卻傳來她的怒吼：“滾！再敲門我就報警了！我和大偉在備孕，把我兒子嚇沒了，你賠得起嗎？”

當(dāng)天老伴走了。

頭七那天，女兒帶著女婿回來：“媽，那個喪葬費報銷是不是下來了？剛好大偉想買點好煙……”

我氣得一口氣沒上來。

再睜眼，回到了元旦前一周。

女兒正把孫子往我懷里塞：“媽，元旦我們要過二人世界，孩子你帶?！?br>
我看著被慣壞的孫子，笑了。

“帶不了，媽要和**過二人世界，你該學(xué)著斷奶了！”

1

佳楠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

“媽，你開什么玩笑？我和大偉機票都買好了，去北海道，一年就這么一次跨年，你別這時候給我掉鏈子?！?br>
大偉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正捧著手**游戲。

聽到這話，他頭都沒抬，哼笑了一聲。

“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佳楠為了二胎備孕，壓力多大啊。醫(yī)生都說了，心情好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br>
“這不僅是我們的事，也是咱們老劉家的大事。再說了，現(xiàn)在西方家庭都講究個身心邊界，我們把孩子放這，是給彼此空間，這是最先進(jìn)的家庭理念，您得多學(xué)學(xué)?！?br>
他說話透著高高在上的說教味。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些**先進(jìn)理念忽悠瘸了。

他們說孩子跟老人睡有安全感，我就帶了三年。

他們說老人做飯更有鍋氣，我就當(dāng)了三年的免費保姆。

結(jié)果呢？

我看向正在客廳里拿著玩具金箍棒亂揮的孫子浩浩。

這孩子六歲了，被他們慣得無法無天。

剛才進(jìn)門連聲爺爺奶奶都沒叫，直奔零食柜，把東西翻得滿地都是。

此時，他一棒子揮在電視柜旁邊的青花瓷瓶上。

哐當(dāng)一聲。

那是老伴最喜歡的瓶子，雖然不值錢，但擦拭得一塵不染。

碎片炸了一地。

浩浩嚇了一跳，隨即脖子一梗，指著我喊：

“老太婆！你瓶子放這兒擋我路了！賠我精神損失費！”

佳楠和大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佳楠甚至還嗔怪了一句：“哎呀媽，你那破瓶子以后別亂放，扎到浩浩怎么辦？他可是我們要培養(yǎng)的貴族苗子?！?br>
老伴心疼地蹲下身去撿碎片，手都在抖。

我看了一眼老伴斑白的鬢角，心里的火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上一世，老伴就是這樣一次次忍讓，最后在地板上停止了呼吸。

我走過去，一把拉起老伴，把他護在身后。

然后轉(zhuǎn)身，盯著佳楠，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佳楠，大偉說得對，人確實該有邊界感?！?br>
佳楠臉色緩和了一些，得意地把浩浩往地上一放，以為拿捏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