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皆知封將軍獨寵夫人
第2章
,剛跨進沈府朱漆大門,就把手里的書卷往丫鬟懷里一塞,撒腿就往西院跑——陳桑榆住的地方。,指尖捻著片飄落的銀杏葉,想著封燕的事,余光瞥見院門外探出個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往里頭瞅。“進來吧。”她聲音淡淡,沒抬頭。,臉蛋瞬間紅透,磨磨蹭蹭地挪進來,小奶音帶著雀躍:“姐姐好,我叫沈紙鳶?!彼鲋鴪A乎乎的臉蛋,大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我以后也有姐姐了是不是?孟鐘意總在學堂炫耀***給買的吃食和玩具,我以后再也不用羨慕他了!”。這同父異母的弟弟,眉眼間竟有幾分稚氣的討喜。沒見他之前,她原以為自已會厭惡這份血緣,可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終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凹堷S,去正廳用晚膳了。”,臉上掛著刻意的笑?!敖憬悴蝗??”沈紙鳶拽著陳桑榆的衣袖,一臉不舍。
陳桑榆端起茶盞抿了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別說看柳茹心了。
“一會母親讓人給姐姐送過來。”柳茹心說著,眼神卻冷颼颼地掃向陳桑榆,“桑榆啊,你今天趕路辛苦,就不必去正廳了?!?br>
話音落,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沈紙鳶走了,小少年的嘟囔聲漸漸遠了:“不是母親不讓姐姐吃,是姐姐不想跟我們一起嗎?”
柳茹心一進正廳,眼眶立馬紅了,對著沈巍委屈道:“老爺,都怪我沒用,沒能把桑榆叫來用膳。她說不想跟我們一起吃,我總不能逼她……”
“哼,被她那母親慣壞了!”沈巍一拍桌子,顯然信了柳茹心的挑唆。
陳桑榆若是聽見,只怕要慶幸自已跟了母親的姓,沒沾上這沈家人的蠢傻。
西院里,陳桑榆等到天色擦黑,才見一個丫鬟端著食盒匆匆進來,進門就噗通跪下:“小姐,奴婢阿樂,來晚了,求您責罰!夫人一直不吩咐,廚房的人不敢動,奴婢也是剛得了準信才過來的?!?br>
陳桑榆早料到柳茹心會來這么一出下馬威,起身扶起她:“不怪你。”
可阿樂卻沒走,咬著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事?”陳桑榆挑眉。
“夫人說,往后由奴婢伺候小姐,還說……還說在將軍府來提親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放小姐出府?!卑返穆曇粼絹碓叫。詈髱缀跫毴粑脜?,“小姐,夫人這是把您軟禁了啊!您才是沈府的小女主人,哪輪得到她柳茹心做主……”
“住口。”陳桑榆打斷她,眉頭微蹙,顯然是沒想到阿樂大大咧咧的什么話都敢說“隔墻有耳,這話要是被人聽了去,有你好果子吃?!?br>
阿樂卻梗著脖子:“奴婢才不怕!若不是當年小姐的母親救了奴婢,我早**在街頭了。柳茹心苛待下人,府里誰不怨?奴婢這輩子都誓死效忠小姐!”
陳桑榆聞言一怔,看著眼前的丫鬟,才想起當年母親在路邊救的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如今竟已長這么大了。
正說著,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阿樂雖說著不怕,還是閉緊了嘴,警惕地看著門口。
“姐姐,我能進來嗎?我給你帶了桂花糕?!鄙蚣堷S探了個腦袋進來,手里還拿著油紙,里面包著兩塊冒著熱氣的桂花糕。
陳桑榆看著他手里的油紙包,又瞧了瞧他額角的薄汗,想來是偷偷從正廳跑過來的。她接過桂花糕,捏了一塊放進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竟和江南的桂花糕味道有些相似。
“好吃嗎?”沈紙鳶湊過來,眼巴巴地問。
“嗯?!标惿S茳c頭,又遞了一塊給他,“你怎么偷偷跑過來了?***沒發(fā)現(xiàn)?”
沈紙鳶鼓著腮幫子吃著桂花糕,小聲道:“我趁母親和父親說話的功夫溜出來的,他們在說將軍府提親的事,還說要把姐姐關在西院,不讓姐姐亂跑?!彼f著,皺起小眉頭,“姐姐,我不想讓你嫁給將軍,聽說那個封將軍很兇,會**的?!?br>
陳桑榆心里一動,這孩子雖小,倒比沈巍和柳茹心通透些。她揉了揉沈紙鳶的頭:“放心,姐姐不會任人擺布的?!?br>
沈紙鳶剛想再說什么,院外突然傳來柳茹心的呵斥聲:“紙鳶!你跑哪去了?快給我回來!”
沈紙鳶嚇得一哆嗦,連忙起身:“姐姐,我先回去了,不然母親又要罵我了。我以后再偷偷來看你?!闭f完,他撒腿就跑,臨出門還回頭沖陳桑榆揮了揮手。
柳茹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站在院門口,看著陳桑榆,臉色陰沉:“桑榆,你倒是好本事,才來沈府半日,就把紙鳶哄得團團轉(zhuǎn)?!?br>
陳桑榆靠在門框上,淡淡道:“紙鳶是我弟弟,我這個做姐姐的,和他親近些,有何不妥?”
柳茹心被噎了一下,隨即冷笑:“別以為靠著紙鳶就能在沈府站穩(wěn)腳跟。我告訴你,將軍府的提親帖已經(jīng)送來了,下個月就來迎親,你乖乖待在西院,別想著?;?,否則別怪我不客氣?!?br>
說完,她甩袖離去,留下幾個人守在院門外,顯然是要徹底看住陳桑榆。
雖說陳桑榆被變相的軟禁了,但院子里什么都不缺,還不用去應付柳茹心和那個笨的流黃湯的爹,倒也樂得清閑。
每天沈紙鳶從學堂回來后,都會偷偷溜進她院子里玩上一會,有時還會給陳桑榆帶一些小零嘴,而她也從沈紙鳶和阿樂嘴里聽到了一些關于封燕事情。
他們說封燕年紀輕輕就帶兵打仗,而且只要出馬準是戰(zhàn)無不勝?;噬戏浅Yp識這位將軍,每次都會給封燕獎賞,但他一次也沒要過,這次封燕打了勝仗回來,竟破天荒的要了一次獎賞——與陳桑榆的婚約。
為此還引發(fā)了朝堂中一些人的不滿,他們認為沈家不過是商賈之家,沒什么底蘊,應找個皇親國戚,或至少是個名門貴族的小姐才配得上這個年少成名的將軍。
不過都被封家一句“家事”堵住了嘴。
還說什么別看封燕長得帥,但人人都說他是個暴躁,陰晴不定的人。
風從院外吹進來,卷起幾片枯黃的銀杏葉,陳桑榆的目光落上去,自從來了沈府,柳茹心的刁難,封燕的求娶,這一件件事纏繞在一起,到讓她的日子多了些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