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冬，四九城。

此時正是自然災(zāi)害開始的第一年。

剛下過一場大雪，街上，房頂上，樹枝上，全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

天氣寒冷的厲害，路邊的屋檐上到處掛著長長的冰條。

一個年輕人身上背著行李卷兒，匆匆的走進胡同。

腳下的雪被他踩出咯咯唧唧的聲音。

走過長長的胡同，來到一個四合院的門口，年輕人停住了腳步。

抬頭看著這個大院，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禽獸們，還好嗎？

這時候，住在前院的三大媽端著一盆水從院子里走出來，看也不看就朝門口一潑。

正好潑在年輕人的面前。

把年輕人的一條褲腿也濺濕了。

年輕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三大媽一潑出來就發(fā)現(xiàn)門口有人，可是想收回來也來不及了。

急的連忙不迭的賠禮道歉。

“哎呦，你瞅我這一雙老眼，咋就沒看到這里有人呢？小伙子，沒事吧，沒潑你身上吧？”

說著趕緊跑到了跟前。

可是到了跟前她卻是一愣，當(dāng)啷一聲手里的搪瓷盆掉在了地上，一臉驚愕的看著年輕人。

“你，你是小開？”

年輕人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奇怪的笑容：“三大媽，五年沒見，多謝你還認(rèn)得我?！?br>
三大媽一臉尷尬：“認(rèn)得，當(dāng)然認(rèn)得，小開，你怎么……你這是……回來了？”

年輕人點點頭，抬頭看著院門，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對，我回來了。”

“五年了，我終于回來了?！?br>
三大媽看著他的臉，尷尬的陪著笑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說著，突然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水盆，扭身就急匆匆的回了院子。

一進院子，就忙不迭的叫著：“不好了，不好了，老頭子，快出來……”

正在屋里的三大爺閻埠貴聽到聲音，疑惑的從屋里走出來問：“老婆子，你慌里慌張的叫什么呢？什么不好了？”

三大媽連忙跑到他跟前，低聲說：“不好了，小開，小開回來了?！?br>
“什么小開？”閻埠貴一時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有點迷糊的問了一句。

三大媽急了，推了他胳膊一下說：“你說那個小開？就是中院老楊家的小子，楊開！回來了！”

閻埠貴這下聽明白了，頓時就愣在了那里：“楊家小子？你說楊家小子回來了？這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錯人了？”

“怎么會看錯人，我看的清清楚楚，還和他說話了呢，就……就在外……”三大媽激動的臉都紅了，向三大爺保證著自己沒有看錯。

可是她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了。

而閻埠貴也是抬頭看著院門口，一臉的震驚。

門口，那個被三大媽稱作楊家小子的年輕人，已經(jīng)背著行李卷兒走了進來。

兩個人呆呆地看著年輕人，一直走到他們面前。

“楊……楊開，真的是你？”閻埠貴臉上強擠出一絲笑顏問。

楊開笑笑：“三大爺，五年沒見，你近來可好？”

閻埠貴陪著笑臉：“好，好，楊開，這五年你這是去哪兒了？今天……今天怎么突然回來了？”

楊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三大爺，院里的人都還好吧？都還在吧？”

閻埠貴一愣，尷尬地說：“都……都好，都在……”

楊開點點頭：“很好，都在就好?！?br>
說著，扭頭，一抬腿，朝著中院走去。

背后，閻埠貴突然想起了什么：“楊開……”

楊開站住了腳，扭頭看著他：“三大爺有什么話要說嗎？”

閻埠貴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楊開，你……你家原來的房子，現(xiàn)在住了別人了?！?br>
楊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冷冽：“誰？”

閻埠貴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含糊的說了句：“這……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楊開哼了一聲，扭頭進了中院。

背后，閻埠貴趕緊一拉還在看著楊開背影發(fā)愣的三大媽：“快回屋吧！這要出大事了！”

三大媽還有點不太情愿，頭一直朝后邊看著：“我當(dāng)然知道要出大事了，咱們看看啊?！?br>
“還看什么看，這搞不好要出人命的，千萬別惹禍上身……”

閻埠貴說著，硬是把三大媽拉回了自己屋。

然后，兩個人躲在門簾后邊，豎著耳朵聽著后院的動靜。

楊開背著行李卷兒進了中院，迎面就看到何雨柱蹲在水池子跟前，端著一個大茶缸子，拿著牙刷正在那里刷的一嘴白沫子。

抬頭看了楊開一眼，不由得一愣。

而楊開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直接扭臉，朝著西廂房走去。

西廂房有兩間房，楊開去的是靠南邊的那一大間。

這時候，刷牙的何雨柱突然回過神來了，叫了一聲：“等等！那個誰？”

楊開停住了腳，扭頭看著他。

何雨柱端著茶缸子，用手一抹嘴上的白沫子，蹬蹬蹬就跑了過來。

一直跑到楊開面前，又盯著他看了半天，才突然說了一句：“你，是楊開？”

楊開的臉上露出了剛才一樣奇怪的笑容：“傻柱，虧你還能認(rèn)出來我啊！”

傻柱突然一臉和三大媽一樣的尷尬：“看你說的，都是一個院住的，哪能認(rèn)不出來呢?！?br>
說著指著他肩上的行李卷兒：“你這是……回來了？”

楊開點點頭：“回來了，出門再久，該回家的時候總得回家?！?br>
說完，扭頭走到了那間屋的門口，伸手就要去推門。

這時候，傻柱突然回過神來，連忙說了一句：“等等，楊開，你不能進去……”

“為什么？”

楊開頭也不回冷冷地說。

傻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因為……因為這屋里已經(jīng)住了旁人了……”

楊開倏地一下扭回頭，眼神變得冷冽異常。

“誰？誰住在里邊？”

傻柱撓了撓頭：“賈……賈家嬸子……”

楊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氣，讓號稱四合院戰(zhàn)神的傻柱都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楊開，你聽我說……”

傻柱話沒說完，楊開突然一扭頭，伸手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