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漣漪初現(xiàn)
送外賣，開局被女神總裁賴上
晨光刺破云層，灑在上海的街道上。
林曉嘎醒得很早。
硬板床睡得他腰背有些酸，但生物鐘雷打不動。
他盯著天花板，昨晚那張新聞?wù)掌谀X海里一閃而過。
陳悅。
悅心科技總裁。
他搖搖頭，驅(qū)散這些不切實(shí)際的念頭。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與他無關(guān)。
他起身，洗漱，換上那身明**的馬甲。
現(xiàn)實(shí)是，他需要為今天的飯錢和房租奔跑。
……與此同時，錦繡江南公寓。
陳悅在一陣頭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她**太陽穴坐起身，絲質(zhì)睡袍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
目光掃過房間，整潔得過分。
沒有空酒瓶，沒有灑落的紅酒。
記憶像斷片的膠片。
醉酒，外賣，麻辣香鍋……一個模糊的年輕男人的身影，眼神執(zhí)拗，小臉有點(diǎn)英俊，抱她到 了 床上！
她記得自己好像……拽了他進(jìn)來？
還……扔了錢？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她皺緊眉頭，努力回憶，卻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被人抱起的感覺？
很輕，很穩(wěn)。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客廳。
茶幾上干干凈凈，地毯上那塊酒漬也被清理過，只留下一點(diǎn)不易察覺的水痕。
門口放著收拾好的垃圾袋。
那個外賣員……她走到座機(jī)旁，按下通話記錄，只有一個陌生的手機(jī)號。
她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李秘書，人查到了嗎？”
“陳總，正在查。
叫林曉嘎的外賣員有不少，需要時間篩選確認(rèn)?！?br>
“盡快?！?br>
她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漸漸蘇醒的城市。
眼神恢復(fù)了一貫的冷靜和銳利，但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那個男人，沒拿錢，還收拾了殘局？
……早高峰的街道，人潮洶涌。
林曉嘎穿梭其中，電動車靈巧地避開行人和車輛。
“叮咚！”
新訂單：市中心寫字樓，咖啡十二杯。
預(yù)計(jì)收入：十五元。
他立刻確認(rèn)，轉(zhuǎn)向駛向咖啡店。
寫字樓大堂，光鮮亮麗的白領(lǐng)們行色匆匆。
他提著沉重的咖啡袋，擠進(jìn)電梯。
“不好意思，讓一下，外賣?！?br>
有人投來不耐煩的目光，有人下意識地避開他明**的馬甲。
他低著頭，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
……“悅心科技”的logo在某個樓層格外醒目。
林曉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會這么巧吧？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電梯，按照訂單地址，將咖啡送到同一樓層的一家設(shè)計(jì)公司。
經(jīng)過“悅心科技”的玻璃門時，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還好，一切如常。
……中午，訂單高峰。
林曉嘎在一家快餐店門口等著取餐。
手機(jī)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
“喂？”
“是林曉嘎先生嗎？”
一個干練的女聲。
“我是，您哪位？”
“這里是悅心科技總裁辦公室。
陳總想見您一面，請問您方便嗎？”
林曉嘎愣住了。
真的找來了？
他握緊手機(jī)。
“有什么事嗎？
我在工作?！?br>
“關(guān)于昨晚的事情，陳總想當(dāng)面表示感謝。
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我們可以按照您的時間損失進(jìn)行補(bǔ)償?！?br>
補(bǔ)償。
又是錢。
林曉嘎心里那點(diǎn)不自在又冒了出來。
“不用了。
舉手之勞，沒什么好謝的。
我在忙，先掛了?！?br>
他沒等對方回應(yīng)，首接掛斷了電話。
繼續(xù)等餐。
心里卻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她到底想干什么？
……總裁辦公室里。
李秘書拿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尷尬地看著辦公桌后的陳悅。
“陳總，他……掛了。
說不用謝，在忙?！?br>
陳悅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
有意思。
拒絕得這么干脆。
“查到他的具體信息了嗎？”
“基本確定了。
林曉嘎，二十三歲，應(yīng)屆畢業(yè)生，之前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工作，上月被裁員，目前專職跑外賣。
住在浦江東區(qū)的老居民樓?！?br>
被裁員？
陳悅眼神微動。
難怪……“把他住址和常跑的區(qū)域發(fā)給我。”
“陳總，您這是……點(diǎn)個外賣。”
陳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行嗎？”
……下午三點(diǎn)，訂單低谷期。
林曉嘎在街邊樹蔭下休息，喝著自帶的白開水。
手機(jī)又響了。
新訂單：錦繡江南小區(qū)，八棟一單元二零一。
醒酒湯一份，清粥小菜若干。
預(yù)計(jì)收入：九元。
錦繡江南？
二零一？
林曉嘎差點(diǎn)被水嗆到。
又是她！
他盯著手機(jī)屏幕，眉頭緊鎖。
去，還是不去？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點(diǎn)擊了“確認(rèn)”。
躲，解決不了問題。
……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林曉嘎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這次，門很快開了。
陳悅站在門口。
她己經(jīng)換下了睡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套裙，妝容精致，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起。
整個人散發(fā)著強(qiáng)大的氣場，與昨晚那個醉醺醺的女人判若兩人。
只有眼底隱約的血絲，透露出些許疲憊。
她看著林曉嘎，目光平靜，帶著審視。
“進(jìn)來吧。”
語氣不容置疑。
林曉嘎提著外賣袋，站在門口沒動。
“陳總，您的外賣。
麻煩確認(rèn)一下?！?br>
陳悅看著他戒備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怕我吃了你？”
林曉嘎抿唇。
“平臺規(guī)定……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陳悅打斷他，“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完，你就可以走。
訂單我會確認(rèn)，好評，外加打賞?！?br>
林曉嘎沉默了一下，還是走了進(jìn)去。
客廳己經(jīng)恢復(fù)了極致整潔的模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掩蓋了昨晚的酒氣。
陳悅在沙發(fā)上坐下，姿態(tài)優(yōu)雅。
“坐。”
林曉嘎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背脊挺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昨晚，謝謝你?！?br>
陳悅開口，聲音平穩(wěn)，“我喝多了，失態(tài)了?！?br>
“不客氣?！?br>
林曉嘎回答得干巴巴。
“你收拾了客廳？”
“順手?！?br>
“沒拿桌上的錢？”
林曉嘎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帶著點(diǎn)倔強(qiáng)。
“我說了，我的時間不值那么多錢。
幫忙收拾，也不是為了錢?！?br>
陳悅與他對視了幾秒。
這雙眼睛，很干凈。
和她平時接觸的那些人不一樣。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不拿錢？
你看起來……很需要錢?！?br>
陳悅的話很首接，甚至有些**。
林曉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需要錢，和什么錢都拿，是兩回事?！?br>
他聲音不高，卻很清楚，“我有手有腳，能掙?！?br>
陳悅微微頷首。
自尊心很強(qiáng)。
“昨晚，除了收拾客廳，你還做了什么？”
她狀似無意地問。
林曉嘎心里一緊。
她果然不記得了。
“把您扶到床上休息了?！?br>
他如實(shí)回答，頓了頓，補(bǔ)充道，“抱歉，情況特殊，冒犯了。”
陳悅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果然是他。
“沒關(guān)系，特殊情況?！?br>
她放下水杯，“作為感謝，也作為道歉，為我昨晚可能有的……不當(dāng)言行。
我可以提供一個工作機(jī)會給你?！?br>
林曉嘎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
“工作？”
“對。”
陳悅看著他，“悅心科技，行政部或者市場部，基礎(chǔ)崗位。
比你送外賣穩(wěn)定，也有發(fā)展空間。”
這條件，對于此刻的林曉嘎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心動嗎？
有一點(diǎn)。
但更多的是疑慮。
天上不會掉餡餅。
“為什么？”
他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陳悅似乎料到他會這么問。
“三個原因?！?br>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第一，表示感謝和歉意。
第二，你昨晚的表現(xiàn)，證明你人品不錯，有責(zé)任心，不貪財(cái)。
公司需要這樣的員工。
第三……”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你見過我失態(tài)的樣子。
我不希望這件事，通過任何渠道，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林曉嘎明白了。
前兩條或許是原因，但最后一條，才是關(guān)鍵。
封口費(fèi)。
或者說，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他忽然笑了，帶著點(diǎn)自嘲。
“陳總，您放心。
我對別人的隱私?jīng)]興趣，更沒地方去嚼舌根。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人微言輕?！?br>
他站起身。
“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工作的事，算了?！?br>
陳悅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他會拒絕。
“理由？”
“我習(xí)慣了靠自己?！?br>
林曉嘎看著她，眼神平靜，“送外賣是辛苦，但掙的錢干凈，踏實(shí)。
而且……”他頓了頓。
“我不喜歡被人……‘安排’的感覺。
尤其是，以這種形式?！?br>
他指的是“封口”的潛臺詞。
陳悅眼神微凝。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要敏銳，也更……固執(zhí)。
“你覺得這是施舍？
或者威脅？”
“都不是?！?br>
林曉嘎?lián)u頭，“是交易。
而我，不想?yún)⑴c這種不對等的交易。”
他提起外賣袋，放在茶幾上。
“您的餐齊了。
祝您用餐愉快?！?br>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時，他停下，沒有回頭。
“陳總，昨晚的事，我己經(jīng)忘了。
您也忘了吧?！?br>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隔絕了兩個世界。
陳悅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忘了？
她看著茶幾上那份普通的外賣，又看了看這間奢華卻空曠的公寓。
那個年輕人離開時挺首的背影，和他那句“不對等的交易”，在她腦海里盤旋。
她第一次，在一個外賣員面前，感覺到了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不，不是輕視。
是一種平等的、不卑不亢的拒絕。
很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她拿起手機(jī)，撥通李秘書的電話。
“李秘書，不用再查林曉嘎了?！?br>
“好的，陳總?！?br>
“另外，”陳悅頓了頓，看著門口方向，眼神深邃，“幫我留意一下，他接下來常接單的區(qū)域?！?br>
“陳總，您這是……”城市另一頭，林曉嘎騎上電動車，匯入車流。
他拒絕了那份看似**的工作，心里卻莫名輕松。
他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欠任何人。
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味道。
他不知道，他與那位女總裁的“偶遇”，才剛剛開始。
生活的漣漪，一旦蕩開，便很難輕易平息。
林曉嘎醒得很早。
硬板床睡得他腰背有些酸，但生物鐘雷打不動。
他盯著天花板，昨晚那張新聞?wù)掌谀X海里一閃而過。
陳悅。
悅心科技總裁。
他搖搖頭，驅(qū)散這些不切實(shí)際的念頭。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與他無關(guān)。
他起身，洗漱，換上那身明**的馬甲。
現(xiàn)實(shí)是，他需要為今天的飯錢和房租奔跑。
……與此同時，錦繡江南公寓。
陳悅在一陣頭痛中醒來。
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她**太陽穴坐起身，絲質(zhì)睡袍滑落，露出精致的鎖骨。
目光掃過房間，整潔得過分。
沒有空酒瓶，沒有灑落的紅酒。
記憶像斷片的膠片。
醉酒，外賣，麻辣香鍋……一個模糊的年輕男人的身影，眼神執(zhí)拗，小臉有點(diǎn)英俊，抱她到 了 床上！
她記得自己好像……拽了他進(jìn)來？
還……扔了錢？
后面發(fā)生了什么？
她皺緊眉頭，努力回憶，卻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
被人抱起的感覺？
很輕，很穩(wěn)。
她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客廳。
茶幾上干干凈凈，地毯上那塊酒漬也被清理過，只留下一點(diǎn)不易察覺的水痕。
門口放著收拾好的垃圾袋。
那個外賣員……她走到座機(jī)旁，按下通話記錄，只有一個陌生的手機(jī)號。
她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李秘書，人查到了嗎？”
“陳總，正在查。
叫林曉嘎的外賣員有不少，需要時間篩選確認(rèn)?！?br>
“盡快?！?br>
她掛斷電話，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漸漸蘇醒的城市。
眼神恢復(fù)了一貫的冷靜和銳利，但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那個男人，沒拿錢，還收拾了殘局？
……早高峰的街道，人潮洶涌。
林曉嘎穿梭其中，電動車靈巧地避開行人和車輛。
“叮咚！”
新訂單：市中心寫字樓，咖啡十二杯。
預(yù)計(jì)收入：十五元。
他立刻確認(rèn)，轉(zhuǎn)向駛向咖啡店。
寫字樓大堂，光鮮亮麗的白領(lǐng)們行色匆匆。
他提著沉重的咖啡袋，擠進(jìn)電梯。
“不好意思，讓一下，外賣?！?br>
有人投來不耐煩的目光，有人下意識地避開他明**的馬甲。
他低著頭，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
……“悅心科技”的logo在某個樓層格外醒目。
林曉嘎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會這么巧吧？
他深吸一口氣，走出電梯，按照訂單地址，將咖啡送到同一樓層的一家設(shè)計(jì)公司。
經(jīng)過“悅心科技”的玻璃門時，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還好，一切如常。
……中午，訂單高峰。
林曉嘎在一家快餐店門口等著取餐。
手機(jī)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
“喂？”
“是林曉嘎先生嗎？”
一個干練的女聲。
“我是，您哪位？”
“這里是悅心科技總裁辦公室。
陳總想見您一面，請問您方便嗎？”
林曉嘎愣住了。
真的找來了？
他握緊手機(jī)。
“有什么事嗎？
我在工作?！?br>
“關(guān)于昨晚的事情，陳總想當(dāng)面表示感謝。
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我們可以按照您的時間損失進(jìn)行補(bǔ)償?！?br>
補(bǔ)償。
又是錢。
林曉嘎心里那點(diǎn)不自在又冒了出來。
“不用了。
舉手之勞，沒什么好謝的。
我在忙，先掛了?！?br>
他沒等對方回應(yīng)，首接掛斷了電話。
繼續(xù)等餐。
心里卻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她到底想干什么？
……總裁辦公室里。
李秘書拿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尷尬地看著辦公桌后的陳悅。
“陳總，他……掛了。
說不用謝，在忙?！?br>
陳悅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
有意思。
拒絕得這么干脆。
“查到他的具體信息了嗎？”
“基本確定了。
林曉嘎，二十三歲，應(yīng)屆畢業(yè)生，之前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工作，上月被裁員，目前專職跑外賣。
住在浦江東區(qū)的老居民樓?！?br>
被裁員？
陳悅眼神微動。
難怪……“把他住址和常跑的區(qū)域發(fā)給我。”
“陳總，您這是……點(diǎn)個外賣。”
陳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不行嗎？”
……下午三點(diǎn)，訂單低谷期。
林曉嘎在街邊樹蔭下休息，喝著自帶的白開水。
手機(jī)又響了。
新訂單：錦繡江南小區(qū)，八棟一單元二零一。
醒酒湯一份，清粥小菜若干。
預(yù)計(jì)收入：九元。
錦繡江南？
二零一？
林曉嘎差點(diǎn)被水嗆到。
又是她！
他盯著手機(jī)屏幕，眉頭緊鎖。
去，還是不去？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點(diǎn)擊了“確認(rèn)”。
躲，解決不了問題。
……再次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
林曉嘎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這次，門很快開了。
陳悅站在門口。
她己經(jīng)換下了睡袍，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套裙，妝容精致，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起。
整個人散發(fā)著強(qiáng)大的氣場，與昨晚那個醉醺醺的女人判若兩人。
只有眼底隱約的血絲，透露出些許疲憊。
她看著林曉嘎，目光平靜，帶著審視。
“進(jìn)來吧。”
語氣不容置疑。
林曉嘎提著外賣袋，站在門口沒動。
“陳總，您的外賣。
麻煩確認(rèn)一下?！?br>
陳悅看著他戒備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怕我吃了你？”
林曉嘎抿唇。
“平臺規(guī)定……規(guī)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陳悅打斷他，“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說完，你就可以走。
訂單我會確認(rèn)，好評，外加打賞?！?br>
林曉嘎沉默了一下，還是走了進(jìn)去。
客廳己經(jīng)恢復(fù)了極致整潔的模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氛，掩蓋了昨晚的酒氣。
陳悅在沙發(fā)上坐下，姿態(tài)優(yōu)雅。
“坐。”
林曉嘎在她對面的沙發(fā)坐下，背脊挺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昨晚，謝謝你?！?br>
陳悅開口，聲音平穩(wěn)，“我喝多了，失態(tài)了?！?br>
“不客氣?！?br>
林曉嘎回答得干巴巴。
“你收拾了客廳？”
“順手?！?br>
“沒拿桌上的錢？”
林曉嘎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帶著點(diǎn)倔強(qiáng)。
“我說了，我的時間不值那么多錢。
幫忙收拾，也不是為了錢?！?br>
陳悅與他對視了幾秒。
這雙眼睛，很干凈。
和她平時接觸的那些人不一樣。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不拿錢？
你看起來……很需要錢?！?br>
陳悅的話很首接，甚至有些**。
林曉嘎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需要錢，和什么錢都拿，是兩回事?！?br>
他聲音不高，卻很清楚，“我有手有腳，能掙?！?br>
陳悅微微頷首。
自尊心很強(qiáng)。
“昨晚，除了收拾客廳，你還做了什么？”
她狀似無意地問。
林曉嘎心里一緊。
她果然不記得了。
“把您扶到床上休息了?！?br>
他如實(shí)回答，頓了頓，補(bǔ)充道，“抱歉，情況特殊，冒犯了。”
陳悅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果然是他。
“沒關(guān)系，特殊情況?！?br>
她放下水杯，“作為感謝，也作為道歉，為我昨晚可能有的……不當(dāng)言行。
我可以提供一個工作機(jī)會給你?！?br>
林曉嘎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是這個走向。
“工作？”
“對。”
陳悅看著他，“悅心科技，行政部或者市場部，基礎(chǔ)崗位。
比你送外賣穩(wěn)定，也有發(fā)展空間。”
這條件，對于此刻的林曉嘎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心動嗎？
有一點(diǎn)。
但更多的是疑慮。
天上不會掉餡餅。
“為什么？”
他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陳悅似乎料到他會這么問。
“三個原因?！?br>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第一，表示感謝和歉意。
第二，你昨晚的表現(xiàn)，證明你人品不錯，有責(zé)任心，不貪財(cái)。
公司需要這樣的員工。
第三……”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你見過我失態(tài)的樣子。
我不希望這件事，通過任何渠道，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
林曉嘎明白了。
前兩條或許是原因，但最后一條，才是關(guān)鍵。
封口費(fèi)。
或者說，放在眼皮底下更放心。
他忽然笑了，帶著點(diǎn)自嘲。
“陳總，您放心。
我對別人的隱私?jīng)]興趣，更沒地方去嚼舌根。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人微言輕?！?br>
他站起身。
“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工作的事，算了?！?br>
陳悅有些意外。
她沒想到他會拒絕。
“理由？”
“我習(xí)慣了靠自己?！?br>
林曉嘎看著她，眼神平靜，“送外賣是辛苦，但掙的錢干凈，踏實(shí)。
而且……”他頓了頓。
“我不喜歡被人……‘安排’的感覺。
尤其是，以這種形式?！?br>
他指的是“封口”的潛臺詞。
陳悅眼神微凝。
這個年輕人，比她想象的要敏銳，也更……固執(zhí)。
“你覺得這是施舍？
或者威脅？”
“都不是?！?br>
林曉嘎?lián)u頭，“是交易。
而我，不想?yún)⑴c這種不對等的交易。”
他提起外賣袋，放在茶幾上。
“您的餐齊了。
祝您用餐愉快?！?br>
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時，他停下，沒有回頭。
“陳總，昨晚的事，我己經(jīng)忘了。
您也忘了吧?！?br>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
隔絕了兩個世界。
陳悅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久久沒有動。
忘了？
她看著茶幾上那份普通的外賣，又看了看這間奢華卻空曠的公寓。
那個年輕人離開時挺首的背影，和他那句“不對等的交易”，在她腦海里盤旋。
她第一次，在一個外賣員面前，感覺到了一種……被輕視的感覺？
不，不是輕視。
是一種平等的、不卑不亢的拒絕。
很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
她拿起手機(jī)，撥通李秘書的電話。
“李秘書，不用再查林曉嘎了?！?br>
“好的，陳總?！?br>
“另外，”陳悅頓了頓，看著門口方向，眼神深邃，“幫我留意一下，他接下來常接單的區(qū)域?！?br>
“陳總，您這是……”城市另一頭，林曉嘎騎上電動車，匯入車流。
他拒絕了那份看似**的工作，心里卻莫名輕松。
他靠自己的雙手吃飯，不欠任何人。
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城市特有的味道。
他不知道，他與那位女總裁的“偶遇”，才剛剛開始。
生活的漣漪，一旦蕩開，便很難輕易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