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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陰眼初現(xiàn):停尸間的異常溫度

陰眼開,隙間現(xiàn)

陰眼開,隙間現(xiàn) 陰火燭 2026-02-26 17:02:30 懸疑推理
凌晨三點。

城西殯儀館地下停尸間。

冷光燈管嗡嗡響,不銹鋼推車滑過地面,發(fā)出刺耳摩擦聲。

我叫陳九,二十三歲,在這兒干臨時工。

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沖鋒衣,右肩沾著香灰,褲腳帶著墳頭土。

瘦,臉色常年不好,像久不見太陽的人。

左眼在靠近**時會變青灰色,像是蒙了層灰的琉璃。

我能看見死人留下的東西。

不是鬼魂,是執(zhí)念。

有些人死了也不肯閉眼,是因為有事沒做完。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樣。

七歲那年,我家十七口人跪在祠堂里,額頭抵著青磚,后背插滿桃木釘。

我沒死,躲在米缸里三天,吃生米喝雨水。

出來后進(jìn)了孤兒院,再沒人提那晚的事。

從那以后,我不怕死人。

怕的是真相。

現(xiàn)在我要把編號*-17的女尸從冷藏柜移到解剖臺。

這是流程。

無人認(rèn)領(lǐng),涉靈異類死亡,歸我處理。

推車輪子剛動,突然卡住。

我用力往前推,紋絲不動,像被什么東西釘在地上。

尸袋表面結(jié)了一層霜。

我停下動作。

這種冷不對勁。

停尸間的制冷系統(tǒng)恒溫在零下西度,可這袋子摸上去更冷,至少低十度。

我蹲下身,手指剛碰到拉鏈,里面那只手的食指動了一下。

抽搐。

輕微,但確實動了。

我往后退半步,低聲說:“別鬧,我不是來收你命的?!?br>
腰間的銅鈴握在手里,輕輕晃了一下。

鈴聲短促,推車咔的一聲松開了。

我盯著尸袋,沒急著打開。

先摸出一張黃符,壓在拉鏈口。

符紙瞬間焦黑卷邊,冒出一股白煙。

有煞氣。

我拉開尸袋一角,目光落在她額頭上。

一道暗紅色痕跡,形狀像一朵桃花。

三瓣花心,兩片斜瓣,和我記憶里的那個印記一模一樣。

呼吸頓了一下。

左眼開始泛青。

視野邊緣發(fā)暗,像是被人用墨汁涂了一圈。

我咬住牙關(guān),沒后退。

這種感覺熟悉,小時候每次看到死人,眼睛都會這樣。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這傷……和我家那晚的一樣。

我迅速合上拉鏈,往后退了兩步。

五帝錢掛在脖子上,貼著皮膚的地方發(fā)燙。

銅鈴還在掌心,指骨做的鈴舌微微顫動。

停尸間溫度繼續(xù)下降。

監(jiān)控屏幕閃起雪花,燈管忽明忽暗。

我掏出手機想打給主管,信號格空了。

空調(diào)風(fēng)口吹出的風(fēng)帶著濕意,像從井底爬出來的氣息。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這不是普通的怨靈附體,也不是邪術(shù)殘余。

這是“痕”。

和當(dāng)年刻在我家人額頭上的那種東西同源。

我靠墻站著,手一首沒離開銅鈴。

腦子里有個聲音在提醒我:走。

現(xiàn)在就走。

別碰這個案子。

可腳像生了根。

門開了。

冷風(fēng)灌進(jìn)來,吹得燈管劇烈搖晃。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藏青色中山裝,頭發(fā)全白,梳得一絲不茍。

左手小指缺了一截,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灰白色,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過。

他是鎮(zhèn)墟司的人。

我沒見過他,但認(rèn)識那身衣服。

專門處理超自然事件的機構(gòu),普通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以前在殯儀館搬**時聽過傳言,說他們找過幾個能通陰的人,后來那些人都消失了。

他手里拿著一塊青銅令牌,正面刻著“鎮(zhèn)墟司”三個字,字體古樸,像是手工鑿上去的。

背面紋路復(fù)雜,隱約能看出是某種圖騰,和我家祠堂門框上的雕刻很像。

他走進(jìn)來,腳步很穩(wěn)。

停在我面前兩米處,開口:“陳九,你在看什么?”

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場面。

我沒有回答。

手己經(jīng)扣緊銅鈴。

他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讓他嘗嘗這鈴聲的味道。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像在看一件舊物。

“我知道你能看見?!?br>
他說,“也知道你在找什么?!?br>
我冷笑一聲:“你是誰?

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沒動,只是把令牌翻了個面。

內(nèi)側(cè)有一道細(xì)小的刻痕,彎成桃花形狀。

位置、弧度、大小,和女尸額頭的印記完全一致。

我瞳孔縮了一下。

他還知道更多。

不然不會帶這個標(biāo)記來。

“我是周斷山。”

他說,“鎮(zhèn)墟司司長。

你不用信我,但你可以想想——為什么每次出現(xiàn)這種死法,你都會被安排在現(xiàn)場?”

我沒說話。

這話戳到了點子上。

過去三個月,我經(jīng)手的六具異常**,全都有類似特征。

起初我以為是巧合。

現(xiàn)在看,有人在引我出來。

“你想查當(dāng)年的事?”

他問,“那就跟我走。”

我盯著他。

這人不像騙子。

騙子不會用這么首的方式。

他也不像敵人。

敵人不會等我準(zhǔn)備好才出現(xiàn)。

他是老狐貍。

說話只說一半,剩下的讓你自己猜。

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緊張。

他的右手時不時碰一下左小指斷口,動作很輕,幾乎看不見。

可我看得很清楚。

我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尸袋。

那朵桃花印還在,透過布料滲出暗紅。

如果這是線索,我不能放手。

但如果這是陷阱,我也未必怕。

“我不去?!?br>
我說,“除非你說清楚,二十年前的桃花煞案,是誰辦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點頭:“是你父親簽的封存令?!?br>
這句話像刀子**耳朵。

我父親死的時候我才七歲,根本不可能參與鎮(zhèn)墟司的案子。

但他沒撒謊的必要。

“你還想知道什么?”

他問。

“誰批準(zhǔn)解封檔案的?”

“我。”

“為什么是我?”

“因為只有你能看見‘隙’?!?br>
他說,“而我們需要找到裂縫?!?br>
我愣住了。

他說出了這個詞。

不是“陰氣”,不是“怨靈”,是“隙”。

那是守門人內(nèi)部才懂的說法。

指地脈斷裂的地方,也是亡者執(zhí)念最重的出口。

他怎么會知道?

我握著銅鈴的手慢慢松開一點。

寒氣還在,燈光還在閃。

女尸安靜地躺在推車上,像在等一個答案。

周斷山站在我對面,沒再說話。

他在等我決定。

我看著他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地上的**。

喉嚨發(fā)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們早就盯著我了。”

“從你第一次進(jìn)殯儀館就開始了?!?br>
他說,“我們等了五年?!?br>
我笑了下。

笑自己傻。

原來我一首活在別人畫的圈里。

可那又怎樣。

只要能查到真相,圈子里也能走出一條路。

“我不跟你走?!?br>
我說,“但我可以聽聽你要說什么。”

他點點頭,沒爭辯。

這種態(tài)度反而讓我更警惕。

停尸間里安靜下來。

燈穩(wěn)定了些,但溫度沒回升。

銅鈴還有余音,在耳邊輕輕震。

我站在原地,沒動。

周斷山也沒走。

我們對峙著,像兩個都知道對方藏著刀的人。

外面天還沒亮。

這一夜,遠(yuǎn)沒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