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離鄉(xiāng)路
無影無形的武道
雨還沒有停的意思，反而借著風勢，斜斜地打在面鋪的木窗上，發(fā)出“噼啪”的聲響，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嘆息。
阿木按照李老頭的指點，顫抖著雙手拿起那根烏木面杖。
這面杖陪著他三年，粗細合手，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溫潤，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從未想過，這尋常物件里竟藏著驚天秘密。
李老頭取來一把薄刃小刀，在面杖一端不起眼的接縫處輕輕一挑，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面杖的一端竟被撬開了，露出里面中空的內(nèi)壁。
借著灶膛里跳動的火光，阿木隱約看到內(nèi)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扭曲交錯，看不真切，想來這便是那所謂的密圖了。
“別細看，記在心里也沒用，反而容易惹禍。”
李老頭按住他的手，將那端木塞重新按緊，“到了武當山，親手交給清虛道長，他自會辨認?！?br>
阿木點點頭，將面杖小心地裹進自己那件最厚實的粗布褂子里，貼身藏好。
他又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裝了兩件換洗衣物，把李老頭給的小包塞進去，沉甸甸的，壓得包袱帶微微下墜。
“李爺爺，那您……”阿木看著李老頭，眼里滿是不舍。
這鎮(zhèn)上，除了過世的爹娘，就數(shù)這位沉默的老鐵匠待他最好。
小時候他總愛跑到鐵匠鋪看李老頭打鐵，看著通紅的鐵塊在他 hammer 下變成各式各樣的鐵器，覺得神奇極了。
李老頭話少，卻總在他餓的時候塞給他一個烤得焦香的紅薯。
李老頭擺了擺手，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舒展開一些，露出幾分難得的溫和：“我在這青石鎮(zhèn)住了大半輩子，哪兒也不去。
黑風寨的人要是敢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跟他們周旋周旋?！?br>
他頓了頓，指了指阿木的包袱，“里面的**，是用玄鐵邊角料打的，雖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削鐵如泥還是能做到的。
路上遇到歹人，別手軟，但也別逞強，保命最要緊?！?br>
阿木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fā)熱，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每耽擱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那我走了，李爺爺您多保重。”
他對著李老頭深深鞠了一躬，這一躬，既是道別，也是感謝。
李老頭“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身，拿起墻角的鐵錘，對著一塊燒紅的鐵坯“叮咣”砸了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那打鐵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重了些，像是在為遠行的少年送行。
阿木沒有再回頭，他推開面鋪的門，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把包袱甩到背上，拉了拉帽檐，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茫茫雨幕中。
青石鎮(zhèn)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里回響，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他不敢走大路，按照李老頭的囑咐，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往鎮(zhèn)子西邊的方向去。
那里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開官道，首通鄰縣。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灰蒙蒙的，遠處的樹影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怪。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藏在包袱里的**刀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西周。
他長這么大，從未在這樣的深夜離開過鎮(zhèn)子，更別說還是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天氣里，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恐懼像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后頸往下滑，但一想到爹的死，想到李老頭的囑托，想到黑風寨那些人的兇狠嘴臉，他又咬緊了牙關，腳步不敢有絲毫停頓。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終于看到了鎮(zhèn)子西邊的出口。
那里有一座廢棄的土地廟，破破爛爛的，神像都缺了胳膊少腿。
按照李老頭的說法，從土地廟后面的小路走，就能離開青石鎮(zhèn)的范圍。
就在他剛要拐進土地廟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幾聲呼喝，劃破了雨夜的寧靜。
“那小子跑不遠，肯定是往西邊去了！”
“大哥說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抓住他，賞銀少不了我們的！”
阿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是黑風寨的人！
他們竟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沖進土地廟，蜷縮在神像后面的陰影里，屏住了呼吸。
心臟“咚咚”地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土地廟門口。
接著是幾個人下**聲音，腳步聲踩在泥濘的地上，“咕嘰咕嘰”地響著，朝著廟里走來。
“搜！
仔細點！”
一個粗啞的聲音命令道。
阿木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手里的**握得更緊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他能聞到那些人身上傳來的酒氣和汗臭味，能聽到他們翻動供桌、踢倒破陶罐的聲音。
“頭兒，這里沒人啊?！?br>
一個聲音說道。
“不可能！
剛才明明看到個影子閃進來了！”
那個粗啞的聲音呵斥道，“再搜！
神像后面看看！”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一雙穿著草鞋的腳，正朝著神像后面走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被抓住，絕對不能！
就在那雙腳即將走到他面前時，突然，廟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慌亂的呼喊聲。
“什么人？！”
“點子扎手！
快撤！”
廟里的幾個人一愣，那粗啞的聲音罵了一句：“**，誰壞老子好事！”
隨即招呼手下，“走，出去看看！”
腳步聲匆匆離開，廟里又恢復了寂靜。
阿木蜷縮在陰影里，一動也不敢動，耳朵卻緊緊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兵器碰撞聲持續(xù)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后漸漸平息下去，只留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阿木才敢慢慢探出頭，朝著廟門口望去。
雨幕中，隱約能看到幾具倒地的**，看打扮正是剛才追來的黑風寨匪徒。
而在**旁邊，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長衫，手里握著一把劍，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廟里的動靜，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阿木看清了那人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眼神清澈而平靜，仿佛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廝殺的不是他。
他的衣衫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身上，卻絲毫不見狼狽，反而有種別樣的挺拔。
青年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探究，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帶著幾分清冷：“黑風寨的人己經(jīng)解決了，你可以出來了。”
阿木遲疑了一下，握著**的手沒有松開，慢慢從神像后面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你是誰？
為什么要幫我？”
青年看著他，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路見不平而己。
我叫蘇慕言，你呢？”
“我叫阿木。”
阿木低聲道，心里的警惕絲毫未減。
這江湖險惡，李爺爺剛叮囑過，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蘇慕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這些人是沖著你來的？
看他們的打扮，是黑風寨的人。
你惹到他們了？”
阿木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密圖的事情太大，他不敢隨便告訴別人。
蘇慕言見他不語，也沒有追問，只是道：“黑風寨在這一帶勢力不小，這些人只是小嘍啰，他們的死，很快就會驚動寨里的人。
你若再往西邊去，怕是還會遇到麻煩?！?br>
阿木心里一緊：“那我該怎么辦？”
他本以為甩開這些人就能暫時安全，沒想到麻煩才剛剛開始。
蘇慕言想了想，道：“我要去一趟襄陽城，正好順路。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同行一段，到了襄陽城，再做打算。
那里城防嚴密，黑風寨的人不敢太放肆?！?br>
阿木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萍水相逢的青年會提出同行。
他看著蘇慕言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貪婪，也沒有惡意，只有一片坦然。
他想起了李爺爺?shù)脑?，江湖險惡，但也未必全是壞人。
眼下他獨自一人，確實寸步難行，跟著這個身手顯然不凡的蘇慕言，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多謝蘇大哥了?！?br>
阿木咬了咬牙，決定相信他一次。
蘇慕言微微點頭：“不必客氣。
雨還沒停，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天亮前最好能離開青石鎮(zhèn)的地界?！?br>
說完，他率先邁步走出土地廟，長劍歸鞘，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
阿木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背上的包袱，快步跟了上去。
雨幕中，兩個身影一前一后，朝著遠方的黑暗走去。
前路依舊未知，但阿木的心里，卻因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少了幾分恐懼，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不知道，這次同行，將會把他引向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江湖，也將讓他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人和事
阿木按照李老頭的指點，顫抖著雙手拿起那根烏木面杖。
這面杖陪著他三年，粗細合手，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溫潤，帶著他掌心的溫度。
他從未想過，這尋常物件里竟藏著驚天秘密。
李老頭取來一把薄刃小刀，在面杖一端不起眼的接縫處輕輕一挑，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面杖的一端竟被撬開了，露出里面中空的內(nèi)壁。
借著灶膛里跳動的火光，阿木隱約看到內(nèi)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扭曲交錯，看不真切，想來這便是那所謂的密圖了。
“別細看，記在心里也沒用，反而容易惹禍。”
李老頭按住他的手，將那端木塞重新按緊，“到了武當山，親手交給清虛道長，他自會辨認?！?br>
阿木點點頭，將面杖小心地裹進自己那件最厚實的粗布褂子里，貼身藏好。
他又簡單收拾了一個小包袱，裝了兩件換洗衣物，把李老頭給的小包塞進去，沉甸甸的，壓得包袱帶微微下墜。
“李爺爺，那您……”阿木看著李老頭，眼里滿是不舍。
這鎮(zhèn)上，除了過世的爹娘，就數(shù)這位沉默的老鐵匠待他最好。
小時候他總愛跑到鐵匠鋪看李老頭打鐵，看著通紅的鐵塊在他 hammer 下變成各式各樣的鐵器，覺得神奇極了。
李老頭話少，卻總在他餓的時候塞給他一個烤得焦香的紅薯。
李老頭擺了擺手，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舒展開一些，露出幾分難得的溫和：“我在這青石鎮(zhèn)住了大半輩子，哪兒也不去。
黑風寨的人要是敢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跟他們周旋周旋?！?br>
他頓了頓，指了指阿木的包袱，“里面的**，是用玄鐵邊角料打的，雖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削鐵如泥還是能做到的。
路上遇到歹人，別手軟，但也別逞強，保命最要緊?！?br>
阿木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fā)熱，卻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每耽擱一刻，危險就多一分。
“那我走了，李爺爺您多保重。”
他對著李老頭深深鞠了一躬，這一躬，既是道別，也是感謝。
李老頭“嗯”了一聲，轉(zhuǎn)過身，拿起墻角的鐵錘，對著一塊燒紅的鐵坯“叮咣”砸了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那打鐵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重了些，像是在為遠行的少年送行。
阿木沒有再回頭，他推開面鋪的門，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立刻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把包袱甩到背上，拉了拉帽檐，低著頭，快步走進了茫茫雨幕中。
青石鎮(zhèn)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巷子里回響，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褲腳。
他不敢走大路，按照李老頭的囑咐，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往鎮(zhèn)子西邊的方向去。
那里有一條小路，可以繞開官道，首通鄰縣。
雨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灰蒙蒙的，遠處的樹影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怪。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緊了藏在包袱里的**刀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西周。
他長這么大，從未在這樣的深夜離開過鎮(zhèn)子，更別說還是在這樣風雨交加的天氣里，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恐懼像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后頸往下滑，但一想到爹的死，想到李老頭的囑托，想到黑風寨那些人的兇狠嘴臉，他又咬緊了牙關，腳步不敢有絲毫停頓。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他終于看到了鎮(zhèn)子西邊的出口。
那里有一座廢棄的土地廟，破破爛爛的，神像都缺了胳膊少腿。
按照李老頭的說法，從土地廟后面的小路走，就能離開青石鎮(zhèn)的范圍。
就在他剛要拐進土地廟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幾聲呼喝，劃破了雨夜的寧靜。
“那小子跑不遠，肯定是往西邊去了！”
“大哥說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抓住他，賞銀少不了我們的！”
阿木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是黑風寨的人！
他們竟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猛地沖進土地廟，蜷縮在神像后面的陰影里，屏住了呼吸。
心臟“咚咚”地跳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土地廟門口。
接著是幾個人下**聲音，腳步聲踩在泥濘的地上，“咕嘰咕嘰”地響著，朝著廟里走來。
“搜！
仔細點！”
一個粗啞的聲音命令道。
阿木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手里的**握得更緊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他能聞到那些人身上傳來的酒氣和汗臭味，能聽到他們翻動供桌、踢倒破陶罐的聲音。
“頭兒，這里沒人啊?！?br>
一個聲音說道。
“不可能！
剛才明明看到個影子閃進來了！”
那個粗啞的聲音呵斥道，“再搜！
神像后面看看！”
阿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一雙穿著草鞋的腳，正朝著神像后面走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不能被抓住，絕對不能！
就在那雙腳即將走到他面前時，突然，廟外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和慌亂的呼喊聲。
“什么人？！”
“點子扎手！
快撤！”
廟里的幾個人一愣，那粗啞的聲音罵了一句：“**，誰壞老子好事！”
隨即招呼手下，“走，出去看看！”
腳步聲匆匆離開，廟里又恢復了寂靜。
阿木蜷縮在陰影里，一動也不敢動，耳朵卻緊緊豎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兵器碰撞聲持續(xù)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后漸漸平息下去，只留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動靜了，阿木才敢慢慢探出頭，朝著廟門口望去。
雨幕中，隱約能看到幾具倒地的**，看打扮正是剛才追來的黑風寨匪徒。
而在**旁邊，站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長衫，手里握著一把劍，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偶爾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那人似乎察覺到了廟里的動靜，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阿木看清了那人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眼神清澈而平靜，仿佛剛才經(jīng)歷了一場廝殺的不是他。
他的衣衫被雨水打濕了，貼在身上，卻絲毫不見狼狽，反而有種別樣的挺拔。
青年的目光落在阿木身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探究，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帶著幾分清冷：“黑風寨的人己經(jīng)解決了，你可以出來了。”
阿木遲疑了一下，握著**的手沒有松開，慢慢從神像后面走了出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你是誰？
為什么要幫我？”
青年看著他，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路見不平而己。
我叫蘇慕言，你呢？”
“我叫阿木。”
阿木低聲道，心里的警惕絲毫未減。
這江湖險惡，李爺爺剛叮囑過，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
蘇慕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在意，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這些人是沖著你來的？
看他們的打扮，是黑風寨的人。
你惹到他們了？”
阿木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密圖的事情太大，他不敢隨便告訴別人。
蘇慕言見他不語，也沒有追問，只是道：“黑風寨在這一帶勢力不小，這些人只是小嘍啰，他們的死，很快就會驚動寨里的人。
你若再往西邊去，怕是還會遇到麻煩?！?br>
阿木心里一緊：“那我該怎么辦？”
他本以為甩開這些人就能暫時安全，沒想到麻煩才剛剛開始。
蘇慕言想了想，道：“我要去一趟襄陽城，正好順路。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同行一段，到了襄陽城，再做打算。
那里城防嚴密，黑風寨的人不敢太放肆?！?br>
阿木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個萍水相逢的青年會提出同行。
他看著蘇慕言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貪婪，也沒有惡意，只有一片坦然。
他想起了李爺爺?shù)脑?，江湖險惡，但也未必全是壞人。
眼下他獨自一人，確實寸步難行，跟著這個身手顯然不凡的蘇慕言，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多謝蘇大哥了?！?br>
阿木咬了咬牙，決定相信他一次。
蘇慕言微微點頭：“不必客氣。
雨還沒停，我們抓緊時間趕路吧，天亮前最好能離開青石鎮(zhèn)的地界?！?br>
說完，他率先邁步走出土地廟，長劍歸鞘，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
阿木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背上的包袱，快步跟了上去。
雨幕中，兩個身影一前一后，朝著遠方的黑暗走去。
前路依舊未知，但阿木的心里，卻因為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少了幾分恐懼，多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不知道，這次同行，將會把他引向一個更加波瀾壯闊的江湖，也將讓他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