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遠情深,我許君莫悔!
翌日,當我走出御書房,碰巧遇到來此請安的江綰綰。
她臉上全是壓制不住的盎然春意。
“蘇醫(yī)官?你怎么在這?”她嘴角掛著輕蔑的弧度,“我明白了,你這是明知勾搭殿下不成,反倒來勾引陛下是嗎?”
江綰綰湊到我耳邊揶揄道:
“陛下年紀都那么大了,你也咬的下去啊,這么著急走是不是心虛了?為了榮華富貴想要爬上龍床,確實與你蘇醫(yī)官的身份有些不符喔!”
我溫和的笑著:“以后你得稱我一聲母后!”
江綰綰面色猛地難看,冷哼道:“你可真會癡心妄想,蘇醫(yī)官要這么認為可就大錯特錯了。
“想要爬上龍床的女子如此之多,你不過只是其中不算太好的一位罷了!
“而我跟你不一樣,我會成為太子妃,未來更會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我跟殿下的未來還很長,可是你的未來......”
“不過就是被陛下以賞賜打發(fā)的賤命?!?br>
她嗤笑著掩起了小嘴,這是在嘲諷我選擇了陛下這樣年齡稍大的對象,是很不明智的決定,因為一旦陛下駕崩,我將會變得一無所有,畢竟此刻的我并沒有誕下龍種子嗣。
不過她說的很對,前世就是一位宮女意外救下了中毒的皇帝,而后也只是獲得了賞賜,被打發(fā)出宮去了,最后這件事直至陛下駕崩也就再無人提及,不了了之。
但!我怎么能跟普通宮女一樣呢,天生容易懷孕的我,若不能為皇帝誕下龍子,我豈不是作繭自縛!
“江小姐還是管好自己那點破事吧,我就不用江小姐操心了?!?br>
正當我要走,姍姍來遲的夏言澈穿過廊道來到御書房門外,深情地攬住了江綰綰的細腰,溫軟地說:
“綰綰,你走那么快作甚?折騰了一夜,不知多做歇息,以免影響了身子。”
江綰綰羞澀的低下頭,微微靠近夏言澈懷里:“我這不是想著趕緊請陛下下旨嗎,如若不然被我爹知道了,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我不像蘇醫(yī)官,身后有東江勛貴撐腰,我只是**府的一個庶出子嗣?!?br>
夏言澈輕蔑的瞥了我一眼,“她?不過也是一條狗!”
“綰綰乖,本宮說了會十里紅妝迎娶你進東宮,就一定會做到。”
他轉(zhuǎn)而又將話頭對準我,表情里不帶任何一絲情感:
“聽少府說,是你讓喊的綰綰,這件事你做的很不錯?!?br>
“不過即使這樣,本宮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想法,日后不該亂想的東西,你就別再想染指了?!?br>
冰冷的字眼宛若一根根鋼釘狠狠扎進我心里,原來他一直都知道我深愛著他,可我在他眼里不過只是一條狗罷了。
但上一世卻是依靠我這條狗,以及我身后的東江勛貴,才讓他真正成功坐上**稱帝,畢竟他的那幾位封王的叔叔可都不是吃素的。
我為了接近他,才到宮里成為了一名醫(yī)官。
后來他迎娶我進入東宮時,我問他是否真的愿意做我的夫君,當時他分明是寵溺的緊緊抱著我,“安心做你的太子妃!”
當他成功**,便立即迫不及待的要清除我這個污點。
夏言澈,不過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罷了!
“喏!”我低頭回應(yīng)。
我倒要看看他深愛的青梅就在身邊,這一生他們能夠唱出多響亮的歌謠來。
然而當我要離開時,夏言澈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痛的我忍不住低哼了一聲。
“你跟別的男人媾和了?”他壓低著憤怒,沉聲看著我脖子上的紅色吻痕,冰冷的宛若充滿了殺意,“蘇晚意,你竟如此作踐自己,隨意便把身體交給別的男人!幸好本宮不曾鐘意過你!”
我抽回手,淡淡對著夏言澈行禮,“若無事,臣便先行告退!”
似是我這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態(tài)度使得夏言澈眼里的火焰更濃了,他的臉色瞬間呈現(xiàn)了一抹冷沉冰寒的黑色,有著讓我無法理解的情緒:
“你跟誰?宮門的侍衛(wèi)?”
“呵!你這樣的賤婢也只配這樣了,罷了......”
他還不曾把話說完,江綰綰就先響起了痛叫的聲音:
“殿下,我好難受....”
夏言澈再也無暇顧及我,轉(zhuǎn)身抱起靠在柱子上的江綰綰,臉上滿是溫柔的綿綿情意。
江綰綰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腦袋埋進了他那堅挺的胸膛里,卻是在用嘲諷戲謔的目光羞辱我。
似是這樣跟我攀比,能讓她這位丞相府的庶出千金滿足內(nèi)心那點偏執(zhí)的對比欲。
我只知知道上一世她為了能夠成為太子妃,用的也是這樣嬌滴滴的樣子勾的夏言澈內(nèi)心躁動。
后來當夏言澈要與我成婚時,她更是瘋狂的勾搭了邊陲大將的子嗣,希望以此來刺激夏言澈改變主意。
結(jié)果因為那位公子剛烈果決,江綰綰被情迷了眼,竟是主動搭上了弓弦與那公子發(fā)生情愛之事,最**醒過來才后知后覺鑄下大錯,不得已出嫁遠走邊陲,郁郁寡歡而死。
可悲的是夏言澈還以為江綰綰有多烈女呢,為了他們的愛情死的那么早!
我轉(zhuǎn)身迎著朝陽穿過廊道,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小肚子,我能感覺到身體里正發(fā)生這某種劇烈的變化。
由于我有前世的經(jīng)驗,所以我知道......
十月懷胎后,這皇族的皇子可就不會只有夏言澈一個了。
母憑子貴!
我抬眼望著朝陽,臉上浮著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