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站在陽臺上，風吹得我臉有些冷。

我低頭看著樓下花園里嬉戲的孩子，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上一世女兒墜樓的畫面。

上一世，我送女兒顏小溪去***，結(jié)果她從教學樓頂摔下來死了。

所有證據(jù)都指向我，說是我推了她，我百口莫辯，最后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被人活活打死。

睜開眼，我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那一天，送小溪去***的前一天。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我告訴自己，這一世，我絕不能讓她出事。

早飯時，孫耀陽扶著他父親走過來，他低聲說：

“老婆，我爸昨晚咳嗽了一夜，我得帶他去醫(yī)院看看，今天你能送小溪去***嗎？”

這話像一根**進我心里，我猛地抬頭看他。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我盯著他的臉，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點什么，可他眼里只有關(guān)心。

我咽下喉嚨里的慌亂，擠出一個笑，說：

“小溪今天好像不太精神，要不讓她在家休息一天吧。”

孫耀陽看了小溪一眼，她正低頭喝牛奶，小臉紅撲撲的。

他點點頭：“行，那就聽你的。”

“那你記得給班主任請個假，別忘了。”

他父親拍了拍我的肩，笑著說：

“雨蘭，今天就靠你照顧小溪了，我這老骨頭可不能拖你們后腿，出了問題要早點檢查?！?br>
他們的話自然得像每天的問候，沒一點破綻。

可我心里卻翻江倒海，總覺得哪里不對。

上一世，我從沒懷疑過他們，可為什么那天偏偏讓我送小溪，就出了事？

他們走后，我坐在小溪旁邊，看她喝完最后一口燕麥粥。

她抬頭對我笑：

“媽媽，今天有我喜歡的動畫片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眼眶發(fā)熱：“有，媽媽陪你看?！?br>
上一世，她摔下去，身子下面全是血。

她的眼睛還睜著，像個渾濁的玻璃球。

像是在問我，為什么藍藍的天變得模糊一片。

為什么自己不能動。

為什么…

我絕不能讓那幕重演。

早飯后，小溪坐在地毯上，抱著個小熊玩具看電視。

我走進書房，拿出手機，給班主任發(fā)了條請假短信。

剛發(fā)出去，手機就響了，是班主任張老師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他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顏女士，小溪今天怎么沒來***？她不舒服嗎？”

我努力讓聲音平靜：“張老師，小溪今天有點累，我想讓她在家休息，我剛給你發(fā)了短信?！?br>
“哦，這樣啊，那讓她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

小溪待在家里，應(yīng)該就沒有事了吧？

掛了電話，我推開書房門，走向客廳。

可一進門，我愣住了。

小溪不在。

地毯上只有那個小熊玩具，電視還在放著她喜歡的動畫片。

滑稽的**人物哭哭啼啼地大喊著：“我的媽媽在哪兒？”

我腦子一片空白。

“小溪！你在哪兒？”

屋子里回蕩著我瘋了似的尖叫。

我跑遍了客廳、臥室、廚房，甚至打開了陽臺的門。

可家里空蕩蕩的，沒人回應(yīng)我。

恐慌像一把刀捅進我胸口，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上一世的陰影壓過來，我眼前一陣發(fā)黑。

我顫抖著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都在抖：“我女兒不見了，快來救她！”/p>
**來了，他們搜了整棟樓，最后在樓下花園找到小溪。

她躺在一片花叢里，鮮血染紅了草地，像是從陽臺上摔下來的。

我沖下去，看到她的**時，喉嚨像被堵住了。

她小小的手還攥著衣服一角，臉上的笑已經(jīng)沒了。

我跪在她身邊，抱住她冰冷的身體，喊著：“小溪，你醒醒！”

可她再也不會回答我了。

我抬頭看向我們家的陽臺，心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為什么我把她留在家里，她還是死了？

我明明沒讓她離開過我一步啊。

我癱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孫耀陽和他父親趕回來，看到小溪的**，他父親腿一軟，差點摔倒。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溪，我的乖孫女，爺爺就去醫(yī)院一趟，你怎么就沒了！”

孫耀陽站在我旁邊，眼淚滴在地上，他聲音顫抖：“小溪，你快起來，別嚇爸爸?！?br>
“是不是我沒陪你，你不高興了？你起來，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玩具?！?br>
他抬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臉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