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起養(yǎng)活全家重任?我速速逃離!
第1章
“我不同意!媽,憑啥小弟娶媳婦,就得咱們四妹和五妹選一個換親?!這不公平!”
四九城。
老任家的院子里亂糟糟的。
作為任家二女兒的任夏禾,一拍桌子,喘著粗氣,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但是作為老任家的當家媳婦——馬秀娟,此刻卻斜眼,撇嘴,揮了揮手:
“公平?寶根是咱家唯一繼承香火的兒子,你們就是一丫頭片子。”
“丫頭片子不值錢,早晚嫁到別人家,你還要啥公平?”
“呸!賠錢貨!再說了,你一個外嫁的二女兒,還想摻和娘家事?去去去,一邊去!”
即便不是第一次知道老娘那偏心眼的嘴臉,任二姐在聽到這一席話后,還是忍不住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任春花作為家里的大姐,也就是最好用的老黃牛,這個年紀了,還被拴在家里。
這會兒她哭喪著臉,拉了拉自家二妹的袖子,開始和稀泥:
“二妹,娘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看她說的難聽……”
任二姐壓根不吃這套!
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大姐一眼,轉(zhuǎn)而就把自己的袖子“唰”地扯出,然后就潑辣道:
“別看她說的難聽,她做的更難聽!”
“你信不信只要那王家老頭提出要多少彩禮,她就敢把咱們四妹和五妹原模原樣賣多少錢!”
一聽到這話,老任家的任四妹,當即眼珠子一轉(zhuǎn),跟老娘那如出一轍的尖銳嗓音,瞬間就嚎起來了:
“我不嫁!我不嫁!我不要嫁給老鰥夫,我不要嫁給黑痦子!媽,我有對象啊,你不能把我嫁給別的男人!”
任曉棉作為最小的五妹,即便穿越過來好幾天了,但是看到這亂糟糟的一大家子,還是忍不住有一種腦袋疼的感覺。
說起來。
比起任四妹嘴巴甜,頗得馬秀娟的喜歡。
原主任曉棉嘴巴笨,原本老娘生她的時候,還以為是個大胖小子,可以繼承家里的皇位。
但愣是沒有想到,出來的還是個姑娘。
這不,這春夏秋冬四個字都用完了,也就隨便取了個任曉棉的名字。
這個“曉”,還是街道辦的登記時,填錯的。
按原本來說,應該是“小”。
于是小棉、小棉,就變成了曉棉。
如今眼瞅著任四妹不愿意嫁人,馬秀娟原本就偏的心眼,自然一偏再偏。
她當即拍板開口:
“那就這樣。老五嫁人,剛好東邊二賴子家還缺個媳婦,彩禮六十六,正好!”
東邊二賴子,四十五歲,禿頭、瘸腿、臉上有大黑痦子,關(guān)鍵還牙黃、口臭。
嫁給這樣的人,下半輩子那真的是有了啊。
平靜了那么多天,偽裝成原主模樣的任曉棉,終于忍不住站起身,連連冷笑點頭。
好好好。
這樣的話,是你們逼我發(fā)癲的!
任曉棉猛然站起來,椅子被突然拉開,發(fā)出巨大的刺耳音響。
像是任四妹還有馬秀娟,都忍不住皺眉,不知道這個一向以來沉默寡言的老五,突然發(fā)什么瘋。
但她們沒料到……老五是真發(fā)瘋了。
“啊————”
任曉棉爆發(fā)出巨大的尖銳爆鳴聲。
比之前任四妹的聲音,還要高八度的調(diào)子,直接洞穿了整個大院內(nèi)所有人的耳膜。
任二姐這會兒都驚呆了。
她呆呆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大姐:
“大姐,咱這小妹,這音調(diào)可比***的女歌星還要高啊。要是放在以前,高低是個角兒!”
別說是任二姐,任大姐這會兒也是驚呆的狀態(tài)。
而另一邊。
任曉棉徹底開始扭曲、蠕動、陰暗爬行地發(fā)瘋——
她跳上椅子,然后又爬上桌子,一邊在桌子上尖叫,一邊高聲吶喊:
“我不嫁,我不嫁!啊————好想死,為什么要我嫁人!老頭都那么大了,為什么還要讓我嫁?你就不能嫁嗎?!”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我不活了啊啊啊啊——誰讓我嫁,我就創(chuàng)死誰!大運泥頭車!咔咔咔,哐哐哐,撞撞撞!”
說完,任曉棉又猛地從桌子上跳下,橫臂一掃。
只聽得一陣叮呤咣啷的聲音,桌子上的碗筷都掉落地面,成了一地的渣滓。
尖叫、扭動、陰暗爬行、陰暗蠕動……
任曉棉一邊發(fā)瘋,一邊向外奪門而出,嘴里還在進行著自己的發(fā)瘋文學:
“為什么都要欺負我?我鯊鯊鯊鯊鯊——”
等到來到了大院外。
這里人來人往。
任曉棉直接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哭喪起來:
“親爹親媽不當人,要把閨女推爐坑?!?br>
“四姐嘴甜有對象,可憐小妹沒人疼?!?br>
“老兒好吃又懶做,成日家中稱大王?!?br>
“可憐任家五閨女,十來年里苦水泡。”
“如今十八嬌嬌女,為了弟弟嫁老漢。”
“黑心、黑心、真黑心?!?br>
“***、***、***!”
大院里、大院外的人,聽到這動靜,紛紛探進腦袋來,看著里面這熱熱鬧鬧的一幕。
結(jié)果一看到是人家那小閨女,頓時就忍不住開口了:
“原來是任家的小五。哎喲,難怪這姑娘能說出這種話來。要說起來,這任家的姑娘,可是打小在黃連水中泡著的?!?br>
“唉……老任家的兩口子不做人啊。這再好的閨女,也被他們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陳紅英路過大院門口的時候,她聽到的,就是這么一番言論。
這一刻,她忍不住有些恍惚。
陳紅英重生了。
上輩子,她一個女人,愣是在**開放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打拼出了大半的江山。
旁人看她的人生,除了丈夫早逝,似乎就沒有了別的遺憾。
但在死之前的最后一秒,她那幾個兒子,愣是為了遺產(chǎn)爭吵不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起來要照顧她。
她**火化的時候,活著的三個兒子更是為了喪葬的花費,都對她棄之如敝履。
那會兒她差點氣得尸變,化身山村老尸。
最后還是一個小護士好好安排了她的身后事,將她妥帖安葬了。
那個小護士……似乎就叫做,任曉棉?
想著,陳紅英腳步一轉(zhuǎn),硬是往大雜院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