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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鋒殘歌

夜鋒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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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夜鋒殘歌》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城余落雁”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蘇云王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我結(jié)束了一段漂泊的生涯,剛剛在一個城市里安定下來。那個時候接連換了幾個女朋友,生活也沒有什么安定感,所謂的安定,不過是租了一個不到40平方米的簡單一居室,在這個天都市偏西的一個大學(xué)家屬區(qū)里。。我常常在沒有工作的日子里,拿著啤酒坐在小院里發(fā)呆。那時已經(jīng)是下雪的季節(jié)了,但是我感覺不到寒冷。在部隊的時候,我曾經(jīng)在零下30攝氏度的云溪深山待過半個月,是所謂的寒地生存訓(xùn)練,早就習(xí)慣寒冷了。在維亞特特區(qū)工...

?,我結(jié)束了一段漂泊的生涯,剛剛在一個城市里安定下來。那個時候接連換了幾個女朋友,生活也沒有什么安定感,所謂的安定,不過是租了一個不到40平方米的簡單一居室,在這個天都市偏西的一個大學(xué)家屬區(qū)里。。我常常在沒有工作的日子里,拿著啤酒坐在小院里發(fā)呆。那時已經(jīng)是下雪的季節(jié)了,但是我感覺不到寒冷。在部隊的時候,我曾經(jīng)在零下30攝氏度的云溪深山待過半個月,是所謂的寒地生存訓(xùn)練,早就習(xí)慣寒冷了。在維亞特特區(qū)工作的時候,我早上起來常常光著膀子在熱帶風(fēng)暴的余威中跑步,被同事視為***。,堆滿了我的許多東西。各種各樣的書籍、盜版碟、裝滿衣服的包等,我一直沒有打開,沒有整理,因為每次打開整理,總是有很多事情在心里一點點浮現(xiàn)。我不知道27歲的人回避往事是一種什么心態(tài),但是我就是不愿意去打開這些東西,或者說不敢打開。。害怕回憶起青春時代的那些夢想。、關(guān)于愛情、關(guān)于兄弟的夢想。,18~21歲是一個嚴(yán)重的斷層。我記得自已上***、小學(xué)、中學(xué)的許多事情,我也記得上大學(xué)以后的許多事情,它們甚至栩栩如生。但是我的18~21歲之間的故事呢?,只剩下一些殘片。只有在洗澡的時候,在鏡子里面看到自已那幾道猙獰的傷疤,我才會自嘲地笑:“瞧,你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你在‘暗夜’的時候……”然后就控制自已不再往下想了。
我還有很多在部隊的朋友,他們經(jīng)常會打電話給我,偶爾來到我居住的城市公干,也會來看看我。但是我從來不會主動和他們聯(lián)系,聽到他們激動的聲音,那種聲音里面久違的單純和特有的嘶啞,總是令我黯然神傷。

在我剛剛離開的時候,我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我不想了,繼續(xù)喝啤酒。遠(yuǎn)遠(yuǎn)地,透過飄落的雪花,我聽到一聲嘶吼:

“一二、一二……”

我的腦子一下子僵化了。這種**我太熟悉了。但是,聽得出來那是一個人,節(jié)奏時斷時續(xù)。

我一下子站起來,打開小院的門,聲音是從大學(xué)圖書館方向的工地傳來的。那里在蓋一個企業(yè)捐獻(xiàn)的教學(xué)樓,平時很喧鬧,今天也許因為雪太大,所以沒有開工。

怎么會?怎么會有這種口令?

我快步走過去。我先看見一幫民工,他們蹲在屋檐下哈哈地笑著,指指點點,好像在看西洋景。我又看見幾個女大學(xué)生從圖書館出來,看也沒有看一眼,就清高地走過去。我還看見了什么?

一個孤獨的身影。

一根孤獨的原木。

一張孤獨的臉。

他穿著早已褪色的迷彩服,一雙破舊不堪的迷彩軍靴,光著頭。雪花飄落到他的頭頂就融化了,化成一團(tuán)白氣,升上天空。和其他民工穿的迷彩服不一樣,他的迷彩服是掖在褲子里的,系著一根寬寬的綠色尼龍腰帶,黑色的金屬扣;花色也不是很一樣,料子很厚,上面還打著幾個補(bǔ)丁,繡著細(xì)密的針腳;褲腳整齊地掖在那雙破舊的高腰迷彩帆布靴里,鞋帶系得整整齊齊……

他喊著號子,在搬一根原木。他先搬原木的一端,把它扛在肩上抵著地面立起來,然后豎直,一下子再把它向前推倒,然后再搬起來……如此前進(jìn)著。

周圍的民工在看笑話。

他嘶吼著,眼中的殺氣陡然而生:“一、二……”

我愣在原地,嘴唇翕動著,眼淚在眼眶里面流動。我聲嘶力竭地大喊:

“**——”

“檢查自已的武器,注意聽我的口令。這是第一次小組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實彈射擊訓(xùn)練,一定要注意安全!哪個兔崽子不聽我的口令,先開了保險讓我把他從**兒塞回去!”

在某型直升機(jī)的轟鳴中,我的鼻尖上滲著冷汗,抱著那支屬于我的新型突擊**。槍身濕了,我的心跟著直升機(jī)的顛簸忽上忽下。

**的迷彩臉轉(zhuǎn)向我,小眼睛灼灼有神:“你好了沒有?”

“好?!?br>
人在回憶的時候好像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已,我看到的自已就是迷彩臉上的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

我看著他的眼睛。

**笑了,一嘴白牙,他伸手抹掉我臉上的汗珠:“兔崽子給我好好打!就等著你給老子爭臉了!”他眼睛里的傲氣和自信交織著。

我又看見了這雙眼睛。

在他轉(zhuǎn)身的一瞬間,那種殺氣消失了,換了一個人。怎么說呢?

一個猥瑣的民工。

“**?!蔽矣趾傲艘宦?,聲音發(fā)飄。

那雙眼睛笑了。

“兔崽子你小子怎么現(xiàn)在頭發(fā)留得跟女人一樣?!?br>
我們都站在原地,看著對方。王鐵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傷感。我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眼淚嘩啦啦地流到他的肩膀上。

沒有士官軍銜的肩膀上。

王鐵抱著我,慢慢地開始抽泣:“兔崽子以為你把我忘了……”

雪花飄落在我們頭頂。

在這個城市的冬季,雪花的飄落,把一切丑陋都掩蓋了。

在這個城市的冬季,我和我的老**王鐵重逢了。

我是一個被人們稱作自由職業(yè)者的文化流浪漢,我的**是一個民工。他和別的民工不同,在想部隊的時候自已會扛扛原木。

那天晚上,我把王鐵拉回了我的狗窩。

屋里很暖和,暖氣燒得很足。我把亂七八糟的東西推到一邊,騰出一塊地方。王鐵有些拘謹(jǐn)?shù)刈谏嘲l(fā)的一角,他的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和工地的塵土味。

“林逸,你小子現(xiàn)在混得不錯啊,住這么好的房子?!?a href="/tag/wangtie.html" style="color: #1e9fff;">王鐵打量著四周,眼神里帶著一絲羨慕,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我苦笑了一下,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他:“**,別寒磣我了。這房子是租的,我也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王鐵接過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那是,你是有文化的大學(xué)生,跟我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當(dāng)年在連里,我就看出來了,你小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出息?”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現(xiàn)在就是個寫字的,吃了上頓沒下頓。倒是**你,怎么……怎么會在那兒干活?”

王鐵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手里的啤酒罐:“退伍了嘛,沒啥手藝,家里還有老婆孩子要養(yǎng)。出來打工,憑力氣吃飯,不丟人。”

是不丟人,可是……那是我的**啊!那個在訓(xùn)練場上吼聲如雷、在演習(xí)中帶著我們沖鋒陷陣的王鐵**?。?br>
我的心里一陣酸楚,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對了,你小子后來去了‘暗夜’,怎么樣?是不是特別牛?”王鐵突然抬起頭,眼睛里閃爍著光芒,“那時候趙成排長就說,你小子是個當(dāng)特種兵的料?!?br>
聽到“暗夜”兩個字,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我刻意封存的記憶,是我不敢觸碰的傷疤。

“還行吧……”我含糊地應(yīng)著,不想多提。

王鐵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趙排長……要是他沒得那個病,肯定也去了??上О ?br>
“**,別說了?!蔽掖驍嗔怂曇粲行╊澏?,“喝酒?!?br>
我們就這樣喝著酒,說著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窗外的雪還在下,屋里的空氣卻顯得有些沉悶。

不知過了多久,王鐵醉了。他靠在沙發(fā)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一二……一二……別給老子丟臉……咱們鐵拳團(tuán)……沒孬種……”

我看著他熟睡的臉,那張曾經(jīng)充滿了威嚴(yán)和殺氣的臉,現(xiàn)在卻布滿了滄桑和疲憊。

我起身,拿過一條毯子給他蓋上。然后,我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

幻影。

這一切都像是幻影。

那個熱血沸騰的軍營,那個生死與共的戰(zhàn)場,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蘇云……都像這雪花一樣,在我的記憶中飄落,融化,最后只剩下一灘冰冷的水。

我點燃一支“紅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翻滾,讓我感到一絲久違的真實。

我是林逸,前“暗夜之鋒”特種旅特戰(zhàn)隊員。

現(xiàn)在,我只是一個迷失在都市幻影中的孤魂野鬼。

但是,**的出現(xiàn),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我心中那層厚厚的陰霾。

有些東西,是忘不掉的。

有些血,是涼不了的。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桌子上那個落滿灰塵的筆記本電腦。

或許,是時候把它打開了。

或許,是時候把那些故事寫下來了。

為了**,為了趙排,為了……蘇云

也為了我自已。

我走過去,輕輕地掀開了筆記本的蓋子。

屏幕亮了,發(fā)出一層慘白的光。

我的手放在鍵盤上,微微顫抖。

從哪里開始呢?

就從那個夏天開始吧。

那個改變了我一生命運的夏天。

那個為了愛情,義無反顧地踏上**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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