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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鳥越出梧桐枝
我在懷胎八月時意外早產(chǎn)。
當我在產(chǎn)室生死一線。
我的夫君卻在一墻之隔的偏院抱著新納美妾翻云覆雨。
我凄如**的哀號也蓋不過他們的穢言污語。
“那個浪蹄子就是故意的!大娘子你可別著了她的道!”
春娘緊攥著我的手,兩眼通紅。
可我已經(jīng)沒了希冀,泄了勁兒。
洶涌痛意蔓延四肢百骸。
這個孩子我不想生了。
甚至這條命我都不想要了。
眼皮猶如千斤之重,我只想痛快地睡上一覺。
……
“大娘子,大娘子,你別睡??!再堅持…堅持……”
春娘是這個翰林院典籍徐之朗徐大人府上,為數(shù)不多還拿我這個大娘子當回事的下人了。
今日用過了晚膳我忽然腹痛難忍,隨即下身一片濡濕,腹中胎兒雖未足月可卻似有發(fā)動跡象。
院里的小廝玉桂忙去西街請了一直給我看診的婦科圣手張大夫。
可人到了卻被夫君新納的妾室萬姨娘派人截去了她的院中。
府里人人都知道萬姨娘是家主捧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
所以玉桂雖然拿我的主母腰牌,可怎么也指揮不動那些人精一樣的府中下人去搶人。
幸好春娘也是個有主意的,玉桂去找大夫時她也套了馬車去了翰林院請我的夫君徐之朗回家。
“主君回來了…主君回來了!”
我在西廂早早備下的產(chǎn)室里疼得快要暈死過去。
一聲主君回來了,我又看到了希望,身體里仿佛多了一絲力氣。
“穆晚晴你又要干什么?”
徐之朗回府耽擱了一會兒才來到我的產(chǎn)室。
我原以為他是去萬姨娘院里給我找回了大夫,可當他鞋靴粘塵地跨進了產(chǎn)室時,身邊空無一人。
“穆晚晴,你真是越來越?jīng)]規(guī)矩了!都說了我今晚當值,你還讓這小蹄子一遍一遍去喊我做甚!”
“拈酸吃醋,后宅爭寵到底也該有個限度!”
“不就是絮兒請了你的女醫(yī)去給她開方調(diào)養(yǎng),你竟然裝出如此模樣?”
看來是萬絮雪跟他說了顛倒黑白的話。
可我卻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汗淋淋虛弱抬眼,調(diào)動周身的氣力勉強擠出言語祈求徐之朗。
“大夫…讓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