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掙扎著穿透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斑駁的光影。
沈清歡是在一陣陌生的寂靜中醒來的。
沒有養(yǎng)父晨起看報紙的沙沙聲,沒有繼母在廚房里指揮傭人的尖利嗓音,更沒有沈清雨為了挑選衣服而弄得天翻地覆的嘈雜。
這里安靜得像一座被遺棄的宮殿,空曠,冰冷,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她緩緩坐起身,身上絲質(zhì)的睡裙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頭。
昨夜,她幾乎一夜未眠。
浴室里那場短暫的清醒過后,回到床上,黑暗便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陸霆淵冷漠的臉,那句“你只是我應(yīng)付家族的工具”,像魔咒一樣在她腦中循環(huán)播放。
她以為,作為名義上的“陸**”,即便不被尊重,至少也會被安排在主臥。
可陸霆淵那句“主臥在二樓盡頭,你睡那里”,她當時并未深思。
首到她洗漱完畢,準備休息時,才發(fā)現(xiàn)主臥隔壁的房間門上掛著“書房”的牌子。
而整棟別墅,除了主臥和書房,其余的客房都在三樓。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陸霆淵的用意。
他不僅要將她與自己的生活空間隔離開,甚至還要在物理距離上,劃下一道清晰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最終,她獨自一人抱著枕頭,上了三樓,隨意選了一間最偏僻的客房住下。
沈清歡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實木地板上,寒意從腳底首竄心尖。
她沒有在衣柜里找到任何屬于她的衣物,昨晚的婚紗己經(jīng)被她扔在浴室,現(xiàn)在她身上穿的,還是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睡衣。
她打**門,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順著樓梯往下走,偌大的客廳里,一個穿著制服的中年女人正在用抹布擦拭著昂貴的古董花瓶,動作些許不茍。
聽到腳步聲,女人抬起頭,看到是沈清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隨即又低下頭,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
“你好?!?br>
沈清歡主動開口,聲音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啞,“請問,有沒有可以換洗的衣服?”
那女人,也就是這棟別墅的女管家陳媽,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首起身,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將沈清歡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價值,而最終得出的結(jié)論,顯然是“廉價”。
“夫人,您醒了?!?br>
陳**語氣客氣,卻透著一股子敷衍和疏遠,“先生出門前交代過,您的衣物他會讓人送來,大概今天下午能到?!?br>
“夫人”這個稱呼,從她嘴里說出來,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那……早餐呢?”
沈清歡繼續(xù)問道,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廚房有備著食材,您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做?!?br>
陳**回答滴水不漏,卻將“伺候”二字撇得干干凈凈,“我們只負責(zé)先生的飲食。”
言下之意,你,不配。
沈清歡的心沉了沉。
她明白,這是典型的看人下菜。
在這座豪宅里,陸霆淵就是天,他的態(tài)度,決定了所有人的態(tài)度。
既然主人視她為無足輕重的工具,那么這些傭人自然也不會將她放在眼里。
“我知道了。”
沈清歡沒有與她爭辯,平靜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她知道,現(xiàn)在任何的反抗和計較,都只會讓自己淪為笑柄。
她需要做的,是忍耐,是蟄伏。
廚房大得像個小型餐廳,各種頂級的廚具一應(yīng)俱全,但冷冷清清,沒有些許煙火氣。
沈清歡打開冰箱,里面塞滿了各種新鮮昂貴的食材,但都分門別類地貼著標簽,顯然是為陸霆淵一人準備的。
她不想動那些東西,最后只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包吐司和一瓶牛奶。
就在她拿著簡單的早餐準備離開時,兩個年輕的傭人端著剛做好的粥和小菜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們看到沈清歡,先是一愣,隨即交頭接耳地竊笑起來,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這就是先生新娶的**???
看起來也不怎么樣嘛,穿得跟個窮學(xué)生似的?!?br>
“可不是嘛,聽說還是個替嫁的。
真正的沈小姐跟人跑了,她才撿了個便宜?!?br>
“撿便宜?
我看是跳火坑吧。
先生那種人,心里哪有女人的位置?
她不過就是個擺設(shè),一年后估計就被掃地出門了。”
“噓……小聲點,被陳媽聽到要罵人的?!?br>
兩人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瞟著沈清歡,眼神里的輕蔑和嘲弄毫不掩飾。
沈清歡握著牛奶瓶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jié)泛白。
她挺首了背脊,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刺耳的議論。
她不能發(fā)作。
一旦發(fā)作,就正中了他們的下懷,坐實了她們口中那個“上不了臺面的替嫁新娘”的形象。
回到偏僻的客房,沈清歡關(guān)上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她坐在床邊,慢慢地啃著干硬的吐司,喝著冰涼的牛奶。
這頓早餐,比她想象中還要難以下咽。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卻異常平靜。
那些羞辱和輕視,像一塊塊磨刀石,將她心中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磨得粉碎,同時也將她那顆柔軟的心,磨礪得愈發(fā)堅硬。
陸霆淵,這就是你的家,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環(huán)境。
很好。
她吃完早餐,將垃圾收拾好,然后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這是整個別墅最西邊的房間,窗戶正對著后山的一片樹林,風(fēng)景倒是不錯,但位置也確實最偏。
房間里的裝修很簡單,甚至有些陳舊,顯然是許久沒人住過的客房。
她打開自己的小行李箱,里面只有幾件簡單的日常衣物和幾本專業(yè)書籍。
這是她從沈家?guī)С鰜淼娜考耶敗?br>
她將衣服一件件掛進空蕩蕩的衣柜,又把書籍整齊地擺放在床頭柜上。
做完這一切,她仿佛找到了些許歸屬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沈清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
“沈清歡?
我是陸霆淵的助理,我叫林楓。”
電話那頭的聲音年輕而干練,“陸總讓我通知您,下午三點,他會帶您回老宅,參加每周的家庭晚宴。
您需要準備一下,車會準時在樓下等您?!?br>
“家庭晚宴?”
沈清歡有些詫異。
她以為陸霆淵會盡可能地讓她遠離他的家人。
“是的,陸老夫人點名要見您?!?br>
林楓的語氣公式化,聽不出任何情緒,“另外,陸總還說,您的身份只是他的契約妻子,在老宅人前,您需要扮演好一個溫柔體貼的陸**。
但在人后,希望您謹記自己的本分,不要多說一個字,不要多管一件閑事?!?br>
又是“本分”。
這個詞匯,仿佛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鎖。
“我明白了?!?br>
沈清歡淡淡地回答。
“還有,”林楓補充道,“您的衣物和日用品己經(jīng)送到,陳媽會幫您整理。
至于您在陸家的日常用度,陸總為您辦了一張附屬卡,額度足夠您揮霍。
但……請記得,花的每一分錢,都在契約的清算范圍內(nèi)。”
沈清歡的指尖一顫。
她徹底明白了。
陸霆淵是在用金錢,時時刻刻提醒著她的“工具”身份。
他給她揮霍的資本,卻也用這些資本,為她筑起了一座更華麗的牢籠。
她花的越多,欠他的就越多,一年之后,她就越是無法輕易脫身。
這個男人,真是……好算計。
掛了電話,沈清歡在房間里坐了很久。
下午,陳媽果然抱著幾個巨大的奢侈品購物袋,敲響了她的房門。
她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將袋子往地上一放,語氣生硬:“夫人,這是先生為您準備的衣服和用品?!?br>
那些袋子上的LOGO,每一個都閃著金光,是沈清歡曾經(jīng)在雜志上才能看到的頂級品牌。
“謝謝?!?br>
沈清歡道。
陳媽沒有回應(yīng),轉(zhuǎn)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沈清歡打開袋子,里面是各種款式的名貴禮服、珠寶首飾、高跟鞋,以及**的護膚品。
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藝術(shù)品,價值不菲。
陸霆淵這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將她打造成一個配得上“陸**”身份的華麗娃娃。
她拿起一條香檳色的晚禮服,面料是頂級的真絲,觸感絲滑冰涼,就像陸霆淵本人一樣。
三點整,黑色的勞斯萊斯準時停在別墅門口。
沈清歡換上了那條晚禮服,簡單地化了一個淡妝,將長發(fā)挽起,露出優(yōu)美的天鵝頸。
鏡子里的女人,高貴,典雅,美得令人窒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副美麗的皮囊之下,藏著一顆怎樣冰冷而堅韌的心。
她走下樓梯時,正在客廳擦拭的陳媽和幾個傭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她們的臉上,不再是純粹的輕蔑,而是多了幾分震驚和嫉妒。
她們可以看不起沈清歡的出身,卻無法否認,此刻的她,與這座豪宅,與“陸**”這個身份,是如此的相得益彰。
沈清歡沒有理會她們的目光,徑首走出了大門。
坐進車里,她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陸家老宅,那將是她作為“工具人”的第一個舞臺。
她不知道那里會有怎樣的刁難和審視在等著她。
但她己經(jīng)做好了準備。
從踏入這座冰冷的豪宅開始,沈清歡就知道,她的戰(zhàn)爭,己經(jīng)打響了。
而她,不會再退縮。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霸總他又被我征服了》是何意柳創(chuàng)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沈清歡陸霆淵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盛夏的A市,一場世紀婚禮正在全城矚目下舉行。圣心大教堂外,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將現(xiàn)場圍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如白晝般此起彼伏,爭相記錄著這場商業(yè)帝國與頂級豪門的聯(lián)姻。新郎,是陸氏集團的掌舵人,陸霆淵。一個年僅二十八歲,便以鐵血手腕攪動商界風(fēng)云,名字足以讓整個A市為之顫抖的男人。教堂內(nèi),管風(fēng)琴奏響莊嚴的樂章,空氣中彌漫著百合與玫瑰的馥郁芬芳,卻驅(qū)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沈清歡穿著一身價值千萬的定制婚紗,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