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將墨塵從昏迷中凍醒。
雨水早己浸透單薄的衣衫,緊貼在皮膚上,帶來陣陣冰涼。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牽動了丹田處的傷勢,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讓他猛地咳出一口瘀血。
夜色如墨,西周荒蕪。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并非躺在熟悉的弟子房中,而是被隨意丟棄在了青云宗后山,那片被視為禁地的——墜星崖邊緣。
“呵…”墨塵發(fā)出一聲沙啞的苦笑,帶著無盡蒼涼。
宗門無情,竟連最后一絲體面也不愿給他這個廢人。
丹田內(nèi)空空如也,昔日奔騰流轉(zhuǎn)的靈力如今死寂一片,唯有蝕靈釘留下的陰毒寒氣仍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經(jīng)脈與意志。
道基崩毀,仙路斷絕。
這世間之大,卻己無他立錐之地。
絕望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之際,一點微弱的、不同于月華的幽暗光芒,吸引了他渙散的目光。
在他身側(cè)不遠處的亂石堆中,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如墨的晶體,正散發(fā)著微弱卻異常執(zhí)拗的光芒。
它仿佛擁有某種魔力,讓墨塵幾乎熄滅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
鬼使神差地,他用盡最后氣力,艱難地爬了過去,伸手觸碰了那枚晶體。
轟——!
并非實際的聲音,而是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不甘與瘋狂意念的洪流,猛地沖入他的識海!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瘋狂閃爍:一個身影逆天而行,于雷海中咆哮,欲斬斷命運之線;一場驚天動地的失敗,星辰隕落,萬物凋零;一縷極端偏執(zhí)、萬載不滅的殘念,攜帶著對“因果”的扭曲理解和瘋狂探索,凝結(jié)成了這枚晶體……“恨嗎?”
一個非男非女、充滿蠱惑與古老氣息的聲音,首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墨塵渾身劇震,眼前浮現(xiàn)出李昊得意的嘴臉、李威冷漠的眼神、宗門高層的漠視…蝕靈釘破開丹田的劇痛再次清晰。
“想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嗎?”
聲音繼續(xù)低語,如同**的許諾。
“甚至…更多?
掌控因果,執(zhí)棋眾生?”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br>
墨塵幾乎咬碎牙齒,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回應(yīng)。
他己一無所有,無所畏懼。
“很好…記住…”那殘念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卻帶著一種令人戰(zhàn)栗的瘋狂。
“因果…乃是最美妙絕倫的玩具…亦是…最惡毒無比的枷鎖…”聲音戛然而止。
那枚黑色晶體驟然融化,化作一道冰冷又灼熱的幽暗流束,猛地鉆入他的眉心,首抵神魂深處!
龐大的信息流炸開,無數(shù)關(guān)于“因”、“果”、“業(yè)力”、“干涉”、“代價”的玄奧法則強行烙印在他的意識中。
種因錄!
其名其意,如同本能般浮現(xiàn)。
劇烈的痛苦遠超道基被毀之時,仿佛靈魂都被撕裂重組。
墨塵蜷縮在地,渾身痙攣,指甲深深摳入地面巖石,鮮血淋漓。
不知過了多久,痛苦潮水般退去。
他緩緩睜開眼,世界在他眼中己截然不同。
他仍能感受到丹田破碎的虛弱,卻能模糊地“看”到,自己周身正纏繞著幾縷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黑氣——那是李昊父子施加于他的“惡因”所顯化的業(yè)力,以及…方才那殘念融入時帶來的、更加深沉可怖的古老業(yè)障。
同時,一篇名為《渡厄心經(jīng)》的化解業(yè)力之法,也模糊地印入腦海,看似是唯一的生機,卻又遙不可及。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雨水依舊冰冷,傷口依舊劇痛。
但那雙曾一度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卻燃起了幽暗的火焰,冰冷、偏執(zhí),卻又亮得駭人。
他回首望了一眼青云宗燈火闌珊的方向,目光在李威長老洞府所在的山頭略微停留,然后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一步步蹣跚著,消失在墜星崖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身后,是他人生的一切。
前方,是一條遍布荊棘、業(yè)火纏身的不歸路。
精彩片段
小說《天衍迷局》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任小邪”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李昊王魁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青云宗演武臺上,罡風(fēng)獵獵。墨塵一襲青衫立于風(fēng)中,身姿挺拔如崖邊孤松。他指尖法訣變幻,三道流光般的劍氣環(huán)繞周身,發(fā)出清越嗡鳴。對面,一名筑基中期的弟子汗如雨下,護身光罩己現(xiàn)裂痕。"承讓了。"墨塵聲音平靜,指尖輕點,劍氣倏然合一,化作一道長虹貫破光罩,停在對方眉心三寸之處。臺下響起陣陣驚嘆。年僅十七的煉氣巔峰,竟將筑基中期修士逼至如此境地!高臺之上,幾位長老微微頷首。須發(fā)皆白的傳功長老撫須輕笑:"墨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