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枯竭?撿到個大學生當男主
第2章
,梧桐樹葉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光影。她走得很慢,目光掠過路邊的公告欄——社團招新、學術(shù)講座、校園歌手大賽。每一個海報都色彩鮮艷,每一個字都透著年輕人特有的張揚活力。,她停下腳步。,十幾個男生在奔跑、跳躍、投籃。汗水在陽光下閃爍,呼喊聲此起彼伏。林舒月站在場邊的樹蔭下,看了一會兒。,雖然看不懂規(guī)則,只是單純喜歡那種蓬勃的生命力。那時的她還會帶著速寫本,偷偷畫下運動中的身影,那些動態(tài)的線條后來成為她畫漫畫時寶貴的素材庫。?,突然一個籃球越過圍欄,直直朝她飛來?!靶⌒模 ?,林舒月下意識地側(cè)身躲避?;@球擦著她的背包落地,彈了幾下滾到路邊。
“不好意思!沒砸到你吧?”
她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籃球服的男生朝她跑來。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拉長、放慢。
林舒月后來無數(shù)次回想這個瞬間,試圖用畫筆還原每一個細節(jié):他奔跑時帶起的風,額前微濕的黑發(fā),陽光下泛著健康光澤的皮膚,還有那雙眼睛——干凈,明亮,像被秋日湖水洗過一般。
他在她面前停下,微微喘著氣,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對不起啊姐姐,球脫手了?!?br>
姐姐。
這個稱呼讓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才意識到,自已這副打扮,在大學生眼里大概真的像個“姐姐”吧。
“沒事。”她小聲說,彎腰撿起籃球遞過去。
“謝謝?!彼舆^球,手指不經(jīng)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很輕的觸碰,卻讓林舒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他大概沒注意到她的反應(yīng),抱著球朝她揮了揮手:“那我繼續(xù)去打球了,姐姐拜拜!”
“拜拜?!彼龣C械地回應(yīng)。
看著他跑回球場的背影,林舒月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白色球衣被汗水浸濕了大半,緊貼著他挺拔的背部線條。他跑動的姿勢很輕盈,像某種善于奔跑的動物?;氐綀錾虾?,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跟隊友擊掌。
那一瞬間,林舒月腦海中閃過一道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道靈感的光,刺穿了三個月來籠罩在她思維里的濃霧。
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籃球場,找到一個僻靜的長椅坐下,慌亂地打開背包翻找。速寫本呢?筆呢?
沒有。她什么都沒帶。
她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新男主形象:
- 白T恤/球衣,汗?jié)竦馁|(zhì)感
- 眉眼干凈,笑起來有虎牙
- 聲音清朗,叫‘姐姐’時會微微上揚
- 奔跑的姿勢,輕盈又有力量感
- 陽光,但不是刺眼的那種,是秋日下午三四點的光”
打完這行字,她抬起頭,望向籃球場的方向。
那個白色身影還在奔跑、跳躍、投籃。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每一個表情都鮮活生動。
林舒月感到一種久違的沖動——想要畫下來的沖動。不是敷衍地完成任務(wù),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捕捉眼前的畫面,想要把這種生命力留在自已的畫里。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星野發(fā)來的消息:“姐,你到哪兒了?我在宿舍樓下等你。”
她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馬上到。”她回復,最后看了一眼籃球場,然后起身朝宿舍樓走去。
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她心里悄悄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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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下,林星野已經(jīng)等在那里??匆娊憬氵@副邋遢打扮,他夸張地嘆了口氣:“姐,你就不能稍微打扮一下嗎?我們學校漂亮學姐可多了,你這樣顯得我姐很沒面子啊。”
“少貧嘴。”林舒月把沉重的背包塞給他,“媽讓帶的衣服、醬菜、水果。醬菜要盡快吃,別放壞了?!?br>
“知道了知道了?!绷中且敖舆^背包,忽然眼睛一亮,朝她身后揮手,“溫白!這邊!”
林舒月下意識回頭。
然后她愣住了。
那個穿著白色球衣的男生,正朝他們走來。他已經(jīng)套上了一件外套,但球褲和球鞋沒換,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打完球。
“星野。”他走到近前,目光自然地轉(zhuǎn)向林舒月,然后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容,“姐姐好,又見面了?!?br>
又見面了。
這三個字讓林舒月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們認識?”林星野驚訝地看看溫白,又看看姐姐。
“剛才籃球差點砸到姐姐。”溫白解釋,語氣坦然,“姐姐沒被我嚇到吧?”
“沒、沒有?!绷质嬖掳l(fā)現(xiàn)自已說話有些結(jié)巴。
她看著他。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加清晰。眉毛很濃,但不雜亂;眼睛是內(nèi)雙,眼尾微微上揚;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很好看。最特別的是他笑起來時,左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不明顯,但足夠生動。
“這是我室友,溫白。”林星野介紹道,“這是我們系學霸,籃球還打得好,妥妥的校園男神?!?br>
“別胡說。”溫白笑著拍了林星野一下,轉(zhuǎn)向林舒月時,表情又恢復成那種禮貌的溫和,“姐姐是來給星野送東西的?”
“嗯?!绷质嬖曼c點頭,發(fā)現(xiàn)自已只能發(fā)出單音節(jié)。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睖匕缀茏R趣地說,“我先上去洗澡。姐姐再見?!?br>
“再見?!?br>
他朝她點點頭,轉(zhuǎn)身走進了宿舍樓。
林舒月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拐角。
“姐?”林星野在她眼前揮揮手,“你看什么呢?”
“沒、沒什么?!彼偷鼗剡^神,臉有些發(fā)燙。
“不過說真的,溫白確實挺帥的吧?”林星野湊近她,壓低聲音,“我們系好多女生喜歡他,但他一個都沒答應(yīng)。你說他是不是……”
“別瞎猜。”林舒月打斷他,“東西送到了,我走了。”
“這就走?不一起吃個飯?”
“不了,我還有稿子要趕。”
說是要趕稿,但此刻她滿腦子都是那個白色身影,和那雙干凈的眼睛。
回家的地鐵上,林舒月沒有再看手機上的差評。她打開手機備忘錄,看著自已剛才記下的那些文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仿佛在虛空中描繪著什么。
一種久違的沖動在她胸腔里涌動。
想要畫畫。
想要畫那個奔跑的身影,畫那個笑容,畫那個叫“姐姐”時的語調(diào)。
她提前一站下了地鐵,沖進路邊的畫材店,買了全新的速寫本和一套炭筆。結(jié)賬時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是緊張,是興奮。
就像干涸已久的河床,突然感受到了上游洪水的脈動。
晚上八點,林舒月坐在工作臺前。
她沒有打開電腦,而是攤開了那本全新的速寫本。炭筆在紙面上滑動,起初有些生澀,但很快,線條開始流暢起來。
一個輪廓出現(xiàn)了。
然后是眉眼,鼻梁,嘴唇,那個淺酒窩。
她畫得很快,幾乎不加思索。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像是久違的對話。三個小時后,十幾張草圖鋪滿了桌面——有他奔跑的樣子,有他擦汗的樣子,有他微笑的樣子,有他喊“姐姐”時嘴唇微張的樣子。
每一張都生動,每一筆都鮮活。
最后,她翻到新的一頁,在頂部寫下四個字:
《夏夜晚風》
然后她開始畫分鏡。第一個格子:籃球飛向少女,少年飛奔而來。第二個格子:少年歉意的笑容,陽光在他身后形成光暈。第三個格子:少女抬頭,眼中映出少年的倒影。
故事就這樣自然地流淌出來,像終于找到出口的泉水。
她一直畫到凌晨四點,絲毫不覺得疲憊。當晨曦再次降臨時,她看著滿桌的畫稿,眼睛**了。
不是悲傷,是重生般的喜悅。
那個困擾她三個月的空白畫板,終于被填上了第一筆色彩。
而這一筆,來自一個名叫溫白的少年,和一個本該平淡無奇的下午。
林舒月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故事的開端。
就像漫畫的第一格,看似簡單,卻已經(jīng)埋下了所有后續(xù)劇情的種子。
她更不知道的是,在那個籃球場上,溫白轉(zhuǎn)身離開時,嘴角揚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些相遇看似偶然。
實則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雙向奔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