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胭脂印與海棠信
,林深盯著蘇棠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喉結滾了滾才找回聲音:“這照片……像極了我修復那本詞話時掉出的夾頁。”,指尖觸到發(fā)燙的胭脂印時猛地縮回手,眼里的驚惶混著某種篤定:“去我工作室,外婆留下的舊物里,有張**雨巷的手繪地圖?!?,推開門就撞見半墻的老照片。最顯眼的那幀是黑白照,穿旗袍的蘇婉站在茶寮屋檐下,手里舉著半朵海棠,虎口處的痣在鏡頭下清晰得像粒朱砂。“外婆說,太外婆臨終前攥著這地圖,指腹把‘茶寮’兩個字磨出了毛邊?!碧K棠從樟木箱里翻出泛黃的宣紙地圖,展開時簌簌掉下來幾片干枯的海棠花瓣,“你看這里?!?,地圖上的雨巷被紅筆圈出個奇怪的符號,像朵沒開完的海棠。更讓他頭皮發(fā)麻的是,符號旁邊的批注筆跡,與他夢中沈硯寫詞時的筆鋒如出一轍?!斑@符號……”他指尖剛碰到宣紙,手腕的胭脂印突然灼痛,眼前閃過片猩紅——是沈硯在戰(zhàn)火里寫最后一封信的場景,血珠滴在信紙上,暈成了同樣的海棠符號?!澳阍趺戳??”蘇棠扶住他搖晃的肩膀,錦袋從風衣口袋滑出來,兩半海棠干在桌面滾動,最終竟自動拼合成完整的一朵,邊緣的琥珀色光暈瞬間連成圈?!队晗镌~話》的封底,藏著頁被蟲蛀的殘圖,上面的海棠符號旁寫著“申時雨止,雙影合璧”。他掏出手機翻出照片,蘇棠的呼吸頓時頓住——那殘圖與她的地圖能嚴絲合縫地拼在一起,組成完整的雨巷全貌,而茶寮的位置,正對著符號中心。
“三日后申時……”蘇棠的指尖點在地圖上的茶寮,“現(xiàn)在的雨巷早就翻新了,只有那家茶寮還保留著**格局,上周剛重新開業(yè)?!?br>
話音剛落,窗外的雨突然變大,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林深瞥見墻上的電子鐘,日期欄不知何時跳成了**二十六年,正是沈硯從軍那年。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數(shù)字又變回現(xiàn)代,只是屏幕上多出行水漬般的字:“詞話缺頁,藏于茶寮第三根梁?!?br>
蘇棠顯然也看見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從抽屜里取出個銅制書簽,上面刻著半闕詞:“海棠開謝,巷口風斜,君記取,歸期恰是春深罷?!?br>
“這是太外婆詞話里的句子,”她聲音發(fā)顫,“我總覺得下半闕在哪里聽過,直到剛才在展廳,聽見你無意識地哼過。”
林深渾身一震。那是他每次修復古籍時,總會莫名哼起的調子,原來竟藏在百年前的詞里。他忽然想起修復那本《雨巷詞話》時,發(fā)現(xiàn)某頁的墨跡下隱隱有刮痕,當時以為是蟲蛀,現(xiàn)在想來,或許是被人刻意抹去的下半闕。
暮色漫進工作室時,兩人終于下定決心赴約。蘇棠把海棠干收進錦袋,林深則帶上那半張信箋,指尖碰到箋紙時,上面模糊的字跡突然清晰了些:“……共補詞話第三十七頁?!?br>
離開前,林深回頭看了眼墻上的老照片。照片里的蘇婉似乎動了動,嘴角的笑意比剛才深了些,鬢邊的海棠像是沾了新的水汽。而他手腕的胭脂印,此刻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走到巷口,蘇棠突然停住腳步。對面的報刊亭掛著本旅游雜志,封面正是翻新后的雨巷茶寮,照片里的茶寮屋檐下,站著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穿長衫,一個著旗袍,手里各舉著半朵海棠。
“那不是……”蘇棠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林深已經看清了。那兩個身影的輪廓,與他和蘇棠重疊在一起。
你是否想繼續(xù)看下一章,看看林深與蘇棠在赴約途中會遇到什么,以及那本詞話的缺頁里藏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