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淵歸墟錄之文明重啟
**一、雨夜孤影,聽雨閣重逢**,細(xì)密如針,輕敲聽雨閣殘破的檐角,聲聲入骨,似在叩問沉睡的宿命,又似天地低語,為一場千年重逢悄然奏響前章。,指尖緩緩撫過鏡面那道“云”字刻痕——刀鋒深嵌,力道決絕,仿佛當(dāng)年刻下此字之人,曾懷著怎樣熾烈的執(zhí)念與不甘。那不是情意,而是警告,是遺言,是穿越時(shí)空的吶喊。窗外雷光乍現(xiàn),映亮他右眼幽藍(lán)的光,如星河暗涌,輪回輪盤在瞳孔深處悄然轉(zhuǎn)動(dòng),仿佛在計(jì)算著命運(yùn)的裂痕。掌心輪回玉簡微微發(fā)燙,表面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裂紋,似有古老符文正一寸寸蘇醒,低語著被封印千年的命魂,又似在哀鳴,為即將覺醒的真相而戰(zhàn)栗。,感受體內(nèi)那股沉寂的力量——輪回之力,非靈力,非魔氣,而是凌駕于天地法則之上的“逆命之源”。它曾助他斬?cái)嗨廾?,卻也正悄然侵蝕他的神志。每一次使用,都像在與深淵對(duì)視,稍有不慎,便會(huì)被吞噬?!班!?,屋檐滴落的雨珠,竟在半空凝滯,如時(shí)間被斬?cái)嘁凰病!⒌谌巍B綿雨絲盡數(shù)凝成冰晶,懸于虛空,晶瑩剔透,蜿蜒如橋,自院外直通閣前,仿佛為某位歸人鋪就的命途之徑,又似星河垂落,連接兩世因果。
一道白衣身影,踏雨而來。
她未持傘,卻周身干爽,發(fā)如霜雪,眸泛銀光,手中一盞青玉燈,燈焰幽藍(lán),與蕭臨淵右眼之光遙相呼應(yīng),仿佛跨越時(shí)空的共鳴,終于在這一刻重疊。燈焰輕搖,映出她眉心那一粒朱砂,如血,如劫。
**云無月。**
她立于階前,靜靜凝望,似看透千年輪回,又似在凝視一個(gè)早已注定的結(jié)局——那結(jié)局里,有血月、有斷劍、有她親手刺入他心口的星核之刃。她的指尖微顫,卻強(qiáng)自鎮(zhèn)定,仿佛只要一松懈,千年的偽裝便會(huì)崩塌。
“蕭臨淵。”她啟唇,聲如寒泉,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你真的……回來了?”
他抬眸,目光微凝:“你認(rèn)得我?”
“我認(rèn)得的,不是你?!彼彶蕉耄駸糨p晃,燈火搖曳如訴,映出她眉宇間那一抹藏不住的疲憊,那不是肉身的疲倦,而是靈魂的磨損,“是這雙眼睛——輪回之眼,星核之引。它在低語,說你我本是一體,卻被命輪塔強(qiáng)行分離,一分為二,封入雙魂,輪回百世,只為瞞天過命。”
蕭臨淵瞳孔驟縮:“雙星宿命?”
“嗯?!痹茻o月輕嘆,步入閣中,目光掃過蛛網(wǎng)橫結(jié)的梁柱,指尖拂過一張殘破琴案,琴弦已斷,卻仍留余音,仿佛那首《歸墟引》仍在空氣中回蕩?!?**……也曾見過這盞燈。她彈過一首曲子,叫《歸墟引》,說那是……破界者的安魂曲?!彼D了頓,聲音低沉,“她還說,若有一**歸來,必會(huì)在此等我?!?br>
她將玉燈輕放于案上,燈焰搖曳,竟映出一幅虛影——
**千年前,九淵峰頂。**
**血月當(dāng)空,星河倒懸。**
**天地失色,萬靈俯首。**
**兩名身影立于星河之下,背靠背而立。男子手持輪回玉簡,女子掌托星核玉燈,雙目閉合,口中低誦:**
“以我之魂,祭破界之門;
以我之命,換蒼生一線。
今世分離,來世為敵,只為——瞞過天命。”
虛影消散。
云無月抬眸,銀光流轉(zhuǎn),眼中似有星河碎裂,有千年的孤寂與悲慟在其中翻涌:“那是——第一代破界者。他們,是我們。我們的命魂,被命輪塔斬開,封入輪回,每世重逢,皆以相殺收?qǐng)?,只為不讓天命察覺我們?nèi)源嬉唤z共鳴。每一次相殺,都是對(duì)天命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對(duì)宿命的獻(xiàn)祭?!?br>
蕭臨淵心神劇震:“你我……曾是同一個(gè)人?”
“不?!彼龘u頭,聲如碎玉,卻帶著千鈞之重,“是同一道命魂,被命輪塔斬為兩半,一為‘輪回之主’,執(zhí)掌輪回之力,可逆命改運(yùn),可斷因果,可斬宿命;一為‘星核之引’,掌星辰生滅,可啟滅世之劫,可引星隕之變,可焚**地。你執(zhí)輪回,我掌星核,本該共生,卻被天命定為宿敵,必有一死,方能平息星隕之劫,維系天道平衡?!?br>
“所以……上一世,你殺我?”蕭臨淵聲音微顫,指尖無意識(shí)撫過心口舊傷,那道傷痕,至今仍隱隱作痛,仿佛在提醒他死亡的滋味。
“不是殺你?!痹茻o月抬手,指尖輕觸他心口,溫?zé)崛缗f夢,“是救你。若我不殺你,你便會(huì)淪為命輪塔的祭品,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輪回。而我——也會(huì)在星隕之劫中,隨你一同湮滅,化作天命補(bǔ)全的養(yǎng)料。我們的死,是天道的補(bǔ)丁,是命輪的燃料?!?br>
她低語,如風(fēng)拂耳:“我寧愿你恨我,也不愿你死。哪怕……背負(fù)萬世罵名,哪怕被你稱為‘弒君之徒’,我也認(rèn)了。”
雨聲驟急,如泣如訴,仿佛天地也在為這宿命低吟,為這對(duì)孤魂,奏一曲未完的歸墟。
O
蕭臨淵久久無言,終是輕嘆:“若早知如此,我寧可死在你劍下,也不愿你獨(dú)自承受千年孤寂?!?br>
云無月抬眸,銀眸微動(dòng):“可這一世,我不再讓你死。也不再讓自已活成謊言?!?br>
---地底手札,破界之秘
“這閣下,有東西?!痹茻o月忽道,指尖輕點(diǎn)地面,一道星力滲入,地面緩緩龜裂,露出一道石階,通向幽深地底,臺(tái)階上刻滿古老符文,皆為“禁”字,共九重,每下一階,便有一道封印**,仿佛在迎接真正的主人。
二人拾級(jí)而下。
密室塵封千年,氣息腐朽,四壁掛滿星圖,皆以血繪就,標(biāo)注著千年來雙星軌跡。中央一案一卷靜臥,案上銅燈不燃自明,燈油似血,燈芯竟是一縷發(fā)絲,纏繞著一枚玉簪碎片。
案上,一卷泛黃竹簡,以上古篆書鐫寫,題曰:《**破界者手札·第一代親筆**》。
蕭臨淵顫抖著手展開,竹簡沉重如山,每展開一寸,便有一道星輝滲出,照亮密室,仿佛在喚醒沉睡的意志。只見其上刻著:
“命輪塔者,非天道,乃上古大能所鑄命控之器,專為**破界者而設(shè)。
雙星宿命,非為相克,實(shí)為共生。唯有雙魂共鳴,引動(dòng)‘雙星之力’,方能開啟‘開界之門’。
然,天命不容逆,每試者,皆死。
吾與道侶,分魂轉(zhuǎn)世,布此局于千年后,待輪回之主與星核之引重逢,以血祭門,以命破鎖。
后人若見此簡,切記:**雙星不可相殘,相殘則滅;唯共命,方可逆天。**
附:命輪塔第七層,藏‘逆命丹’,可短暫斬?cái)嗵烀溄?,然服者將失一魂,慎之?br>
又附:墨九淵者,非友非敵,其心難測,九世為局,終將成劫?!?br>
蕭臨淵合簡,抬眸看云無月:“所以……我們,本該是彼此唯一的生路?”
“嗯。”她點(diǎn)頭,眸光微動(dòng),指尖輕撫竹簡,“可天機(jī)盟早已布下命鎖大陣,只等我們雙星共鳴,便以命輪塔之力,將我們一同煉化,補(bǔ)全天命殘缺。他們稱我們?yōu)椤俜N’,說我們的血,可延命輪千年,可鎮(zhèn)星隕之劫?!?br>
“所以,你殺我,是假;救我,是真?!?br>
“是?!彼ы?,銀眸如月,映著他孤寂的影,仿佛要將千年的孤苦都照進(jìn)這一眼,“這一世,我不會(huì)再讓你死。哪怕……與整個(gè)天道為敵,哪怕被萬人所指,被天地所棄。”
她伸手,輕輕撫過他右眼的血絲:“這一世,換我來護(hù)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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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共鳴,命鎖初現(xiàn)**
就在此時(shí)——
“嗡!”
兩人同時(shí)一震。
心口處,仿佛有古老命魂在蘇醒。蕭臨淵的輪回玉簡與云無月的星核玉燈同時(shí)發(fā)光,幽藍(lán)與銀光交織,竟在空中繪出一幅星圖——
**雙星交匯,命輪初現(xiàn)。**
“不好!”云無月變色,“雙星共鳴已起,命鎖陣將啟!天機(jī)盟的命使,馬上就會(huì)到!”
話音未落,四道黑影破空而入,身披命紋黑袍,面覆命符,手中命鎖鏈如毒蛇吐信,鏈上刻滿“鎖魂咒”,直撲二人!
“命鎖陣——鎖魂!”
四道命鎖鏈交織成網(wǎng),將聽雨閣籠罩,空間凝滯,靈力被封,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仿佛天地都在壓制他們。
“哼,小小命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蕭臨淵冷笑,輪回玉簡一轉(zhuǎn),便要催動(dòng)輪回之力。
“不可!”云無月突然按住他手,聲音急切,“命鎖陣??溯喕刂Γ闳魪?qiáng)行破境,只會(huì)加速被反噬!輪回之眼將徹底失控,你可能淪為無意識(shí)的劫傀,成為天道的殺戮機(jī)器!”
她閉眼,低語,如風(fēng)中呢喃:“信我一次——如千年前那般?!?br>
蕭臨淵一怔,隨即點(diǎn)頭。
云無月抬手,星核玉燈驟亮,她咬破指尖,以血畫符,血珠懸浮空中,凝成一道古老星陣,星陣中浮現(xiàn)出九顆星辰,正是“雙星歸位”之象。她輕聲吟誦:
“以我之魂,引星核之力;
以我之命,喚輪回之門——
**雙星,共鳴!**”
“轟——!”
雙魂之力交織,幽藍(lán)與銀光融合,化作一道璀璨光柱沖天而起,撕裂雨幕,貫穿云層,直抵星河!整座天玄宗為之震動(dòng),山門鐘鳴九響,長老齊出,卻無人敢近聽雨閣。
命鎖陣瞬間崩解,四命使如遭雷擊,倒飛而出,口吐黑血,命符碎裂,黑袍焚盡,露出內(nèi)里天玄宗內(nèi)門弟子服飾,袖口繡著“刑律堂”三字。
“這……不可能!雙星之力竟可破命鎖?!”
“快撤!報(bào)命主!雙星已動(dòng),星隕將至!”
黑影遁入雨夜。
蕭臨淵扶住搖搖欲墜的云無月:“你怎么樣?”
她蒼白一笑,如雪落梅枝:“沒事……只是……這一世,我終于等到你了?!?br>
雨停,天將明。
晨光微露,映照聽雨閣殘檐,仿佛為這場宿命重逢,鍍上一層微光。
她昏迷前,唇邊呢喃:“別信墨九淵……他騙了我們九世……這一世……別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