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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高架,情難回頭
作為影帝的妻子兼投資人,我那件價值七位數的**高定,被一個慌張的實習生潑滿了紅酒。
女孩縮在墻角,滿手紅漬瑟瑟發(fā)抖:
“陳姐,你別生氣,我找我男朋友來賠……”
免提開著,聽筒里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當初你拉黑我微信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現在知道怕了?”
“不就是一件***?我給你送了那么多套海景房不夠你賠?”
“哭什么哭!把定位發(fā)我,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我看誰敢動你!”
頒獎典禮還沒散場,所有人就看著影帝的顧言妝都沒卸就沖進了**。
推開人群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流淚少女護在身后。
抬眸對上我視線的那一刻,空氣瞬間凝固。
......
“有沒有燙到?”
顧言面色一僵,下意識上前抓過我的手腕,檢查有沒有紅腫。
那件被紅酒浸濕的百萬禮服,他一眼都沒看,只用大拇指蹭著我的手背。
他轉過身,看向縮在墻角的實習生。
“林曉曉?!?br>
女孩抬起頭,臉上還掛著眼淚,手上全是暗紅色的酒漬,無名指上那枚不合手的銀戒指在燈光下反著光。
林曉曉抖著身子,把手藏到身后。
顧言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三秒。
那是大三那年,他在地攤上花五十塊錢買的。
后來林曉曉嫌丟人,當著他的面扔進了下水道。
現在這枚戒指又出現了,雖然有點發(fā)黑,卻被擦得很亮。
“把手伸出來。”顧言說。
林曉曉搖頭,往后縮。
顧言上前一步,用力拽過她的手腕。
“疼……”林曉曉皺眉。
顧言的手指僵了一下,力道松了些,視線落在她被玻璃碎片劃破的食指上。
傷口不深,冒著血珠。
“醫(yī)藥箱。”顧言頭也不回的對身后的助理喊。
我站在原地,紅酒順著裙子滴在地板上。
沒有人給我遞紙巾。
顧言接過助理遞來的創(chuàng)可貼,撕開,貼在林曉曉的手指上。
動作很熟練。
做完這些,他才站直,指著我身上的裙子。
“這件衣服三百萬,我會讓財務打到品牌方賬上?!?br>
顧言不忍的看了一眼林曉曉轉過頭:“至于你,明天去人事部辦離職,我不想在任何跟陳潔有關的場合再看到你。”
林曉曉咬著嘴唇,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顧言,我沒錢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里的地太滑了……”
“我沒讓你賠?!鳖櫻源驍嗨?,語氣不耐煩,身體卻側過去一點,擋住了趕來的保安的視線。
保安手里拿著對講機,正要上前。
顧言揮了揮手:“這里沒事,不需要安保介入?!?br>
如果保安介入,林曉曉會被帶走做筆錄,會留下檔案。
他在護著她。
我也看到了那枚戒指。
跟我手上這枚昂貴的粉鉆比,那枚銀戒指顯得很寒酸。
但我記得,顧言剛拿影帝那年,喝醉了抱著我哭,說他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林曉曉。
他說那個女人愛錢,在他最窮的時候,讓他沒了尊嚴。
現在,他正用那雙簽過千萬合同的手,替那個最恨的人擋住周圍的目光。
“陳姐?!鳖櫻赞D過身,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這里空調冷,濕衣服穿著會感冒,我送你回去?!?br>
外套上帶著他的體溫和常聞到的雪松香。
他攬著我的肩膀往外走。
路過林曉曉身邊時,顧言的腳步停了一下。
“別哭了?!?br>
他扔下這三個字,沒有回頭。
但我感覺到,搭在我肩頭的手指在輕輕的發(fā)抖。
上了保姆車。
顧言把暖氣開到最大,從車載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我。
“剛才為什么不躲?”他問。
“沒來得及。”我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的街景。
顧言伸手幫我理了理沾上酒漬的頭發(fā):“下次這種事讓助理處理,你是什么身份,跟一個實習生計較什么。”
“那是你的初戀。”我說。
顧言的手指停在半空。
“陳潔,”他收回手,臉色沉下來,“我早就不愛她了。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讓她滾。”
“嗯。”
車廂里安靜下來。
顧言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他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幾秒鐘后,他把手機扣在置物架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那是微信特別關心的提示音。
這六年來,他的特別關心只有我一個。
現在,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