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停于那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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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離京市,回到了家鄉(xiāng)。
一個不大卻民風(fēng)淳樸的村子。
在那里,我開了一家早餐店。
每天四點起床揉面調(diào)餡,六點準(zhǔn)時開店。
風(fēng)波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淡出了大家的視線。
很少再有人提及陸沉舟和我的事。
直到三年后,陸沉舟和我的名字再次被推上熱搜。
他在全網(wǎng)征集一個陶藝杯子。
放大看,還能看到模糊的兩個名字。
合作開店的宋晴碰碰我,指著圖片問。
“這杯子怎么這么像你家米缸里那只?你和陸沉舟認(rèn)識?”
三年前,蘇沐月只身出國。
陸沉舟抱著我哭了一夜。
“小月,不要離開我,我會死的!”
我像哄孩子一樣,對他有求必應(yīng)。
凌晨三點,他抓著我敲響了陶藝店的門。
“我不管,說好要陪我一輩子的,你要做個杯子給我才行?!?br>
“還要刻上我倆的名字,才算數(shù)!”
一杯子,一輩子。
那年冬天,手指都要凍掉。
小小的陶藝室里,我卻熱得煮熟了一樣。
他那晚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刻下了陸沉舟和沈迎月的名字。
可在清醒后,那只杯子再沒有見過天日。
宋晴瞪大眼睛。
“小月,那只杯子,不會真的是陸沉舟送你的吧?”
是,也不是。
那晚,他想刻的是陸沉舟和蘇沐月。
而不是只能躲在陰影里的沈迎月。
否則也不會在蘇沐月回國時,任由那只杯子成了碎片。
同為月亮。
一個圣潔皎白。
一個陰暗恥辱。
宋晴小心措辭:“那你和陸沉舟的關(guān)系,真的是外界說的那樣?”
我笑笑,沒回答。
替身?
他們只說對了一半。
……
兩天后,不知道是誰,把我和陸沉舟之前錄過的資助貧困生紀(jì)錄片爆了出來。
那時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初入社會的**。
而陸沉舟剛經(jīng)歷了喪兄之痛,一蹶不振。
蘇沐月忙著家族企業(yè),沒時間安慰他。
他借著由頭出來散心,恰好看到了我。
我并不是所有人里最優(yōu)秀的,陸沉舟卻十分重視我。
我因為一道題撓頭時,他熬夜給我講題。
我因為生理痛暈倒在地時,他抱起我跑著沖進(jìn)醫(yī)院。
在我步入考場時,他甚至為我穿了紫色**。
笑呵呵揉我頭發(fā):“放心,紫腚能行!”
他對別人再如何疾言厲色,到了我這都會立刻變得如沐春風(fēng)。
有人問起,他為什么要對我一個貧困生這么照顧。
“因為她值得?!?br>
一句話,讓所有人唏噓不已。
宋晴關(guān)上手機,狠狠啐了一口。
“我呸!死渣男!”
“他勾引你!”
網(wǎng)上一片嗑過期糖的聲音。
我杵著下巴,只覺好笑。
而當(dāng)天晚上,這個帖子已經(jīng)被刪得一干二凈。
蘇沐月放話:“再造謠,**見!”
沒過多久,我再次遇見了陸沉舟。
那兩天宋晴請假,我忙得腳不沾地。
頭發(fā)兩天沒洗,臉上還粘著面粉。
一抬眼,陸沉舟抽著煙站在我面前。
“沈迎月,離開我,過得這么慘了?”
見我沒說話,他假裝咳嗽一聲,將一份資料遞到我眼前。
“京市大學(xué)的進(jìn)修名額,去不去?”
油條脫手,掉進(jìn)炸鍋,濺了我一身油。
我卻毫無察覺。
陸沉舟那張臉,實在好看。
這是又和蘇沐月吵架了?
所以想起了我?
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把奪過資料。
笑意盈盈。
“陸總,以后請多多指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