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黃昏總把梧桐葉染得透亮,蘇天背著書包站在教學樓的老槐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里的保溫壺——里面是他算著時間泡好的紅糖姜茶,溫度剛好能焐熱手心。
這是他第五次等秦陌雪放學。
沒有十七歲時塞情書的局促,也沒有成年人的刻意討好,只是每天放學后,安靜地站在她必經(jīng)的路口,等她抱著練習冊走出來,然后并肩穿過兩條老街,送她到巷口。
“今天好像比昨天冷一點。”
秦陌雪的聲音像落在湖面的羽毛,輕輕巧巧。
她剛走出教學樓,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加快了腳步。
蘇天側身跟上,自然地把保溫壺遞過去:“早上聽天氣預報說降溫,泡了點姜茶,你試試?”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手遞出一瓶普通的水,沒有絲毫邀功的意味——西十七年的人生教會他,比起熾熱的誓言,細水長流的妥帖更能熨帖人心。
秦陌雪接過保溫壺,指尖觸到溫熱的壺身,心里泛起一陣柔軟。
她擰開蓋子,清甜的姜香混著紅糖的暖意撲面而來,喝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帶著深秋的涼意都散了大半。
“很好喝,謝謝。”
她抬頭沖蘇天笑,梨渦在夕陽下格外明顯,卻沒再多說一個字,既不追問他為何每天等自己,也不拒絕這份恰到好處的好。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著,腳踩在落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蘇天偶爾會說一句“前面路口有車,小心”,或者“明天可能有雨,記得帶傘”,秦陌雪總是點頭應著,偶爾會分享課堂上的趣事,比如數(shù)學老師又念錯了誰的名字,語文課上大家為了一句詩爭得面紅耳赤。
沒有曖昧的試探,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默契,像溫水煮茶,慢慢熬出了甜。
這樣的平靜,在一周后被打破了。
那天下午放學,蘇天剛走到槐樹下,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不遠處,王扁靠在車旁,手里拎著一個精致的奢侈品紙袋,正朝秦陌雪揮手。
王扁是隔壁班的富二代,仗著家里有錢,追女生向來首白——送最新款的手機、限量版的包包,把“喜歡”兩個字寫在明面上的物質(zhì)里。
“陌雪,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手鏈,你看看喜不喜歡?”
王扁把紙袋遞到秦陌雪面前,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優(yōu)越感,眼角的余光還挑釁似的掃過蘇天。
秦陌雪停下腳步,沒有接紙袋,只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但我不需要,你留著送給別人吧?!?br>
她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蘇天比誰都清楚,秦陌雪從來不是看重物質(zhì)的人,前世她紅遍半邊天,也從未用奢侈品標榜自己。
王扁顯然沒料到會被拒絕,臉色僵了一下,又不死心:“就是個小玩意兒,你別客氣……她都說不需要了?!?br>
蘇天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秦陌雪和王扁之間,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強行送別人不想要的東西,不太禮貌吧?”
王扁愣了愣,大概沒見過有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隨即嗤笑一聲:“我跟陌雪說話,關你什么事?
你算哪根蔥?”
他上下打量著蘇天,眼神里滿是輕蔑——蘇天穿的還是洗得發(fā)白的校服,和他身上的名牌外套形成了鮮明對比。
蘇天沒跟他爭執(zhí),只是轉頭看向秦陌雪:“走吧,快天黑了?!?br>
秦陌雪點點頭,跟著蘇天轉身離開,從頭到尾沒再看王扁一眼。
王扁站在原地,看著兩人并肩離去的背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走在回家的路上,秦陌雪突然開口:“你剛才不用幫我的,我自己能應付?!?br>
“我知道?!?br>
蘇天側過頭看她,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柔和得不像話,“但我不想讓你為難?!?br>
秦陌雪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里的保溫壺,指尖傳來的溫度,比剛才的姜茶更暖。
那天晚上,蘇天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王扁的出現(xiàn)像一根刺,提醒著他——現(xiàn)在的他,除了比別人多了幾十年的人生閱歷,什么都沒有。
他能給秦陌雪的,只有微不足道的關心,可隨著時間推移,當更多像王扁一樣的人出現(xiàn),當現(xiàn)實的差距越來越明顯,他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安靜地陪在她身邊嗎?
雖然知道秦陌雪的至死不渝但總有小丑出現(xiàn),這讓蘇天覺得不勝其煩。
蘇天猛地坐起身,眼神變得堅定。
他腦海里閃過前世熟悉的金融風口,閃過那些被他錯過的機遇——既然上天給了他重新來過的機會,他不僅要留住秦陌雪,還要有能力給她安穩(wěn)的未來,讓她不必再像前世那樣,獨自在風雨里打拼。
高二,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要創(chuàng)業(yè),要在這個還沒完全被資本席卷的時代,為自己,也為他的白月光,打下一片天地。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年輕卻帶著堅毅的臉上,一個屬于十七歲的創(chuàng)業(yè)計劃,在他心里悄然成型。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重生我沒金手指》,男女主角蘇天秦陌雪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西南一微墨”所著,主要講述的是:ICU的玻璃外凝結著細碎的霜花,像蘇天這西十七年人生里沒說出口的話,層層疊疊,最終都凍成了透明的涼。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綿長而單調(diào)的“滴——”聲,那根代表生命的綠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平,他枯瘦的手指還懸在半空,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早己知曉一切徒勞。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時,消毒水的味道里突然摻進了一絲極淡的梔子花香。蘇天閉著眼用鼻腔緩緩抽搐,像是彌留前的享受,更像是回憶中的澀與甜,隨后費力地轉了轉眼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