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解除搭檔關(guān)系后,花滑老公悔瘋了
他擦去我淚的手一顫。
不知是掩飾尷尬,他刻意笑出聲。
使勁揉了揉我的腦袋:
“好奇怪哦月月,你這是什么話?”
“我一直忘不掉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換做以前,我會蹭著他的掌心撒嬌,這是我們夫妻間的情趣。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他陌生,忍不住側(cè)開頭。
裴凜之的手僵在半空中。
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
“小裴,月月,你們準(zhǔn)備好了就出來接受采訪吧!”
門外響起教練的聲音。
我下意識掏出卸妝巾。
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
“能不能別卸妝?!?br>
“你這個樣子……很好看?!?br>
像是忘記剛剛的不快,裴凜之用手背輕撫我的臉。
眼神幾乎癡迷。
我遲遲才反應(yīng)過來,覺得惡心至極。
猛地甩開他的手。
發(fā)泄般擦臉,哪怕刺痛。
“林月!”
“夠了裴凜之!”
“我的臉,我自己說了算?!?br>
對上他受傷的眼神,我一字一句咬牙道。
故意說給他聽。
張了張嘴,他最后深深嘆口氣,什么也沒說。
他的妥協(xié),卻讓我感到心被刀割般刺痛。
照例挽著他的臂彎出去,亮白一片的閃光燈懟上來。
粉絲的歡呼聲如浪涌來。
“天哪!磕死我了!凜月99!”
“嗚嗚,下次比賽是什么時候啊,我等不及了!”
一句飽含愛意的情話,突然飄進耳里:
“老婆,我好幸福啊?!?br>
我渾身一僵,那個深愛我的裴凜之仿佛回來了。
懷一絲期待扭頭,我卻猛縮瞳孔。
裴凜之沒看著我。
他捏著我的衣角,含情脈脈。
我知道,他又在透過我,想他的白月光。
喉嚨像是被堵住般難受。
我顫抖著開口:
“裴凜之……”
抬起頭,像是回魂般,他逐漸恢復(fù)淡淡的神情。
又像是意識到什么,他扯出笑,裝出欣喜的樣子。
這才是他對我的真實情感。
心底一片破碎的失望,我無力抽出挽他臂彎的手。
卻反被他狠狠攥住。
我吃痛,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整個人被凍住般僵在原地。
人群里,有個嘴角帶痣的女孩,喜悅的目光始終鎖在裴凜之身上。
“抱歉各位,失陪?!?br>
裴凜之甩開我的手。
發(fā)了瘋地奔向女孩。
那焦急模樣,仿佛怕失去什么稀世珍寶。
“別去……”
我追上去,死死拽住他。
語氣哀求且不甘。
他的白月光陪過他幾時?
而我和他八年長跑,五年婚姻。
憑什么是我低頭?
裴凜之眼露為難。
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指。
“乖點,月月?!?br>
當(dāng)著粉絲和記者的面,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去追那個女孩。
我站在原地,指甲一點點嵌入掌心。
只覺得心如荒蕪般空蕩蕩的。
記者機敏地圍上來。
“林小姐,請問您知曉那女孩的身份嗎?”
“您認(rèn)為那女孩會威脅到你們十三年感情嗎?”
我極力扯出平靜的笑。
心卻碎了一地。
我和裴凜之的初遇,并不美好。
酒吧里,兩個失戀的人喝得酩酊大醉,滾上了床。
“要不……我們試試?!?br>
破碎的他渴望情感慰藉。
抱著玩玩的心態(tài),我答應(yīng)得很快。
可這場感情游戲里,裴凜之始終認(rèn)真。
他會在我每一個經(jīng)期,貼心地遞上親自熬的紅糖姜水。
會在紅色暴雨的天氣,堅持到訓(xùn)練場送我回家。
甚至得知我是花滑運動員時,他毅然改行,十年的單滑小王子一下變成毫無經(jīng)驗的花滑新兵蛋子。
“哎呀!你怎么這么傻,值得嗎!”
裴凜之笑得漫不經(jīng)心。
望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堅定:
“當(dāng)然啦?!?br>
“月月,我想跟你搭檔?!?br>
“滑一輩子的花滑。”
滿目瘡痍的心,第一次開花。
直到步入婚姻時,我都天真以為,裴凜之是愛我的。
可現(xiàn)在看來,他愛的始終是別人。
我只是恰好被他需要,被他發(fā)泄。
到頭來只有自己,錯把這種依戀誤認(rèn)成愛。
教練很快掩護我回換衣間。
“月月你放心,裴凜之那邊我會……”
我打斷她的話,低頭道。
“教練,我要**和裴凜之的搭檔關(guān)系。”
她僵住,還想說什么。
可看到我這幅傷心透的模樣,她深深嘆口氣:
“叫裴凜之過來解合同吧?!?br>
我打去電話。
整整十分鐘,都沒接通。
“他不會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吧?”
我點開定位,在看到他的位置時。
心狠狠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