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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十五歲,激活九萬億敗家金

六十五歲,激活九萬億敗家金 織花明路 2026-02-27 15:58:56 古代言情

江城。

六月的天,燥得像個蒸籠。

知了在窗外的老槐樹上拼命地叫,叫得人心煩意亂。

老舊的居民樓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臺泛黃的臺式電風(fēng)扇,在桌角“咯吱、咯吱”地轉(zhuǎn)著頭。

風(fēng)是熱的。

吹在人身上,不僅不涼快,反倒像貼了一層黏糊糊的油。

秦楓坐在有些掉皮的藤椅上。

他手里捏著一塊干得發(fā)硬的抹布。

面前的紅木柜子上,擺著一張黑白遺像。

相框擦得很干凈,一塵不染。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很溫婉,眼角卻帶著幾分操勞留下的細(xì)紋。

那是他的老伴。

秦楓的手有些抖,輕輕撫過相框冰冷的玻璃。

指尖停留在女人的眉眼處。

久久沒有挪開。

“老婆子?!?br>
秦楓嗓音沙啞,像含了一口粗砂礫。

“一晃眼,你都走了十多年了?!?br>
屋子里很靜。

只有電風(fēng)扇那令人牙酸的轉(zhuǎn)動聲。

秦楓放下抹布,從兜里摸出一包兩塊五的軟包香煙。

煙盒癟了。

他抖了兩下,才抖出一根有些彎曲的煙卷。

點火。

深吸。

劣質(zhì)**的辛辣味瞬間沖進(jìn)肺里,嗆得他一陣咳嗽。

“咳咳咳……”

煙霧繚繞升起,模糊了他滿是溝壑的老臉。

六十五歲了。

秦楓看著鏡子里那個頭發(fā)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自嘲地笑了笑。

老了。

不中用了。

以前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日子長,總覺得未來有奔頭。

可真到了這個歲數(shù),才發(fā)現(xiàn),這日子,是越過越窄。

就像這間五十平米的老破小。

除了回憶,什么都裝不下。

秦楓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又落回了遺像上。

眼神變得復(fù)雜。

有愧疚,有無奈,更有深深的無力感。

“原本想著,把你送走了,我也就把兒女們拉扯大,盡盡責(zé)任。”

“可這日子……”

“怎么就過成了這副德行?!?br>
秦楓嘆了口氣。

這口氣嘆得很長,像是要把胸口積壓的悶氣都吐干凈。

大兒子秦大海,今年四十五了。

那是家里的頂梁柱。

可這根柱子,如今也要塌了。

秦楓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大兒子那張愁苦的臉。

才四十多歲的人,頭發(fā)已經(jīng)禿了一半。

背也駝了。

那是被生活壓的。

房貸、車貸,像兩座大山,死死地壓在秦大海身上。

每天一睜眼,就是欠銀行的錢。

為了多掙幾個子兒,大海沒日沒夜地跑業(yè)務(wù),陪笑臉。

酒喝傷了胃,煙熏黑了肺。

可即便這樣,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

上個月,大海想搏一把。

說是看準(zhǔn)了一個建材生意,跟朋友合伙搞。

那是把家底兒都掏空了啊。

結(jié)果呢?

那個殺千刀的合伙人,卷著錢跑了。

連個屁都沒留下。

十幾萬的窟窿。

直接砸在了大海頭上。

那是十幾萬啊。

對于有錢人來說,可能就是一頓飯錢,一個包錢。

可對于秦家。

那是命。

秦楓的手指微微顫抖,煙灰落在褲腿上,燙出一個**。

他沒覺得疼。

心里的疼,比這燙多了。

聽說這兩天,兒媳婦江柔正在家里鬧。

那個女人,秦楓太了解了。

性子尖酸,嘴巴刻薄。

當(dāng)初進(jìn)門的時候,就嫌棄秦家窮。

這么多年,也沒給過秦楓什么好臉色。

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江柔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離婚!”

“不拿錢補上這個窟窿,就離婚!”

兒媳婦尖銳的咆哮聲,仿佛還在秦楓耳邊回蕩。

逼著大海來找他這個老頭子要錢。

要什么錢?

那是盯著他這點棺材本呢。

秦楓苦笑一聲,將煙頭按滅在滿是煙蒂的煙灰缸里。

二兒子秦**,也沒讓他省心。

三十五歲了。

還在外面飄著。

走南闖北這么多年,錢沒掙著幾個,人倒是滄桑了不少。

前兩天剛回江城。

依舊是孑然一身。

連個對象都沒有。

秦楓每次問起,**總是咧著嘴笑,說一個人挺好,不給老爸添麻煩。

可秦楓知道。

那是沒錢娶。

那是自卑。

現(xiàn)在的姑娘,哪個結(jié)婚不要房不要車?

**拿不出來,所以他不敢談。

寧愿打光棍,也不想拖累家里。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秦楓從藤椅上站起來,膝蓋骨發(fā)出“咔吧”一聲脆響。

他走到臥室,從床底下的鐵盒子里,翻出了一個存折。

紅色的存折,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白。

他顫顫巍巍地打開。

目光聚焦在那最后一行數(shù)字上。

32,500.00元。

三萬兩千五百塊。

這就是他秦楓勞碌一輩子,剩下的全部身家。

這錢。

原本是留著生大病用的。

或者是……留著買骨灰盒的。

秦楓的手指在那個數(shù)字上摩挲著,指腹粗糙的繭子刮得紙張沙沙作響。

“三萬多……”

“不夠啊。”

秦楓喃喃自語。

大兒子的窟窿是十幾萬。

這三萬塊扔進(jìn)去,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可他還能怎么辦?

那是他親兒子。

那是他的種。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吧?

只要能幫上一把。

哪怕是杯水車薪。

哪怕是把這把老骨頭拆了賣了。

他也得幫。

做爹的。

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唄。

秦楓合上存折,小心翼翼地揣進(jìn)懷里的內(nèi)兜。

貼著胸口。

仿佛那不是錢,是一顆沉甸甸的心。

他又想起了兒媳婦江柔那張刻薄的臉。

那個女人,這幾天肯定把大海罵得狗血淋頭吧。

大海那個悶葫蘆,肯定一聲都不敢吭。

這就是窮人的悲哀。

沒錢,腰桿子就硬不起來。

沒錢,連呼吸都是錯的。

秦楓走回客廳,重新坐回藤椅上。

窗外的知了叫得更歡了,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這日子過的?!?br>
秦楓長嘆一聲。

聲音里充滿了蕭索和悲涼。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塊被漏水浸出的霉斑。

那一塊霉斑,像是一張嘲弄的鬼臉。

無奈。

深深的無奈。

如果自己更有錢就好了。

如果自己是個大富豪,哪怕是個***。

兒女們哪還用受這份罪?

大海不用為了十幾萬愁白了頭。

**不用為了彩禮錢打光棍。

孫子秦天那個傻小子,也不用在學(xué)校里給人家當(dāng)舔狗,省吃儉用給女神買早飯。

孫女秦月那個乖丫頭,也不用懂事得讓人心疼,明明高三壓力大得要死,卻連補課費都不敢開口要。

一切的根源。

都是因為窮。

都說家和萬事興。

秦楓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騙鬼的。

那是騙窮人的毒雞湯。

其實不是。

真相是——家富萬事興。

貧賤夫妻百事哀。

沒錢的話,家里就是一地雞毛。

全是糟心事。

全是算計。

全是爭吵。

哪來的“和”?

只有錢,才能把這些雞毛蒜皮都熨平了。

只有錢,才能讓家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秦楓覺得胸口堵得慌。

像塞了一團(tuán)濕棉花。

他想哭,可是眼淚早就干了。

這把歲數(shù),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能這樣干坐著。

等著命運的審判。

等著兒子上門借錢時的尷尬和窘迫。

就在這時。

毫無征兆地。

一道冰冷的電子機(jī)械音,突兀地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

沒有任何鋪墊。

如同驚雷貫耳。

檢測到宿主當(dāng)前狀態(tài)!

情緒閾值達(dá)標(biāo)!

渴望值達(dá)標(biāo)!

敗家系統(tǒng)……正在激活!

秦楓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煙盒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四下張望。

“誰?”

“誰在說話?”

屋子里空蕩蕩的,只有老伴的遺像靜靜地看著他。

幻聽了?

還是老糊涂了?

還沒等秦楓反應(yīng)過來,那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

更加清晰。

更加宏大。

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神諭。

系統(tǒng)激活成功!

恭喜宿主!綁定望子敗家系統(tǒng)!

正在發(fā)放新手大禮包……

恭喜宿主!獲得敗家經(jīng)費:九**!

轟!

秦楓的腦子嗡的一聲。

九……九**?

這是什么概念?

這特么是冥幣嗎?

他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腿軟得根本使不上勁。

緊接著。

眼前憑空出現(xiàn)了一塊淡藍(lán)色的半透明光幕。

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串長得讓人眼暈的數(shù)字。

**余額:9,000,000,000,000.00元**

那一連串的零。

像是一排排整齊的士兵,在向他致敬。

秦楓呼吸急促,心臟狂跳。

每分鐘一百八十邁。

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這是真的?

這不是做夢?

如果是夢,這夢也太真實,太瘋狂了!

系統(tǒng)的聲音繼續(xù)解釋著規(guī)則。

注意:該資金來源合法合規(guī),受世界法則保護(hù),任何機(jī)構(gòu)無法查證!

注意:該資金不可由宿主直接消費!

秦楓一愣。

不可直接消費?

那給我這九**有個屁用?

讓我看著眼饞嗎?

緊接著,下一條規(guī)則彈了出來。

但!該資金可全權(quán)交由宿主兒女、后輩進(jìn)行消費!

只要是宿主的直系后代,皆可使用該筆資金!

兒女消費一元,宿主獲得倍數(shù)返還!

返現(xiàn)資金:屬于宿主個人**財產(chǎn),可任意揮霍!

秦楓的眼睛瞪得滾圓。

喉結(jié)劇烈滾動。

這……

這就是說……

只要兒子花錢,我就能賺錢?

只要孫子敗家,我就能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