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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剃度出家,我轉(zhuǎn)投權(quán)臣懷抱后他悔不
為了給久病不愈的公爹祈福,夫君裴淵剃度出家,一去便是八年。
我每去寺中探望,他也都是閉門不應(yīng),怕我會褻瀆**亂了他的誠心。
第九年春公爹病逝,裴淵來信說要為父守孝,須得再晚歸三年。
我正欲趕去勸慰,卻聽到婆母和小姑的對話:
“娘,哥都裝和尚快十年了,這戲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婆母嘆氣道:
“淵兒放不下那個帶孩子的寡婦香客,兩人在寺外早成了家?!?br>
“繼續(xù)瞞著吧,淵兒說了,等蘇寡婦的孩子考上功名,他自然會回來的……”
我如遭雷擊。
原來,裴淵不是心誠,而是心野。
我心如死灰,轉(zhuǎn)身下山,敲開了那個曾被我拒之門外的權(quán)臣府邸。
“當朝首輔,還缺掌家夫人嗎?”
……
窗外下著雨,我端著湯藥正要推門。
屋內(nèi)傳來裴蓮譏諷的笑聲。
“娘,嫂子也太好騙了?!?br>
“哥說守孝三年她就信,這都第幾個三年了?”
我端著托盤的手一僵,藥汁濺在手背上。
“那能怎么辦?淵兒舍不得蘇婉那對孤兒寡母?!?br>
“蘇婉那孩子今年要考童生?!?br>
“淵兒得陪在身邊盯著,哪有空回來對著這個木頭?”
“再說了,家里這些雜活累活,沒個傻子操持怎么行?”
裴蓮嗑著瓜子:“蘇婉姐姐那花銷可不小。”
“哥上次寄回來的信里又哭窮了?!?br>
“說是要給菩薩塑金身,實則是給那孩子交束修吧?”
婆母翻動著信紙:“淵兒說了,蘇婉是渡他的菩薩。”
“家里這個是業(yè)障。”
“等那孩子考上功名,淵兒自然會回來休了這業(yè)障?!?br>
“給蘇婉騰位置。”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八年前新婚夜,公爹突發(fā)惡疾,裴淵為祈福毅然出家。
我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許愿用十年青春換他平安歸來。
我甚至割破手指抄寫血經(jīng),只為向**證明我的誠心。
原來這一切在他眼中,不過是困住他的“業(yè)障”。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中的。
桌上是為裴淵下月探親準備的僧鞋。
我拿起剪刀,沿著鞋面剪了下去。
我將碎鞋扔進火盆,看著帶血的針腳被火吞噬。
為了一個修魔的假和尚,不值得。
我打開箱籠,翻出壓箱底的云錦。
我拿起剪刀裁下一角,眼神冷硬。
換下粗布**,我裹上斗篷,推門沖進雨中。
我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未去質(zhì)問,也未去爭吵。
兩個時辰后,我站在京城一座府邸門前。
門房上下打量我,揮手驅(qū)趕。
“哪來的瘋婆子,首輔府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滾遠點!”
我從懷中掏出斷玉,舉到他面前。
“把這個給顧宴清,告訴他,當年他許下的諾,我還想要?!?br>
門房看到玉佩臉色微變,轉(zhuǎn)身跑了進去。
未幾,中門大開,侍女提著宮燈出來。
她們簇擁著我走進去。
顧宴清一身紫袍坐在主位,把玩著那塊斷玉。
他抬眸看我,嘴角譏誚。
“沈知意,當年你寧嫁寒門裴淵,也不入我高門顧府?!?br>
“你說寧愿在寒窯吃糠咽菜,也不愿做我籠中的金絲雀。”
“如今這副模樣,是后悔了?”
“還是裴淵那個假和尚養(yǎng)不起你了?”
我上前跪下,膝蓋生疼。
我仰頭直視著那個男人。
“裴淵配不上我的忠貞,我的眼確是瞎了。”
“顧大人,當朝首輔。”
“還缺一位能掌中饋、能演戲的夫人嗎?”
大堂內(nèi)一片寂靜。
顧宴清瞇起眼,放下斷玉,走到我面前。
他俯下身,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的指腹摩挲著我的肌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
“沈知意,你憑什么以為,現(xiàn)在的我還看得**?”
我忍痛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
“因為你需要一個不愛你的擋箭牌?!?br>
“而我,需要一把**的刀。”
顧宴清眼底閃過一絲光芒,隨后低聲笑了。
“好,比當年只會哭的小丫頭有意思多了?!?br>
他松開手,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交易達成,我要你的人,也要裴淵身敗名裂?!?br>
“記住了,既入了我的局,就不能臟了我顧府的門楣?!?br>
我重重磕了一個頭:“成交?!?br>
趕回裴家時天還未亮,婆母和小姑還在沉睡。
推**門,桌上放著一個平安符。
是裴淵讓人連夜送回來的。
下面壓著一張字條:“寺中事務(wù)繁忙,恐難歸家,此符保你平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