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捉奸
截胡天命之女后,惡女馴服了權臣
崔令婉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再醒來時,只覺頭暈目眩的厲害,身旁早已沒了蕭景淵的身影。
“錦繡,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了?”
“夫人,已近午時?!睅ず煴惠p輕掀開,大丫鬟錦繡上前,仔細伺候崔令婉起身,“二爺說您昨夜沒歇息好,讓奴婢們別吵著您,飯菜都在小廚房候著了?!?br>
“嗯?!?br>
崔令婉任由錦繡替自己綰發(fā)、施妝,銅鏡里映出的容顏清麗依舊,只是眸底藏著與這溫婉氣質(zhì)不符的沉凝與銳利。
“二爺還說今日是乞巧節(jié),他會早些回來。”
乞巧節(jié)!
崔令婉神色一凜,“玲瓏?!?br>
話音剛落,一道矯健的身影便應聲而入。她一身青色勁裝,身姿挺拔,眼神堅毅,正是崔令婉身邊最得力的武婢玲瓏。
“你且去備車,申時隨我出府一趟,若有人問起,便說是去買酒?!?br>
“是,夫人。”
玲瓏和錦繡對視一眼,并未多言,應聲退下。
“夫人,二爺說......”
“不必理會。”
因昨夜那場夢,讓崔令婉內(nèi)心極其不安。
若按眼下的近況,她該信蕭景淵才對。
他為人古板守舊,怎會與教司坊的女子糾纏?更何況他說了會早歸,那便肯定會早歸。
可夢境太過真實,讓人不得不去一探究竟。
若是假的便罷了,但若是真的......
那她就得有所準備,防范于未然。
蕭景淵是她一手挑選的夫婿,他對崔家還有大用,自然不能便宜了他人。
?
申時,一輛烏木馬車悄然駛出太傅府側門,朝著教坊司的方向而去。
“打聽得怎么樣了?”崔令婉微抬眼眸,問道。
錦繡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回稟:“夫人,奴婢打聽清楚了。今日教坊司有一位都知登臺,此女才貌雙全,引得不少貴人前去捧場?!?br>
“這女子叫什么?”
“蘇凝。”
竟真叫蘇凝!
“二爺呢?下朝后去了何處?”
錦繡抬眼看了崔令婉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嗯?”
“二爺下朝后回了趟蕭家老宅,再......去了教司坊?!?br>
崔令婉下意識攥緊了拳,修剪精致的指甲扎進掌心,嚇得錦繡忙出聲勸慰,“夫人切莫氣壞了身子,二爺應是與同僚去應酬了。”
勸完,錦繡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二爺說了會早歸,眼下又去了教司坊,置夫人與不顧......
怕是要出大事了!
“無礙。”崔令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怒意,指尖卻仍止不住地發(fā)顫。
馬車行至教坊司附近的僻靜巷口停下,玲瓏先下車探查了一番,確認無人留意后,才回身扶崔令婉下來。
崔令婉今日裝扮低調(diào),可那一身貴氣,與教坊司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夫人,走這邊?!?br>
玲瓏引著人繞到教坊司側門,亮出一塊崔家特制的玉佩,守門的小廝見了,忙諂媚地躬身放行,不敢有半分怠慢。
三人徑直上了二樓指定的雅間。
這雅間視野極佳,正好能瞧清天字一號的動向。
“玲瓏,去探探,二爺可在天字一號雅間?!?br>
“是?!?br>
不多時,樓下響起一陣喧嘩,絲竹之聲漸起,一名紅衣女子緩緩上臺,她懷抱琵琶,半紗遮面,露在外的眉眼靈動艷麗。
這正是今日登臺的知都,蘇凝。
崔令婉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與夢中一模一樣!
蘇凝在舞臺中央站定,指尖輕撥琴弦,悠揚的琴聲便漫了開來,時而哀婉,時而清亮,伴著軟綿腰肢扭動,足尖輕點,翩翩起舞,引得樓下眾人陣陣喝彩。
崔令婉挪步到窗前,抬手微挑起紗簾,看向天字一號雅間。
是蕭景淵!
不必玲瓏回稟了,那道頎長的身影,不是蕭景淵,還有誰?
他靜望著舞臺上的蘇凝,完全沒注意到崔令婉的視線。
“夫人......”錦繡察覺到崔令婉周身的寒氣,輕聲喚道。
崔令婉只輕“嗯”了一聲,腳步未挪動半分。
她看見春生上前,對教坊司的部頭低語了幾句,部頭立刻眉開眼笑地下樓,走到舞臺邊,待蘇凝一曲畢,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
蘇凝抬眸望向蕭景淵所在的雅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化為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輕點了點頭。
他這是要將那**請上去了......
春生可是蕭景淵跟前伺候的,若沒有蕭景淵示意,他怎敢自作主張?
“夫人?!绷岘嚽臒o聲息地回來了,“天字一號內(nèi),正是二爺。”
“去,守著些?!?br>
玲瓏眸色一凝,瞬間明白了崔令婉的用意,“是,夫人。”
玲瓏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雅間門口,腳步輕得沒有半點聲響。
崔令婉透過縫隙,清晰地看見蘇凝走進了天字一號雅間,窗被蕭景淵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夢中的畫面與眼前的場景完美重合,每一個細節(jié)都分毫不差,這讓崔令婉不得不相信,那場噩夢,或許真的是命運的預警。
錦繡站在崔令婉身后,大氣不敢出。
二爺竟真喚了那女子進去......
錦繡有些不敢相信,京中誰人不知,二爺雖性子清冷,對自家夫人卻極其看重,更是潔身自好,二人成婚五年,妾室通房是半個都沒有。
崔令婉靜站許久。
她得等一個契機。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天字一號雅間的門猛地被推開,蕭景淵踉蹌著走了出來,面色潮紅,眼神迷離,顯然是中了藥的模樣。
春生連忙上前攙扶,想將蕭景淵扶回去,卻被一把推開。
蕭景淵口中還含糊地念著什么......
緊接著,蘇凝追了出來,她衣衫略顯凌亂,臉上帶著慌張,也要上前攙扶蕭景淵。
“玲瓏!”崔令婉急忙出聲。
玲瓏早已蓄勢待發(fā),聞言立刻縱身躍出,她動作快如閃電,沒等春生與蘇凝反應過來,便揮出兩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兩人后頸,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把二爺和春生弄車上去,回府!”崔令婉快步走出,神色冷冽如霜。
“是。”
玲瓏三兩下,將蘇凝丟回雅間,順便帶上門。一手提起蕭景淵,一手提起春生就走。
錦繡自覺地留下,收拾殘局。
馬車疾馳而去,車廂內(nèi),春生被丟在角落里,毫無反應。蕭景淵則渾身燥熱難耐,意識模糊間,他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氣。
“婉婉......”
他想伸手抓人,被崔令婉躲開。
“好熱......”
蕭景淵的意識徹底沉在藥力的混沌里,身子下意識朝熟悉的香味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