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趕山開始帶全家暴富
第一章 重生贖罪
“丫丫乖啊,不哭不哭......”
瘦得像貓兒一樣的女孩蜷縮在女人懷里,帶著哭腔的聲音細弱蚊蠅,撓得人心尖疼。
秀蘭緊緊把女兒護在懷里,輕輕拍著,不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瞥向身后的男人。
陳衛(wèi)國就是在這個刻骨銘心的聲音里,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落在自己攤開又高高揚起的手掌上——年輕,有力,指節(jié)粗大,但掌心一片通紅,像是剛剛用力擊打過什么。
沒有消毒水的氣味,沒有豪華的吊燈,入眼是糊著舊報紙的頂棚,一根昏黃的電線吊著一個光禿禿的燈泡,隨著屋外的寒風(fēng)輕輕搖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打滿補丁、散發(fā)著霉味和汗味的床單。
陳衛(wèi)國僵硬地轉(zhuǎn)動脖頸。
墻角處的女人背對著他,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蜷縮在地上,懷里還緊緊抱著一個孩子。
那是......秀蘭?
年輕了至少二十歲的秀蘭!
還有丫丫!
他懵懵地掃過四周,墻頭紅色的掛歷赫然寫著1975年1月。
記憶的閥門轟然打開,與前世的畫面完美重合。
就是在這個寒冬臘月的夜晚,他喝醉打了李秀蘭,一把推開發(fā)燒的丫丫,然后摔門而去。
可等他第二天醉醺醺地回來,女兒早已經(jīng)沒了呼吸,妻子也在絕望中投河自盡。
家破人亡的打擊讓他幡然醒悟。
他埋葬了那個曾經(jīng)的自己, 白手起家,幾十年商海沉浮,他贏得了億萬身家,卻永遠失去了當(dāng)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機會。
如今,他陳衛(wèi)國重生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丫丫......”他猛地從床上彈起,聲音嘶啞干澀,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角落里的秀蘭聽到他的聲音,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抱緊孩子,轉(zhuǎn)過身,用她那單薄的后背對著他,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tài)。
她抬起淚痕斑駁的臉,那雙曾經(jīng)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懼、麻木和一絲絕望的哀求。
“阿河......求求你......別打孩子......要打......打我......”
“丫丫......丫丫她燒得厲害......我......我這就去給你做飯......”
她以為他醒了,又要發(fā)酒瘋**。
陳衛(wèi)國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這就是他前世造下的孽!
他沒有時間解釋,也根本無法解釋。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擱,都可能讓丫丫滑向死亡的深淵。
他目光一掃,看到床頭那條棉被,一把扯過,同時沖到角落,在秀蘭驚恐的尖叫聲中,近乎粗暴地將女兒從她懷里奪了過來。
“陳河你干什么!把丫丫還給我!”李秀蘭像是被激怒的母獸,撲上來撕扯他。
陳衛(wèi)國任由她的拳頭和指甲落在自己身上,他用破棉被將燒得迷迷糊糊的丫丫嚴嚴實實地裹緊,只露出一張滾燙通紅的小臉。
“不想丫丫死,就跟我走!”他低吼一聲,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前世身為上位者時殘留的威嚴。
李秀蘭被這從未有過的氣勢震得一愣。
趁此機會,陳衛(wèi)國已經(jīng)抱著女兒,一腳踹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木板門。
“嗚——!”
凜冽的寒風(fēng)夾雜著鵝毛大雪,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吹得秀蘭一個趔趄,也吹散了陳衛(wèi)國腦中最后一絲酒意和混沌。
陳衛(wèi)國毫不猶豫,抱著女兒,一頭扎進了這漫天風(fēng)雪之中。
“等等我!”秀蘭反應(yīng)過來,雖然滿心恐懼和疑惑,但母性的本能讓她顧不上多想,抓起一件破舊的外套追了出去。
冰冷的雪片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陳衛(wèi)國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他懷里的女兒像一塊烙鐵,燙得他心慌。
去鄉(xiāng)衛(wèi)生所!必須去衛(wèi)生所!
他憑著記憶,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雪中狂奔。腳下的破棉鞋很快就被雪水浸透,冰冷刺骨,但他奔跑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李秀蘭跟在他身后,跑得氣喘吁吁,看著前方那個在風(fēng)雪中奮力前行的背影,眼神充滿了復(fù)雜。
這個男人,今天太反常了。他居然會抱著丫丫跑出來?他不是最嫌棄丫丫是個賠錢貨嗎?
風(fēng)雪太大,能見度極低。
在經(jīng)過村口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時,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陳哥嘛!大晚上的,抱著個丫頭片子奔喪呢?”
陳衛(wèi)國腳步一頓,側(cè)頭看去。
只見同村的二流子王老五和他另一個狐朋狗友張癩子,正縮在老槐樹背風(fēng)的地方抽煙,兩人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戲謔笑容。
前世,就是這兩個人,在他打完老婆孩子出來后,拉著他去鄰村繼續(xù)喝酒賭錢,徹底斷送了丫丫最后的生機。
看到這兩人,陳衛(wèi)國眼底瞬間涌起一股幾乎無法抑制的暴戾殺意!
就是他們!
前世就是他們一次次拉他墮落,在他家破人亡后,還嘲笑他是個連老婆孩子都守不住的廢物。
王老五被陳衛(wèi)國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毛,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咋了?被婆娘趕出來了?哥們兒帶你去個好地方快活快活,這丫頭片子死了正好,再生個帶把兒的......”
“滾!”
王老五和張癩子同時打了個寒顫,后面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里,竟一時不敢再開口。
陳衛(wèi)國不再理會這兩只螻蟻,抱緊女兒,繼續(xù)朝著衛(wèi)生所的方向狂奔。
他現(xiàn)在沒時間跟他們算賬,但這兩個人,包括前世所有欺負過秀蘭和丫丫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秀蘭跟在后面,看著陳衛(wèi)國呵斥王老五他們的背影,心中的驚疑更深了。他......他居然罵走了王老五?他以前不是最喜歡跟這些人混在一起嗎?
風(fēng)雪依舊,但前路似乎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名為希望的光。
陳衛(wèi)國抱著女兒,感受著懷里小人兒微弱的呼吸,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吶喊:
快一點!再快一點!丫丫,爸爸回來了!這一次,爸爸絕不會再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