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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未渡舊時約
婚后五年,項云霆的精力絲毫未減,每次要蘇若南,都又兇又狠。
這夜,蘇若南直接暈過去。
再次醒來,卻聽見隔壁書房傳來項云霆打電話的聲音。
“愛上蘇若南?怎么可能?!?br>
項云霆的聲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譏誚和涼薄。
“結婚,不過是個讓她放松警惕的幌子罷了。”
“只要她一輩子生不出孩子,就永遠別想碰到蘇家的繼承權,到時候,蘇家的一切,自然都是靜靜的?!?br>
門外的蘇若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渾身控制不住的發(fā)顫。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不解:“可你這五年,對她無微不至,當真沒有半分心動?”
“心動?”項云霆嗤笑出聲:“她也配?若不是她占著蘇家大小姐的名分,靜靜怎么會至今還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淬著刻骨的恨意。
“這五年,她每天吃的藥,我都貼心地把避孕藥混了進去,她不是想治病嗎?我連她做母親的資格也一并毀掉?!?br>
“靜靜得不到的,我要她蘇若南,一點一點,全都失去。”
話音落下,書房內外,一片死寂。
蘇若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發(fā)抖。
原來她視若珍寶的溫情,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在別人眼中,她是蘇家獨女,自幼被捧在掌心,享盡旁人艷羨的榮華富貴。
可只有她知道,那個對她百般寵愛的父親,在她十歲那年,親手**了她母親。
父親將養(yǎng)在外頭的私生女蘇敏靜帶到母親面前,逼她認下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兒”。
母親臉上的笑容一寸寸皸裂,她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上別墅頂樓,在蘇若南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中,一躍而下。
鮮血染紅了草坪,也染紅了蘇若南的整個童年。
父親慌了,匆匆將蘇敏靜送走,試圖裝作若無其事。
可那刺目的紅,早已印在蘇若南的腦海里。
從此,她被拖入無盡的黑暗里痛不欲生。
直到五年前,項云霆出現(xiàn)了。
他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光,強硬又溫柔地劈開她的黑夜,他請來全球最好的心理醫(yī)生,斥巨資為她研發(fā)特制藥。
起初她抗拒,他卻一次次耐心地靠近,陪她治療,聽她哭泣。
項云霆用無盡的包容,接住她的崩潰,她所有不被理解的壞脾氣。
直到那次,她在發(fā)病失控中拿起刀劃向自己。
項云霆沒有阻攔,而是奪過刀,毫不猶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鮮血噴涌,觸目驚心,他卻笑著將她涌入懷中,字字滾燙。
“若南,疼嗎?我陪你,只要你開心,地獄我也陪你一起去?!?br>
那一刻,她信了,哪怕與全世界為敵,她還有他。
什么繼承權,什么財富權勢,在這樣堵上性命的愛面前,不值一提!
她交出所有信任,背棄家族,積極治療,哪怕一輩子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無法拿到繼承權,她也不在乎。
從這以后,項云霆陪著她努力康復,將她從那無盡的黑暗深淵里拯救出來。
她抑郁癥痊愈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和項云霆分享,卻聽見如冰錐刺穿心臟的真相。
她才明白,她不是找到了救贖,是親手,將刀柄遞給了那個要她萬劫不復的人。
捏著手中的病歷單,蘇若南指尖冰涼,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出別墅。
晚風如刀,刮過皮膚,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和項云霆離婚!
剛踏進蘇家玄關,手機就震了起來,是項云霆。
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焦急里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若若,復查結果怎么樣?你怎么還沒回家,要我去醫(yī)院接你嗎?”
蘇若南閉上眼,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是老樣子,我回蘇宅了,今晚不回去?!?br>
“那好,你有事記得打給我?!彼D了頓,又放輕語氣,像在哄一個孩子,“今天的藥還沒吃,別忘了?!?br>
電話掛斷。
蘇若南從包里掏出藥瓶,她擰開瓶蓋,將項云霆特意為她定制的抗抑郁藥片,全數(shù)倒進洗手池的下水道里。
水流卷走藥片的聲音,像心被撕開了一個窟窿,呼呼地漏著風。
剛轉身要上樓,就撞見了正要出門的蘇敏靜。
“你...你怎么回來?”
蘇敏靜腳步一頓,臉上閃過措手不及的慌張。
蘇若南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里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回?”
蘇敏靜訕訕地扯了扯嘴角,側身想溜。
就在她即將踏出大門時,蘇若南的聲音冷冷響起。
“站住。”
蘇若南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敏靜耳垂上那對晃眼的鉆石耳環(huán)上。
她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扯了下來。
“家里的珠寶都在我名下?!碧K若南捏著耳環(huán),冷聲道,“未經(jīng)我允許,你沒資格戴?!?br>
蘇敏靜眼眶一紅,怯生生地咬唇:“對不起姐姐...是爸爸說讓我戴著撐場面的,我才....”
蘇若南笑了笑:“你好像還沒搞明白,在這里家里,除了父親,其余的一切,都是我的?!?br>
她逼近一步,聲音壓低,“你,有什么資格動?”
蘇敏靜臉色煞白,正要開口道歉。
“若南,一回來就為難**妹做什么?”
蘇父端著茶杯從樓梯上走下,眉頭緊鎖,目光不悅地落在蘇若南身上。
他轉頭,卻換上一副和顏悅色,將一張黑卡遞給蘇敏靜。
“去買點自己喜歡的,以后別招惹你姐?!?br>
蘇敏姐瞬間坡地微笑,接過卡,聲音甜得發(fā)膩:“謝謝爸爸。”
臨走前,還不忘朝蘇若南投去一道挑釁般的目光。
蘇若南直接視若無睹。
她抬眸,直接看向蘇父,聲音清晰而堅決:“晟林圣物的項目,交給我?!?br>
蘇父一怔,詫異地看著她:“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之前不是說不生孩子,自動放棄繼承權嗎?”
蘇若南面無表情地迎上他視線:“我改主意了,繼承權,非我莫屬?!?br>
至于孩子...我自會找人生。
后面這句,她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冷冷的重復著。
蘇父面露為難,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松了口。
“行,晟林的項目部在法國南部,一周后,你去報道吧?!?br>
話音剛落,門外驟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不過片刻,蘇若南就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客廳。
項云霆手里緊緊攥著的,正是她剛才丟進垃圾桶的空藥瓶。
他呼吸微亂,目光緊緊鎖住她。
“若若,你的藥....怎么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