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垃圾堆撿到十個億
雨中廢品站,把整座城市澆得透濕。張偉拖著半舊的行李箱,站在城中村狹窄的巷口,雨水順著發(fā)梢流進脖頸,冰涼刺骨。房東的咒罵聲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夾雜著鐵門哐當落鎖的余音。他失業(yè)整整半年,最后一筆積蓄在半小時前變成了手里這張皺巴巴的退租通知單。,昏黃的路燈在雨幕中暈開模糊的光圈,勉強照亮了堆在墻角的垃圾山。腐爛的菜葉、發(fā)霉的紙箱、破碎的塑料瓶,混合著雨水發(fā)酵出令人窒息的酸餿味。張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拖著箱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過去,在垃圾站唯一能勉強遮雨的塑料棚檐下蜷縮起來。冰冷的雨水還是順著棚頂?shù)钠贫吹温洌以谒募珙^,寒意順著濕透的廉價襯衫直往骨頭縫里鉆。,電量只??蓱z的一格。通訊錄翻來覆去,手指懸停在幾個名字上,最終又頹然放下。親戚?早在他失業(yè)第三個月就借遍了。朋友?各自有各自的難處。前妻?那個冰冷的“滾”字仿佛還在眼前。手機屏幕徹底暗了下去,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把臉埋進膝蓋,雨水混著說不清是汗還是淚的東西流下來。三十多歲的人了,活得像條喪家之犬。,吹得塑料棚嘩啦作響,也掀翻了垃圾堆一角。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雨水沖刷著,滾到了張偉腳邊。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是臺筆記本電腦。外殼坑坑洼洼,沾滿了污泥和油漬,屏幕碎裂得不成樣子,鍵盤也缺了幾個鍵帽,顯然是被人當垃圾扔掉的。張偉麻木地伸出手,把它拎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屬外殼硌著他的掌心。。這個念頭像本能一樣冒出來。CPU、內(nèi)存條、硬盤……就算是最舊的型號,也能換幾包泡面錢。總比**強。,用鑰匙串上掛著的簡易螺絲刀,費力地擰開筆記本底部的螺絲。雨水順著他的手臂流下,滴在拆開的電路板上。他小心翼翼地分離著部件,動作因為寒冷和饑餓有些發(fā)抖。主板、散熱風扇、內(nèi)存條……他像對待最后的希望一樣,一件件拆解下來,用衣角擦掉上面的泥水。最后,只剩下那塊沾滿污漬的硬盤。,還是把硬盤接上了自已那臺同樣破舊不堪、勉強還能開機的備用筆記本——那是他之前做**時留下的唯一“財產(chǎn)”。屏幕亮起,硬盤被識別了。里面沒有分區(qū),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加了密的文件夾,圖標是一個奇怪的、從未見過的黑色盾牌標志。
“什么玩意兒……”張偉嘟囔著,手指在冰冷的觸摸板上滑動,試圖打開它。一個密碼輸入框彈了出來,要求輸入十六位字符密碼。他試了幾個常見的弱密碼,123456,password,admin……毫無反應。他又試著輸入硬盤標簽上模糊不清的一串字母數(shù)字組合,依舊錯誤。
就在他準備放棄,打算格式化硬盤當廢品賣掉時,他無意中瞥見硬盤外殼內(nèi)側,靠近接口的地方,似乎刻著幾個極小的字。他湊近了看,借著屏幕的微光,勉強辨認出是幾個歪歪扭扭的數(shù)字和字母:
F0rg0tt3nW3@lth
“遺忘的財富?”張偉念出聲,帶著一絲自嘲的苦笑,“誰會把財富扔進垃圾堆?”
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把這串字符輸入了密碼框。
屏幕閃爍了一下,那個黑色盾牌標志旋轉(zhuǎn)起來,文件夾打開了。
里面沒有文檔,沒有照片,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應用程序圖標,名字是“**C Vault”。張偉點開它。
一個簡潔得近乎簡陋的界面跳了出來。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數(shù)字:3,000.00000000。數(shù)字下方標注著單位:**C。
張偉愣住了。他揉了揉被雨水模糊的眼睛,又湊近屏幕仔細看。**C?比特幣?他聽說過這東西,幾年前好像炒得很火,后來暴跌,很多人傾家蕩產(chǎn)。他記得最瘋狂的時候,一個比特幣好像值……幾萬美金?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他顫抖著手,打開瀏覽器,在搜索框里輸入“比特幣當前價格”。頁面加載得很慢,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搜索結果跳了出來。一個清晰的數(shù)字映入眼簾。
張偉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他難以置信地數(shù)著那個數(shù)字后面的零,一遍,兩遍……然后,他猛地抬起頭,望向棚外傾盆的暴雨,望向那座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山,最后,目光死死地釘在手中那塊冰冷、骯臟的硬盤上。
雨水敲打著塑料棚頂,發(fā)出密集的鼓點。棚檐下,蜷縮在垃圾堆旁的男人,臉上所有的絕望和麻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窒息的震驚和茫然。價值三千萬……美元?還是***?他腦子一片混亂,巨大的數(shù)字沖擊著他的神經(jīng)。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那塊硬盤,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冰冷的雨水還在順著脖子往下淌,但此刻,他感覺不到冷了。只有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眩暈感,像海嘯一樣將他淹沒。垃圾堆里,真的藏著能改變命運的“寶藏”?
他盯著屏幕上那串冰冷的數(shù)字,又抬頭看了看棚外漆黑的雨夜和堆積如山的垃圾。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