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尊復活后,魔尊他瘋了
“魂兮歸來——血為舟,骨作揖,渡你過忘川,,地不留,師尊啊,燼生在此,你回頭?!??!,依稀感到有只冰冷的手掌撫上自已側臉,不由擰眉。,帶著股血腥味,順著喉嚨滑落至落腰間,他奮力掙扎,反而被一股極強的氣壓狠狠按住。,伴著急促的呼聲,越來越近?!皫熥鸢?,您究竟何時才肯回來,弟子快要等不起了?!??
他腦海中快速閃過一個念頭,漸漸放松,終于在最后關頭穩(wěn)住心神。
少年猛地睜眼,面前已經是一片泛舊的床幔,陸正深吸口氣,整了整衣襟,起床走到桌邊。
“燼生……”他一邊喃喃一邊記下名字。
自半年前醒來,他不是第一次被這只水鬼壓床了,每次都悄無聲息,今天,終于聽到他說話了。
陸正戴上帷帽提起包袱便下了樓,客棧大堂里依稀坐了十來人,三三兩兩占一桌,他環(huán)顧左右,最終在靠門處尋到個落單的位置。
“兄臺,可否容在下搭個伙?”
對面的人紋絲不動,陸正放下包袱,衣擺半掀便施施然落座:“兄臺不語,陸某便當應允了?!?br>
他借著倒茶的間隙看向對方,年輕人面色蒼白,嘴唇泛黑,恐怕有些病癥在。
他正感慨間,小二已經端來吃食,陸正一邊接過手一邊問道:“堂倌,前方是何處?!?br>
“大燕坡,您想再尋個落腳處得趕早,往前走十五里到九霄門腳下才有客棧住了?!?br>
“九霄門。”陸正重復他的話。
從河邊醒來后,他記憶全無,甚至連名字也記不清了,只能沿著河岸一路往上,至今也沒尋到線索。
大燕坡是眾河流聚齊之處,分支眾多,想起那場夢,自已或許就是從九霄門那脈流下來的了。
“九霄門啊,最近可不太平,”聽到小二提及,隔壁桌傳來話:“如今九霄門的人正忙著和魔族對峙呢?!?br>
“魔族?”陸正疑惑。
小二點頭:“客官趕路也莫過于擔憂,這仗未必就能打起來?!?br>
陸正沉思,據他所知,新任魔尊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二十年來,從未挑起過戰(zhàn)事,怎么突然抓著九霄門的人不放了。
“九霄門好生生的,觸那霉頭作甚?!?br>
陸正話落,察覺到對面的年輕人無意中瞥了他一眼,暗道莫名其妙。
“荒唐!膽敢污蔑九霄門挑事?!睒巧舷聛韮扇耍瑲鈩輿皼?,語氣極為不善:
“當年若不是九霄門收服了老魔頭,哪有你小子造謠的機會?!?br>
眾人見狀,立馬附和道:“就是就是,你這人好生沒道理,竟然幫著魔族說話?!?br>
陸正仔細觀察那兩人,話語間處處維護九霄門,雖未再有別的動作,卻讓大家自覺避讓。
他這是遇到正主了。
“兩位兄臺見諒,陸某一時失言?!标懻s緊道歉。
“哼!”
兩人掃了眼他手里干癟的饃饃,不再多言,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小二暗松口氣,趕緊出來打圓場:“客官你不清楚,這里面門道深著呢?!?br>
“哦,堂倌此話何意?”陸正詢問。
“前陣子,九霄門歸元仙尊祭日,長老們打開結界發(fā)現冰晶床上空空如也,當即便號召眾弟子**住魔族出口,逼迫魔頭歸還仙尊真身?!?br>
“聽你番解釋越來越荒唐了,天下高手云涌,能打開仙尊結界的人多了去了?!?br>
陸正理了理衣擺,心道:不過仗著那魔尊曾是歸元徒弟,虛張聲勢罷了。
介于大伙兒心中已有定論,這話,他也不好公然說出來反對。
“還真有可能是他盜的?!比巳褐杏腥藨暎?br>
“那魔頭繼位時,便犯過前科,把仙尊真身偷偷搶去,后來不知良心發(fā)現還是怎么了,隔了數月才將仙尊歸還,你說九霄門不懷疑他懷疑誰?”
“那更不對勁了,”陸正咽下嘴里的饃,道:“既然當初還了,就說明歸元的真身于他而言已經失去價值,沒道理再偷。”
“誒,你怎么冥頑不靈!”
那人挽起袖子就要辯駁,小二生怕再鬧出荒唐事,迅速把人隔開:
“客官消消氣,諸位吃得盡興聊得盡興,酒后談資,當不得真……”
室內久久才恢復如常,陸正隔著帷帽,不動聲色地打量對面的年輕人。
眾人起哄時,唯有他冷眼旁觀,這種近乎漠然的態(tài)度,反倒讓陸正覺得,在滿堂濁酒里,這份孤傲顯得更為難得。
“在下陸正,”陸正抱拳:“兄臺貴姓?!?br>
玄衣青年倏地起身,隨著他的動作,暗淡的披風帶起股凜冽的冷風,下一秒,幾枚銅錢已響當當旋在了木桌上。
就在陸正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那道身影卻在門檻處驟然一頓。
他半側過臉,檐角陰影劃出鋒利的下頜線:
“想活命就管住嘴。”
“……”
倒也不必如此孤傲。
陸正搖頭,順手將涼透的饃揣進懷里,付過銀錢也緊步趕路。
快到中午時,天空隱隱有轉陰之兆,陸正加快腳步,往右前方跑去。
還真有座破廟。
雨水飄過額頭,他無暇思索為何知曉此間情況,三步并作兩步跨入門檻。
“有人?!”
他剛準備揭開帷帽,便聽到細細的動靜,陸正下意識將手探往腰間,待看清身影,又不動聲色收回:
“年輕人,你也去九霄門?”
男子的目光在他空空如也的腰間停留片刻,又漠然移開,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經過客棧一別,陸正對他的態(tài)度已經見怪不怪了,尷尬地撣了撣衣服,退至門邊草墊坐下。
肚里空空如也,陸正掏出還沒吃完的饃,胡亂咬了兩口,余光掃向少年蒼白的臉色,略一停頓,還是撕開半張,遞過去:“墊墊肚吧?!?br>
“呵?!?br>
嗯?什么態(tài)度!
陸正眉頭一擰,正要收手,忽覺腕間一麻,半張大饃已然掉落在地,沾上滿地灰塵。
“你!”
自已不吃就罷了,還糟蹋糧食。
陸正傾身去撿,怎料自已的身體使不出半分力氣,連維持現狀都很艱難。
此時門外走來兩人,正是早上言語不善的鄰桌人,陸正仿佛看到盼頭,出言提醒:“小心?!?br>
“命夠硬的,鴆羽散都毒不死?!?br>
為首者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看到屋里還有旁人,立馬變色:“怎么回事?”
“他們不是一伙的?!?br>
另一人想起晨間的事,忌憚地退后兩步:“我們不找你麻煩,勸你也識相點少管閑事?!?br>
年輕人冷冷地看著他們,接著閉目靜養(yǎng)。
陸正眼底微沉,哪里還不清楚,這兩人怕是跟了自已一路。
“在下身無長物,二位殺我圖什么?”陸正出言試探。
“要怪就怪你這張臉?!?br>
陸正眸光一凝:“你們認識我?”
那人懶得回答,剛抽出刀,便被同伴按回:“不可留傷?!?br>
“也對,宋長老心細。”
那人轉頭撿起饃,對著陸正陰惻惻一笑:“這鴆羽散很難得的,浪費可不是個好習慣?!?br>
“九霄門的人?”陸**音冷了幾分。
那兩人沒答應,只是握住饃的手微微一頓。
陸正心中有了判斷:“我與貴派有仇?”
“談不上,”為首者慢悠悠掀開他帷帽一角:
“告訴你也無妨,現在宗門**魔族,雖沒開戰(zhàn),但那魔族豈是好惹的主,保不齊就打起來了。”
“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了。”那人道:“只需交出你,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br>
“哦?”陸正打量遠處的年輕人,拉長音量:“就因為我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