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美業(yè)女王:從任人宰割到萬人敬仰
“林舒,***的止痛藥已經(jīng)斷了,畢竟我們醫(yī)院也不是慈善機構(gòu),不能再減免了,如果想進一步治療,你盡快想辦法籌錢吧?!?,醫(yī)生的話像一根冰錐,扎著林舒的心臟。,那是奶奶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也是她從貧瘠的鄉(xiāng)村來到這座繁華城市帶在身邊唯一的念想,無論工作還是休息她都不舍得摘下來。,眉眼清秀身材纖細高挑,是清妍美容院最底層的美容師。原本是該在大學校園和同齡人一起肆意揮灑青春的年紀,可她的臉上卻早已褪去了本該有的青春朝氣,只剩下被生活壓迫的急切和無奈。,母親患了肺病無法勞作,父親不愿意再承擔家庭責任帶走家中僅存的一點積蓄棄她們而去,從此母女倆相依為命。,林舒含淚撕碎了大學錄取通知書,從偏遠的農(nóng)村只身來到了繁華的都市,想憑借自已的雙手為母親賺足醫(yī)藥費,撐起這個家。,她只能選擇一些生存型的工作。,進過電子廠,再苦再累她都咬著牙堅持著,直至在一位年長工友的建議下選擇了當美容學徒。
從此她便有了一個奢侈的夢:有朝一日要擁有一家屬于自已的美容會所,并在美業(yè)有一席之地,盡管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美容師。
為了能給母親攢夠醫(yī)藥費,她舍不得休息,盡管還有一周就發(fā)薪了,母親的病情卻沒有留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匆匆吃過幾口早飯林舒就出門趕公交車,早上約了熟客,她必須早在對方之前到店,可剛踏出樓道,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下來,地面早積了一層渾濁的水洼,顯然是昨夜就開始下了。
來不及折返拿傘,于是把手里的帆布包頂在頭上拔腿就往公交車站跑,等了十分鐘,公交車遲遲沒到,雨越下越大,她看到了旁邊和她一樣被淋得濕漉漉的共享單車,“只能賭一把了”她心一橫,掃碼、開鎖,踩上單車就沖進雨幕,朝著清妍美容院的方向奔去。
雨水在臉上身上胡亂拍打,視線變得模糊,林舒頂著單薄的身板兒在風雨里左支右絀艱難前行。
突然一道刺眼的車燈刺透雨幕,一輛黑色的賓利朝著她的方向貼著她的身邊疾馳而過,路面的積水被瞬間激起,渾濁的污水像潑出去的墨點,劈頭蓋臉濺了她一身。
林舒洗得泛白的工作服瞬間斑駁一片。林舒狼狽地撐住車把,胸腔里的怒火 “噌” 地竄了上來:“誰啊,開車不長眼嗎!”
賓利緩緩停了下來,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輪廓冷硬的臉。
男人約莫三十多歲,五官俊朗得極具攻擊性,只是眉宇間的冷漠,讓周遭的語氣都冷了三分。
他掃了眼渾身濕透的林舒,目光掠過她沾滿泥點的工裝,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兩張百元大鈔輕飄飄地自車窗飄下,落在她腳邊的水洼之中。
“賠你。” 低沉的嗓音裹著雨絲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夠你買好幾身工裝了?!?br>
還沒等林舒反應過來,車窗就被關上了,緊接著是汽車引擎聲,尾燈的強光穿過雨霧……
林舒盯著腳邊被泥水浸透的鈔票,不自覺地攥起拳頭,她不是沒脾氣的人,一氣之下差點撿起路邊的石頭砸向那锃亮的車尾燈……
可她不能,母親的醫(yī)藥費像座大山壓在肩頭,她賠不起任何一點意外的損失。
幾秒鐘的沉默后,林舒把共享單車推到路邊,彎腰,把帆布包的帶子扯松,順勢蹲在路邊舀了滿滿一包渾濁的雨水。
她冒著雨快步?jīng)_到賓利車尾,抬手將整包泥水狠狠潑了上去。
黑色車身瞬間暈開一片狼藉的泥水漬,她扯著嘴角朝車里的男人冷笑道:“沒錯,我的衣服是廉價,但你沒有資格嘲笑,你的車雖然昂貴,但在我眼里也同樣可以一文不值……”
說罷,故作瀟灑的朝著清妍美容院的方向大步走去。
賓利車里,鄭豪看著后視鏡里那個倔強的背影,指尖摩挲著原本打算遞給她的未拆封的紙巾,眉頭微蹙,原本涌到嘴邊的 “抱歉” 被咽了回去。
那身洗得發(fā)白的工裝,他認得 —— 是隔壁街清妍美容院的制服。
鄭豪的目光落在路邊那輛站在大雨中的共享單車,又回想起剛才女孩兒倔強的神情,冷硬的眉眼間,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
頂著大雨來到店里,林舒渾身都在滴水,她快速沖進**間打著寒戰(zhàn)脫下濕透的衣服,刺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九月的天,早晚已經(jīng)透著涼。
她顧不上給自已倒一杯熱水,快速翻出調(diào)休同事朱曉的工裝套上,衣服雖然有點肥大,但也能勉強應付一天了。
換好衣服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離顧客約定時間只剩十分鐘。
林舒深吸一口氣,跑到前臺按下了音響的開關,輕柔的爵士樂像月光般流淌開來,瞬間撫平了她心頭的躁意。
她手腳并用地忙活起來:給美容儀消毒,整理一會兒要用的房間,鋪上一次性床單,把一次性拖鞋擺進換鞋區(qū),準備好工具包,將玫瑰精油倒進香薰機,把花茶仔細地溫在恒溫壺里……
這套流程,是她每天都要重復幾遍的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隨著樂符輕輕晃動,不時發(fā)出細微的“叮當”聲,她看著它笑了笑用近乎耳語的聲音道:“對不住哈,讓你陪著我受罪啦。”
這只銀鐲子像一個忠實又沉默的老友,陪著她熬過無數(shù)個加班到深夜的夜晚,陪著她咽下無數(shù)被顧客刁難的委屈。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只要攥緊它,就好像能從那冰涼的觸感里,汲取到一絲力量。這是她的念想,也是她藏在心底的 “底牌”—— 她總覺得,***魂靈就附在這鐲子上,看著她一步步靠近夢想。
門鈴聲突然響起,林舒立刻揚起笑臉迎上去,當她看清來人時,瞬間僵在原地。